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剑锋见黄毛男子如此放肆无礼,伸出左手扣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旋,疼得这家伙嗷的一声惨叫,手腕一软,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酒水溅了一地。他顺手从兜里取出墨镜戴上,哼了一声说道:“再敢放肆,信不信老子让你骨断筋折,滚。”
黄毛男子捂着手腕踉跄后退,额角渗出冷汗,却仍强撑着啐了一口骂道:“日你妈的黑大个,你敢动手打我,是不是活腻歪了。”
他嘴上硬气地喊着,腿却不听使唤地直打颤,脚步踉跄着退到同伙的桌旁。
霍明瞥见黄毛男子捂着手腕,腾地站起身来,目光像淬了冰似的扫向钟剑锋,其余三个男子也纷纷起身。
欧阳若兰看向钟剑锋笑了,这哥们啥时候还整一副墨镜戴上了呀,这是要出手的前奏呀。
林薇见状担心地对欧阳若兰低声道:“若兰,不行报警吧,他们人多,别让钟剑锋吃亏。”
欧阳若兰说道:“先不急,你没看他都戴上大墨镜了吗,多威风呀,就让钟剑锋好好教育教育他们,我们把手机打开,录像取证就行。”
林薇一看可不是咋的,钟剑锋还真把大墨镜戴上了,镜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仿佛两枚沉默的盾牌,是够威风的。她也赶紧把手机拿了出来,打开录像功能,和欧阳若兰一起对准那五个人偷偷录了起来。
钟剑锋目光如刀,缓步向前,沉声道:“你们无故骚扰邻座姑娘吃饭,想干什么?
黄毛男子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梗着脖子嚷道:“关你他妈的屁事,老子就骚扰她们俩咋的了,一会儿还让她们俩陪哥们睡觉呢,你管得着吗?”
钟剑锋眼神骤然一沉,冷笑道:“你要是再敢满口雌黄不说人话,信不信我把你牙掰下来。”
钟剑锋强大的气场压得周遭空气都凝滞了,霍明脸色涨红如猪肝,在众人指指点点的注视下只觉脸面丢尽,怒火瞬间窜上头顶,抄起啤酒瓶子就要朝钟剑锋砸去。
钟剑锋抬手制止道:“你是不是想动手,别在屋里动手,砸坏了东西到时候你们还得赔,咱们出去。”
霍明狞笑着点头道:“好,咱们出去,今天老子就让你长点记性,让你知道知道老子的厉害。”这五个家伙手拿啤酒瓶子走了出去,钟剑锋紧随其后,脚步沉稳如铁。
林薇见真要打起来了,对欧阳若兰说:“咱们在大学也练过,我对付一个肯定没问题,你功夫比我好,应该能对付两个,咱们帮钟剑锋一下吧?”
欧阳若兰低声说道:“不用担心,钟剑锋厉害着呢,咱俩就负责录像取证。”
饭店门口霓虹灯在夜风里微微晃动,映着五个男子一张张扭曲的脸和钟剑锋挺直如松的背影。
钟剑锋看着那五个男子冷笑道:“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滚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霍明啐了一口,啤酒瓶猛然砸向地面,玻璃炸裂声刺耳响起。钟剑锋未退半步,继续说道:“你们要敢先动手打我,我就要自卫,在场的老少爷们都可以给我作证。”
霍明此时已是怒火中烧,脑子一片空白彻底失了理智,骂道:“自卫你妈了X,兄弟们上,削死他。”五人呼啦啦抄起手中的啤酒瓶子,疯了似的朝钟剑锋砸来。
钟剑锋身形如纹丝不动的苍松,在啤酒瓶子破空袭来的刹那间侧身、抬臂、格挡、卸力,三只瓶子砰地撞碎在他左小臂与肩头上。他的右臂早因受伤用不上力,刹那时他身形如弓骤然绷紧弹出,左掌如刀切向霍明手臂,就听一声惨叫,霍明左臂软塌垂下,踉跄后退坐在了地上,就在其余四个人愣怔的一瞬间,钟剑锋已旋身飞腿、膝撞、肘击,四个人尚未回神,就都趴在了地上,酒瓶碎片散落一地,映着霓虹幽光。
钟剑锋收势立定,呼吸平稳,衣角未乱,他抬手抹去额角汗珠,目光扫过地上呻吟的五人,说道:“这是你们咎由自取,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话音未落,街角警灯已由远及近,原来是饭店老板已经报了警。
林薇看到了钟剑锋快如闪电的身手,惊喜地说道:“若兰,你的兵哥哥这么厉害呀?”
欧阳若兰得意地说道:“那是呀,他是特种兵出身,厉害着呢。”
这时警车吱呀一声刹在饭店现场门口,刺耳的警笛声骤然停住,车门哐当被推开,三名警察快步走了下来。为首的警察上前,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与倒地呻吟的五个人,问道:“谁报的警?发生了什么事?”
饭店老板立刻上前,指着霍明等人说道:“警察同志,是他们和那个黑大个打了起来,具体因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事也凑巧,带队出警的正是县城东城派出所副所长曹鹏飞,还有吴冬生。
曹鹏飞目光骤然一凝,锐利的视线径直锁在霍明身上,霍明一眼瞥见是他,立马拔高了嗓门喊道:“曹所长,我是霍明,这个黑大个酒喝多了故意找茬打我们,把我们都打伤了,快把他抓起来。”
此时钟剑锋已经认出来曹鹏飞,心里骂道:“狗日的,老子看你今天怎么处理此事,如果再敢是非不分、徇私枉法,老子一定跟你没完。”
曹鹏飞又看钟剑锋一眼,见有这么多人围观,心里琢磨这事不能在这里当众处理,必须都带回派出所再说。于是对饭店老板说道:“既然是你报的警,那你就和当事人一起到派出所做笔录。”
钟剑锋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去派出所,只想在这饭店里把事情掰扯清楚,可瞧见欧阳若兰朝他递了个眼神示意配合,便只好点了点头同意。就这么着,钟剑锋和欧阳若兰、林薇、饭店老板,还有霍明等五个涉事人一同来到了东城派出所。
一行人到了派出所,曹鹏飞当即安排分隔询问,他亲自负责霍明等五人,吴冬生负责询问钟剑锋、欧阳若兰和林薇,饭店老板则由另一名警察负责询问。
在询问室,钟剑锋摘下墨镜,吴冬生一下子就认出了他,惊讶地说道:“怎么是你呀钟剑锋,你退伍回来了。”
钟剑锋也认出了吴冬生,笑着回道:“上次那事部队给了处分,我就退伍回来了。”
吴冬生问道:“今天晚上是怎么一回事?”
钟剑锋便把霍明他们五人强行要求欧阳若兰和林薇陪酒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吴冬生做完笔录,撇着嘴说道:“这帮就是社会上的无赖,成天在外面惹是生非,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他们不可。”他又对欧阳若兰和林薇做了询问笔录,她们俩几乎和钟剑锋说的一致,但欧阳若兰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钟剑锋这边询问笔录做完了,履行完相关手续,就在询问室等待曹鹏飞那边的询问情况。
吴冬生给钟剑锋、欧阳若兰、林薇倒上热茶水,说道:“你们稍微等一下,我到那边看一下。”
曹鹏飞那边的询问已基本收尾,霍明还在那满嘴唾沫星子瞎咧咧。吴冬生拿起询问笔录扫了几眼,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霍明等五人的陈述简直是颠倒黑白,竟然说钟剑锋酒喝多了主动挑衅他们的,还把他们都给打伤了。要求对钟剑锋进行严肃处理,并赔偿他们医药费。
曹鹏飞对吴冬生说道:“带上询问笔录,跟那个打人的黑大个核实一下,酗酒打人,必须严肃处理。”
吴冬生提醒道:“曹副所长,你不能听这五个人的一面之词,我刚才询问那边三个人可跟他们说的不一样,是这五个人挑衅在先。”
曹鹏飞不耐烦地说道:“他们五个人都被打趴在地上你没看到吗,这就是事实。”说完就来到钟剑锋所在的询问室,他一眼看到钟剑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对方,冷笑道,“怎么又是你,还没吸取教训呀,又来寻衅滋事?”
钟剑锋冷冷地直视曹鹏飞,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曹副所长,上次我妹妹的事你到现在都没有给我答复,这次你怎么知道我又是寻衅滋事?你调查核实了吗?”
曹鹏飞猛地一拍桌子,满脸蛮横:“你都把人打趴在地上了,铁证如山,还用调查核实吗?我看上次对你的教育还不够深刻,这次还得好好给你上上课,让你长长记性。”
钟剑锋冷笑道:“曹鹏飞副所长,我这次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长记性,如果你敢包庇那五个人,我跟你没完。”
曹鹏飞脸色骤然阴沉,对吴冬生说道:“既然他不服从管理,就把他带到留置室清醒一下。”
吴冬生站在那里没有动,严肃地说道:“曹副所长,你应该看看他们的询问笔录,全面了解情况,不能光听一面之词。”
曹鹏飞冷笑一声,伸手夺过吴冬生手中的询问笔录,啪地摔在桌上,说道:“吴冬生,你是所长还是我是所长,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我的决定你执行就是了。”
吴冬生也不示弱,说道:“你是所长不假,但所长也得秉公执法,也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曹鹏飞彻底火了,对吴冬生吼道:“你给我滚出去,明天我就脱了你的警服。”
吴冬生早就看不惯曹鹏飞这副嘴脸,也大声吼道:“你没这个权利脱我的警服,我的警服是人民给予的,你敢徇私枉法我就去告你。”
两个人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欧阳若兰和林薇把这一场景都偷偷录了下来。
这时欧阳若兰对曹鹏飞说:“曹副所长,你应当仔细审阅双方的询问笔录,再对问题逐一调查核实,绝不能仅凭主观臆断就判定谁是谁非,作为执法者,这般行事有失公允。”
曹鹏飞斜了欧阳若兰一眼,说道:“你是一个旁观者,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欧阳若兰不卑不亢地说道:“你和那五个人里的霍明熟悉,是想替他们出头吗?”
曹鹏飞此时也是被吴冬生搞昏了头,大脑有些短路,不假思索地说道:“我就是要替他们说话,你能把我怎么样?”
欧阳若兰冷笑道:“这事我管定了,你要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曹鹏飞听了这话,眯起眼睛死死盯住欧阳若兰,这女人好像在哪儿见过,可偏就是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