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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四点，白雪就早早起来，把钟剑锋和欧阳若兰的早餐收拾妥当。
钟剑锋和欧阳若兰吃完早餐，就要启程去市里，白雪反复叮嘱他们路上一定小心，冬天山路比较滑，车速不要太快。
钟剑锋笑着点头，语气温和地让白雪姐放心。
欧阳若兰则拉着白雪的手，亲昵说道：“有姐真好。”
车子出城后，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前行。阳光还未升起，晨雾还未散尽，路边的树枝上结着薄霜，在车灯的照射下泛着细碎的光。
钟剑锋缓缓放慢车速，目光紧紧锁着前方的弯道。
欧阳若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显得有些兴奋，她打开车窗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呼出的白雾在晨光中散开，又歪着脖子看向钟剑锋，笑着说：“这条路真美，像走进了一幅冰雪画里。”
钟剑锋侧头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平淡的说道：“这有啥美的，冬天路滑，稍不留神就出危险。”
欧阳若兰撇撇嘴，收回目光，娇嗔地说道：“我说美就是美，不美我咋能认识你，你这个大傻子。”
钟剑锋不满的嘟囔道：“以后别总叫人家大傻子，不傻也被你叫傻了。”
欧阳若兰咯咯笑起来，一点矜持都没有了：“好好好，以后不叫你大傻子，叫大聪明行了吧。现在你就是大聪明，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什么叫爱情？”
钟剑锋愣了一下，方向盘微微晃了晃，他赶紧稳住，沉默了几秒说道：“我又没谈过恋爱，我哪知道什么是爱情，你是大学生，你说说什么是爱情？”
欧阳若兰歪着头，心里嘀咕着这个大傻子，怎么把皮球又踢回来了，还不忘给自己扣顶大学生的高帽。既然这样不如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跟他说得再直白一些，于是说道：“啥叫爱情？就是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也得喜欢我，而且必须也得和我在一起，这就是爱情。”
钟剑锋哼了一声：“这都啥时代了，你还搞强迫恋爱呀。”
欧阳若兰脸一红，伸手使劲掐了一把钟剑锋的大腿，瞪着杏眼说道：“强迫咋了，我就强迫你了，没有我同意你就不能找对象，一辈子都不许找，爱咋地就咋地。”
钟剑锋扑哧一声笑了，说道：“压根我也没想找对象啊，就我现在挣的这三瓜两枣，养活我自己都困难，哪还能养活一个媳妇呀。”
欧阳若兰噘嘴说道：“谁让你养活了，我自己有工资，京城我有房子。”
钟剑锋听欧阳若兰这么说，心里猛地翻腾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抿着嘴不再作声。
欧阳若兰说完就后悔了，一激动这不是自己主动表白了吗，脸腾地红到脖子根，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围巾，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偷偷抬眼瞄了钟剑锋一眼。
这时钟剑锋说道：“我是一个小保安，你是大学生还是书记，我配不上你，我也不能耽误你前程。”
欧阳若兰猛地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再说傻话，信不信我从车上跳下去。”说完手就伸向车门把手。
钟剑锋吓了一跳，赶紧减速靠边停车，扭头看着欧阳若兰，脑门出了一层冷汗。
欧阳若兰见他紧张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甜，翻着白眼说道：“以后不许跟我拧着来，我说咋办就咋办，你要不听我的话，我就跳车跳楼死给你看，看你咋办。”
钟剑锋彻底懵了，心里直犯嘀咕：这漂亮姑娘咋都这样，动不动就拿命吓唬人。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行行行，以后啥都听你的，只要你不玩命就行。”
欧阳若兰这才破涕为笑，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眼角，轻声说道：“这还差不多，记住你自己说的话，不许反悔。”
钟剑锋点了点头，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他偷偷瞥了一眼欧阳若兰，晨光透过车窗洒在她侧脸上，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光影里微微颤动。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怕是逃不出这个女人的手掌心了，可奇怪的是，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抗拒，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感。他轻轻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两旁的树木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也在窃窃私语这对欢喜冤家的微妙心事。
抵达松山市区时正值早上上班时间，欧阳若兰径直前往市纪委办公楼，秦放书记的秘书徐博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她进来连忙迎上前：“欧阳书记，秦书记在办公室等你呀。”
欧阳若兰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领和头发，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秦放书记正坐在办公桌后翻看文件，见欧阳若兰进来，放下手中的文件，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欧阳来了，坐吧。”又亲自倒了杯茶水递过去。
欧阳若兰接过茶杯，道了声谢，在沙发上坐下。
秦放书记搬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说道：“欧阳你就把王大伟的问题详细介绍一下吧。”
欧阳若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搁在茶几上，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她理了理思路，便将昨晚东城派出所冯忠义指导员带队在仙鹤楼饭店清查嫖娼人员，回到派出所询问卖淫小姐时，发现王大伟在云鹤山庄的视频，一五一十向秦放书记作了汇报。
秦放听完汇报，又观看了视频，查看了物证，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击了几下，沉吟道：“这个王大伟，太不像话了，一点廉耻都没有，看起来确实存在问题，云鹤山庄恐怕也绝非净土。”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回头看向欧阳若兰：“这件事你办得谨慎，没有打草惊蛇，很好。种种迹象表明，石岭县干部队伍问题比较严重，我们纪委系统要引起高度关注。”
欧阳若兰点了点头说道：“秦书记，石岭县的问题可能不止王大伟一个人，背后或许还有更深的利益链条牵扯。”
秦放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说道：“石岭县的问题根源都在石头资源领域，水很深，牵扯甚广，情况极为复杂，欧阳，你的压力不小啊。”
欧阳若兰神色凝重地说道：“秦书记，我不怕压力，有市纪委的坚定支持，我一定履职尽责，坚决把工作干好。”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秦放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欧阳若兰：“这是省纪委转来的几封匿名举报信，都指向石岭县石头资源领域和环境污染问题，这背后均与腐败问题相关，你拿回去仔细研判，或许能从中找到新的突破口。”
欧阳若兰双手接过文件，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秦书记的信任，我一定认真研究这些线索。”她将文件小心地收进公文包。
秦放又给欧阳若兰的茶杯添了点水，语重心长地说道：“欧阳，石岭县的问题盘根错节，你查案时务必注意自身安全，遇到阻力及时向我报告。”
欧阳若兰心头一暖，郑重地点了点头：“秦书记放心，我会时刻注意的。”
秦放接着说道：“王大伟的问题先不要公开，市纪委会高度关注的。尚文斌的事情，录音已完成鉴定，内容真实，无剪辑痕迹，这份录音可以作为重要证据，市纪委将成立专案组，对尚文斌进行立案调查，你将作为市纪委专案组副组长，全程参与，明天下午市纪委专案组组长、纪检监察二室主任初心同志，就要去石岭县对尚文斌采取措施，到时候他会打电话跟你联系的。关于绑架你的案件，市局韩光明副局长正带队全力侦办，从初步调查情况看，可能涉及黑社会犯罪组织，也就是社会上传说的黑衣帮，调查还在深入进行中，这方面有什么情况你可以直接联系韩光明同志。”
欧阳若兰神情愈发坚定：“秦书记，我明白了。”
秦放说道：“省纪委常务副书记洪亮同志，给我打过两次电话了，让我一定保证你的安全，用我跟韩光明副局长说一下不，让他派警员暗中保护你。”
欧阳若兰脸一红，说道：“不用了，秦书记，我有人保护了。”
秦放微微一笑：“是哪个退伍特种兵钟剑锋吧，有他保护你我也就放心了。”
欧阳若兰惊讶地看向秦放，脸更红了。
跟秦放书记汇报完工作，欧阳若兰和钟剑锋便驱车返程。路过一家饭店门口，欧阳若兰说道：“我饿了。”
钟剑锋把车停在路边，两人走进饭店。刚坐下，欧阳若兰的手机就响了，是市纪委专案组组长初心打来的，告诉欧阳若兰专案组明天下午两点到石岭县县政府，让她做好准备。
欧阳若兰挂了电话，钟剑锋问道：“你想吃点啥？”
“你点啥我就吃啥。”欧阳若兰笑眯眯地看着他。
钟剑锋点了两碗炸酱面，特意要求给她那碗加两个荷包蛋。
看着碗里卧得周正的金黄色荷包蛋，欧阳若兰心里像揣了颗蜜糖，别提多美多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