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画面,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苏幕雪放下水杯,慢慢走过来。
“中毒?”
林天龙点头。
“黑莲下的脏毒。刚从物流园带回来,还热乎。”
苏幕雪看向秦红玉。
秦红玉耳根红透,偏偏嘴硬:“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苏幕雪看了看她抓着林天龙背心的手。
“嗯,我看出来了。”
秦红玉低头,手跟被烫到一样缩回去。
林天龙赶紧把人扶回沙发。
“老婆,专业点讲,她这个毒得用纯阳真气走针,不然会伤心脉。她本来就有先天心疾,拖不起。”
苏幕雪听到“心疾”,那点火气压了压。
她不是不讲理的人。
可理智是一回事,亲眼看见自己老公半夜带个漂亮女人回来,在客厅按肩扎针,又是另一回事。
“那为什么不送医院?”
林天龙叹气。
“医院能治这个,王铁林早就把院长办公室改成炼丹房了。”
苏幕雪瞪他。
“你少贫。”
林天龙举手投降。
“行,我认真。黑莲的毒,普通仪器查不出来。送医院只会耽误。”
秦红玉也低声道:“苏小姐,这次是我欠他人情。”
苏幕雪看她半天,转身上楼。
林天龙喊:“老婆,你去哪儿?”
“拿毯子。”
林天龙松了口气。
“我就说我老婆大气。”
苏幕雪脚步一停。
“林天龙,你再多说一句,今晚别睡狗窝,睡院子。”
林天龙立马闭嘴。
六奶奶从厨房探出头,笑着摇了摇头,又把囡囡往身后一按。
囡囡压低声音问:“奶奶,哥哥是不是又要挨骂了?”
六奶奶小声道:“你哥哥呀,命硬。”
囡囡认真点头。
“那嫂子也挺辛苦。”
六奶奶差点笑出声。
苏幕雪很快拿了毯子下来,扔给林天龙。
“盖上。”
林天龙把毯子搭在秦红玉肩上,手才碰到毯角,苏幕雪的眼刀子就过来了。
他动作立马标准得跟医院护工培训毕业。
“这样行吧?”
苏幕雪没理他,坐到旁边单人沙发上。
“我看着。”
林天龙点头。
“欢迎家属旁观。”
秦红玉闭了闭眼,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沙发里。
她秦红玉在泸城也算有头有脸,今晚先是被绑,又中毒,被林天龙抱回家,现在还要当着人家老婆解毒。
这脸,丢到姥姥家了……
林天龙重新落针。
这次苏幕雪在场,他动作更规矩,隔着毯子按穴,能不用手就用针,能用针就绝不多碰。
可毒性被真气逼着往外走,秦红玉还是控制不住发出几声低喘。
苏幕雪听得眉心发紧。
林天龙赶紧解释:“正常排毒反应。”
苏幕雪凉凉道:“我没问。”
“我怕你误会。”
“你不说,我还没那么误会。”
林天龙被噎得老实了。
半小时后,秦红玉吐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往后一靠,脸上的潮红退了大半。
林天龙抽针,拿纸巾递过去。
“第一轮完事。”
秦红玉擦了擦唇角,声音哑得厉害。
“还要几轮?”
“今晚三轮。”
秦红玉手一抖。
苏幕雪也看了过来。
林天龙赶紧补充:“每隔两个小时一轮。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是治病,不是办会员卡。”
苏幕雪冷笑。
“你还挺委屈。”
“有一点。”
“憋着。”
林天龙摸了摸鼻子,不吭声了。
六奶奶端来一碗温粥。
“姑娘,喝点吧。空肚子扛不住。”
秦红玉接过碗,低声说:“谢谢奶奶。”
囡囡从厨房门后露出半个脑袋。
“秦姐姐,你今晚住我们家吗?”
秦红玉看向林天龙。
林天龙道:“毒没清前不能走。”
苏幕雪立马接话:“住客房。”
林天龙点头:“当然。”
苏幕雪盯着他。
“你睡哪儿?”
林天龙指了指沙发。
“我守着,方便施针。”
苏幕雪呵了一声。
“你想得挺周到。”
林天龙认真道:“医生嘛,责任心。”
苏幕雪把毯子从沙发另一头拽过来,丢到他脸上。
“那我也守着。”
林天龙从毯子里探出头。
“老婆,你明天还要上班。”
“苏氏集团离了我还能转,离了你,家里容易出事。”
秦红玉一口粥差点呛住。
林天龙看向她。
“你笑什么?”
秦红玉别过脸。
“没笑。”
囡囡小声补刀:“哥哥,嫂子说得对。”
林天龙看着这一屋子人,突然有种自己才是被审的犯人。
外面夜风拍着窗。
客厅灯光亮着,粥香药酒味、银针消毒的味道混在一起,倒比物流园那股铁锈味舒服多了。
秦红玉喝完粥,精神好了点。
她看向苏幕雪,低声道:“苏小姐,今晚给你添麻烦了。”
苏幕雪看她一眼。
“你是病人,不算麻烦。”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但你最好离我老公远点,他这个人不太会拒绝漂亮女人。”
林天龙立马喊冤。
“老婆,这话伤人了。我拒绝过很多。”
苏幕雪问:“谁?”
林天龙掰手指:“曼老板、红叶、柳嫣然、秦红玉……”
秦红玉抬头:“我?怎么把我也算上去了?”
苏幕雪也看他。
林天龙停住。
我擦,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虽然秦红玉不算勾结自己,但自己肯定是要算进去的……
客厅里气压低了两度。
六奶奶端着空碗,赶紧拉囡囡上楼。
囡囡边走边回头:“哥哥,你自求多福哦。”
林天龙干笑两声。
“童言无忌。”
苏幕雪站起身。
“林天龙,第二轮施针,你不许碰她!”
林天龙头皮发麻。
不碰她?那还怎么施针?
他刚想说点什么,桌上的粉色手机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