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会后,欧阳若兰回到办公室,吕宁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关切说道:“欧阳同志,你自己的安全一定要注意,谢旭东也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不行就让雷军安排两个人保护你,现在的形势不容我们乐观。”
欧阳若兰轻轻笑道:“吕县长,您放心,我没事。如今斗争的序幕已然拉开,我们必须勇敢迎战,绝不向黑恶势力低头,这场战斗不仅关乎我个人的安危,更关乎一方百姓的安宁和法律的尊严。这次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专项活动,一定要打出成效,打出威慑力,让那些蠢蠢欲动的犯罪分子知道,法律不是儿戏,人民利益不容侵犯。用实实在在的战绩彰显专项活动的威慑力与成效。”
吕宁说:“我晚上就组织召开县长办公会,具体研究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专项活动事宜,形成工作方案,立即开展行动。”
欧阳若兰说道:“我个人建议要把‘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专项活动’和‘整顿私开滥采、修复环境生态’专项活动结合起来,两个活动统筹推进,相互协调、相互配合、相互促进,凝聚合力,争取实现全方位成效。另外,要把谢旭东纳入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专项活动领导小组中来,他熟悉情况、经验老道,对某些人也能形成有效制衡。”
吕宁沉吟片刻,说道:“这个建议很好,我认真研究一下。”
欧阳若兰和吕宁通完电话,目光落在办公桌上左正一和尚云飞的案件进展情况通报上,她指尖轻叩桌面思索片刻,随即拿起电话,拨通了纪检监察一室主任李国栋的手机,条理清晰地交代了工作部署。
李国栋在电话那头认真记录,坚决地答道:“欧阳书记,您放心,我们已经掌握了部分关键证据,相信左正一和尚云飞的案件很快就会有突破性进展。”
欧阳若兰叮嘱道:“注意保密,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打草惊蛇,要防止杀人灭口,也要防止他们销毁证据。你们的工作要细致再细致。”
和李国栋通完电话,欧阳若兰又和谢旭东通了电话,说了自己心中的一些想法和打算,谢旭东听后表示完全赞同,并补充道:“欧阳书记,雷军正在全程参与市局专案组工作,那个在公安局死亡的胖黑衣男子已被送往市局尸检,结果估计很快就能出来,这起绑架案背后的指使者,狐狸尾巴终究藏不住了,但你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对你采取极端手段。”
欧阳若兰微微一笑,语气坚定:“放心,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怕他们任何威胁,况且还有钟剑锋保护我呢。”
听说有钟剑锋保护,谢旭东笑道:“那我就彻底放心了,钟剑锋是这方面的行家,我再跟于海涛打个招呼,有他们二位在,绝对不会出问题。”
王大伟回到公安局,和韩光明副局长简单通报了县紧急常委会的情况,随后立即召集局领导班子成员和刑侦、治安、经侦等主要警种负责人开会,传达县委常委会关于开展“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专项活动决定,让大家提前做好工作安排,拿出工作预案,等县政府正式文件下发后,立即全面启动。
会后,乔江河和李里家、仲勇平又来到王大伟的办公室,乔江河率先开口道:“王局,这次综合治理专项活动咋这么突然,事先一点风声都没透,是不是有啥特殊情况?”
王大伟压低声音说道:“这不都是欧阳若兰书记被绑架的事情闹的嘛,她在紧急常委会上提出了这个建议,吕宁县长马上响应跟进,由县政府牵头开展‘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专项活动,同时得到了其他几个常委的支持,咱们公安局作为这项工作的主体责任单位,责任重大。这次专项活动我看吕宁县长的决心非常大,再加上有欧阳若兰的大力支持,我们要引起高度重视呀,现在我们公安局内部还有两个案子在办理呢,大家都要做到心中有数。”
三个人心里都明白王大伟说话的含义,都纷纷点头走了,去做自己的安排。
王大伟坐在老板椅上,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四爷的电话,把县里准备开展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专项活动的消息,向四爷进行了通报。
四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冷涩:“我让你们沉住气,你们还是动了,动了还没有达到预期目的,反倒给他们提供了动手的借口,这是明显的得不偿失。看起来这个欧阳若兰果然不简单,一出手就掐住了我们的命脉,你们要小心应对,这段时间收敛所有行动,别让人再抓住把柄。”
王大伟连忙应道:“四爷,欧阳若兰就是咱们的克星呀,她下手的动作太快了,不把她撵走咱们早晚得栽到她手里。本来事情进展得都非常顺利,谁知道半路杀出个钟剑锋,几次都坏我们的好事,不然欧阳若兰早就被我们拿下了。”
四爷冷哼一声:“钟剑锋?我倒是小瞧了他。不过现在不是追究他的时候,你们先把自己尾巴收拾干净,然后再收拾他。”
王大伟说:“我想最后再对欧阳若兰动一次手,趁现在乱局,我们给她来个出其不意,双管齐下……说不准我们能乱中取胜。”
四爷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但记住,这次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如果失手,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王大伟说:“您放心,这次我保证让欧阳若兰不死也得掉层皮。”
“这样最好。”四爷挂断了电话。
王大伟放下手机,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又拨出一个号码,跟对方说道:““今晚后半夜还去欧阳若兰家,她说不需要派人保护,就肯定是回家住,你派人跟住她的车,弄准了就干她一下,不许出人命,咋干你说了算。另外,照片我发给你,你安排人处理一下,明天在网上发出来,咱们给她来个双管齐下,让她顾此失彼、精神崩溃,看她还他妈的豪横不豪横了。”
对方应声挂断,王大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子任凭冷风吹进屋里,他盼着这刺骨的冷意,能为今晚的行动添一把力,让欧阳若兰彻底从石岭县消失或者变成网上被众人议论的破鞋烂袜子,让她颜面扫地。
王大伟没闲着,钟剑锋这边同样在紧锣密鼓地部署。他跟小区保安队长周浩天请假。
周浩天疑惑地问:“钟哥,你平时从不请假,今天怎么突然要请假?”
钟剑锋也不瞒着他,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周浩天听完脸色一沉说道:“钟哥,这不是无法无天吗,这帮混球也太他妈胆大包天了,连纪委书记都敢绑架,这事我不知道讲不了,知道了就必须得管,你不用请假,这段时间你就值白班,可以晚来两个小时和早走两个小时,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就告诉我,我身手不算好,但一对一绝对没问题。”
钟剑锋说道:“谢谢队长,我也不客气了,我确实需要帮手,但这事可是有危险的,还得保密。”
周浩天拍着胸脯道:“钟哥,你这话就见外了,咱当过兵的还怕危险,那不是笑话吗,别看咱们就是个小保安,但心里有一杆秤,好事坏事咱拎得清,你放心,这事我扛得住,也绝对保密。”
钟剑锋重重地点了点头,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临近下班,钟剑锋开车和周浩天一道来到县委大门口一个偏僻处,等待欧阳若兰坐车下班。
接近六点,欧阳若兰的专车缓缓驶出县委大院,钟剑锋和周浩天对视一眼,立即启动车辆远远跟上。车子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与前车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安全距离。
钟剑锋拨通于海涛的电话,低声吩咐他在百货大楼过了红灯的拐弯处放下欧阳若兰,白雪在那儿等着她,之后按正常路线去绿源小区。
于海涛低声应了句明白,挂断电话后依旧不动声色地握着方向盘往前开。欧阳若兰坐在后座嘟囔道:“海涛,你和钟剑锋搞什么名堂,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于海涛笑道:“小心无大错,您就听剑锋哥的吧。”
到了百货大楼拐弯处,正好是过红灯,车子稳稳停住,欧阳若兰快速下车,白雪已经等在路边,两人迅速钻进旁边的小巷,坐上倒骑驴走了。
于海涛则继续开车,按照正常路线驶向绿源小区。
钟剑锋和周浩天远远跟着。这时周浩天对钟剑锋说道:“注意,后面那辆黑色轿车有点不对劲,从县委门口就一直跟着海涛的车,现在还在跟。”
钟剑锋眯起眼睛,果然看到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别克轿车,始终保持着一百米左右的距离,在后面跟着于海涛的车。他对周浩天说:“看起来今天晚上有戏看了。”
周浩天皱着眉问:“那你咋不报警?”
钟剑锋说:“我怀疑公安局有内鬼,不是小鬼,可能是大鬼,我信不着他们。”
周浩天倒吸一口凉气道:“钟哥,你的意思是说,这些王八犊子中有通天的?”
钟剑锋目光炯炯地看着前方,点头道:“有,肯定有,我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周浩天略显兴奋地说道:“钟哥,那咱们就和这些大鬼小鬼们好好唱一台戏,把这些王八犊子统统都打翻在戏台上。”
钟剑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好,那就让这帮犊子看看咱们哥们的唱功,让他们体验一下生末净旦丑的味道。”
他脚腕微沉,轻轻踩下油门,让车速稳稳地维持在安全距离之外。前面没有牌照的黑色别克轿车似乎毫无察觉,依然不紧不慢地咬着于海涛的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