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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龙转身。
“宋队，枪拿稳点。”
宋宇手臂在抖。
他见过林天龙能打。
可没见过这么能打。
这不是打架。
这是拆快递。
一拆一个准。
“林天龙，你袭警。”
“你完了。”
林天龙看着他。
“你把我带郊外，让人绑秦红玉，打算拍照栽赃。”
“现在还想拿枪。”
“宋宇，你现在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宋宇咬牙。
“闭嘴！”
秦红玉从林天龙背后探出头。
“宋宇，我已经录音了。”
她举起手机。
屏幕亮着。
从她被绑开始，录音就没停。
宋宇脸色发白。
“把手机给我！”
他枪口一偏，对准秦红玉。
林天龙的眼睛沉了下去。
宋宇吼道：“给我！”
下一秒。
林天龙从原地消失。
宋宇只觉得手腕一麻。
枪已经到了林天龙手里。
咔咔咔。
三秒不到。
一把制式手枪被拆成零件，落在地上。
弹匣滚到宋宇脚边。
林天龙拿枪管敲了敲宋宇的脑门。
“你看。”
“玩具都不会玩，还学人设局。”
宋宇往后退，脚下一绊，摔坐在地。
“你……你敢动我？”
林天龙蹲下，把枪管塞进他衣领里。
“我不想在交警队动手，是给何冰蓝面子。”
“你非要把我拉到郊外。”
“那我就只能给你面子了。”
宋宇喉咙滚动。
“林天龙，我爸认识省厅的人……”
“行啊，那你打电话吧。”
林天龙把手机丢给他。
宋宇愣住。
“什么？”
“叫人啊，你爸不是认识人吗？”
林天龙拍了拍他脸。
“把你能叫的都叫来。”
“省厅也行，黑莲也行。”
“我赶时间。”
他站起身，回头看了秦红玉一眼。
“老徐家的灌汤包快卖完了。”
秦红玉捂着脸，眼泪还挂着，硬是被他这句话弄得发懵。
都什么时候了。
他还惦记包子？
宋宇握着手机，手抖得厉害。
“你……你说真的？”
“废话，打不打？不打我可走了。”
“打……”
他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喂？”
宋宇像抓住救命稻草。
“爸！救我！林天龙要杀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
“你在什么地方？”
宋宇报了地址。
电话那头没有骂人，也没有安慰。
只说了一句。
“别让林天龙走。”
“有人正好要见他。”
电话挂断。
宋宇拿着手机，脸上慢慢恢复了血色。
他抬头看向林天龙，笑得发狠。
“林天龙，你死定了。”
“这次来的，可不是我能请得动的人。”
林天龙撇了撇嘴，一脸不耐。
他最烦的，就是等人了。
好在，这次对方动作很快，没几分钟，仓库外，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铁门口。
车门打开。
先下来一双黑色皮靴。
雨后的泥水被踩出浅坑。
紧跟着，一个戴青铜面具的男人，慢慢走进院子。
左手腕上，那串白森森的人骨佛珠，轻轻碰了一声。那声音不响。
可仓库里的几个黑背心听见后，连哼都不敢哼了。
宋宇也听见了。
他脸上的狠劲还挂着，人却本能地往后缩了半寸。
林天龙站在仓库门口，鼻尖动了动。
雨水味。
泥腥味。
还有一股很淡的檀香。
檀香底下压着尸油味。
他笑了。
“青面？”
青铜面具男人停在院中，雨后的光落在面具上，泛出旧铜色。
他左手盘着人骨佛珠。
一颗。
两颗。
慢慢拨。
“林天龙。”
变声器处理过的嗓音，从面具后钻出来。
“你比我想的更会惹事。”
林天龙把脚边的枪管踢开。
“你比我想的更爱捡垃圾。”
“庞明兴刚废，你又来捡宋宇。”
宋宇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他扭头看向青面。
“你……你认识他？”
青面没有理他。
宋宇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以为的救星，根本没把他当个人。
这种滋味很难受。
比被林天龙打脸还难受。
秦红玉站在林天龙身后，低声道：“这个人是谁？”
“欠债的。”
林天龙随口回了一句。
秦红玉没听懂。
但她能感觉到，这个青铜面具男人，比宋宇带来的那群废物危险得多。
宋宇爬起来，强撑着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林天龙拿下！”
没人动。
青面拨佛珠的手停了一下。
“宋副队长，你太吵。”
宋宇脸皮一抖。
“你什么意思？我爸让你来……”
啪。
一颗白骨珠子飞出。
擦着宋宇耳朵打进墙里。
墙皮掉下一小块。
宋宇摸了摸耳朵，指腹全是血。
他腿一软，后半句话咽回肚子里。
青面看着林天龙。
“本来今晚不该见面。”
“可你把庞明兴废了，又把宋宇这枚钉子拔出来，我再躲着，就没礼貌了。”
林天龙点头。
“你们黑莲挺讲礼貌。”
“绑孩子，逼女人，栽赃陷害。”
“道德洼地里开文明标兵会。”
“要不要我再给你，发朵小红花？”
秦红玉差点没绷住。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骂得这么损。
青面没有生气。
“林天龙，你嘴上的功夫，比你师父还讨厌。”
林天龙眼里的笑少了。
“你认识我师父？”
“玉虚真人收了个好徒弟。”
青面拨着佛珠。
“十年前林家灭门，你能活下来，是林家祖坟冒了青烟。”
林天龙往前走了一步。
人字拖踩进水洼。
啪嗒。
“你说错了。”
青面问：“哪里错？”
“林家不冒青烟。”
林天龙抬头看他。
“林家冒的是债。”
院子里的风停了半拍。
宋宇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但他懂一件事。
林天龙和这个戴面具的男人，牵扯的事，比他想的深。
他原本想借黑莲除掉林天龙。
现在才发现，自己这点小算盘，连桌角都够不上。
青面轻笑。
“债？”
“你拿什么讨？”
“凭你一个人？”
林天龙活动了一下脖子。
“讨债这种事，人多显得不专业。”
青面抬手。
院外那辆黑色越野车后门打开。
又下来四个人。
全穿黑衣，腰间挂着短刀，袖口绣着红色莲纹。
他们没说话。
脚步很轻。
踩过泥水，连水花都没溅多少。
秦红玉看得头皮发麻。
她不是没见过秦五爷手下的狠人。
可这四个人一出来，仓库里那些混混全成了摆设。
不是一个层级。
宋宇也看出来了，刚恢复的一点底气又冒了出来。
他指着林天龙，压着嗓子喊：“抓住他！他袭警！还绑架秦小姐！”
秦红玉气得骂：“宋宇，你还要不要脸？”
宋宇咬牙。
“我这是依法办事！”
林天龙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脸，拿去贴墙都嫌薄。”
青面抬手。
四名黑衣人同时动了。
不是冲林天龙。
其中两人扑向秦红玉。
另外两人直奔宋宇。
宋宇吓懵了。
“你们干什么？我是自己人！”
一名黑衣人反手捏住他喉咙，把他按在墙上。
宋宇双脚离地，脸憋得发紫。
“青……青面先生……”
青面没有看他。
“宋副队长，死人最会保密。”
秦红玉那边，两名黑衣人的手已经抓到她肩膀前。
林天龙叹了口气。
“说你们没创意吧，还真没冤枉。”
他脚下一踢。
地上的半截手铐飞起，打在左边黑衣人手背。
那人手腕一翻，骨头从皮肉里顶出一个角。
惨叫没出口，林天龙已经到了。
一拖鞋抽在他脸上。
人转着圈飞出三米，砸进废油桶里。
另一个黑衣人短刀出鞘，刀刃贴着秦红玉脖子划来。
秦红玉吓得闭眼。
下一秒。
她闻到一股烟草味。
不是香水。
也不高级。
可很稳。
林天龙挡在她面前，两根手指夹住刀刃。
“拿女人当突破口。”
“你们黑莲的人，难道都只会这些下三流手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