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放假,钟剑锋开车和欧阳若兰又回老家去看望妈妈,在家住了一晚上。
吃完晚饭,欧阳若兰和妈妈聊天的时候,把过年时在吴倩倩家的合影从手机里翻了出来给她看。
妈妈眯着眼睛看完,心里猛地一惊,脸色悄然变了几分,但她马上伸手从柳编小筐里抓了一把红枣塞给欧阳若兰,把慌乱的表情掩饰了过去。
欧阳若兰接过红枣,咬了一口也没察觉到妈妈的异样,攥着手机大咧咧地说道:“妈,您看剑锋跟这个军人长得多像呀,这个军人是省军区政委,叫吴国庆。他说年轻的时候在南坡乡待过。”
妈妈听欧阳若兰这么说,又仔细地看了一下照片,问道:“省军区政委是多大的官呀?”
欧阳若兰把枣核吐在手心里,比划着说:“那可大了,相当于咱们省里的省委书记和省长。”
妈妈说道:“那可是大官,你们咋和他认识上了呢。”
欧阳若兰就把钟剑锋和吴倩倩认识的过程说了一遍,妈妈听完没有说话,只是低低哦了一声,又拿起手机对着照片多看了两眼,目光沉沉在吴国庆的脸上停留了几秒,才慢腾腾把手机递还给欧阳若兰。
这时钟大燕过来叫欧阳若兰去家里休息,欧阳若兰便起身跟妈妈告别,说:“妈,我跟大姐去休息了。”
妈妈点点头说道:“去吧,晚上把尿盆拿到屋里来,黑灯瞎火的别出去方便。”
钟大燕笑道:“大娘,你是不是拿欧阳当小孩呢,你就放心吧,我和欧阳住一个屋,我陪她出去方便。”
钟剑锋则是和大姐夫石大山在二叔家聊天,聊到半夜才回家休息,妈妈一直没睡在等他。
妈妈见钟剑锋回来,便把他叫到身边,问道:“过年的时候你和欧阳去部队哪个大官家了?”
钟剑锋说:“妈,你咋知道的?”
妈妈说:“是欧阳给我看你们的照片了。”
钟剑锋就把自己在高铁上认识吴倩倩的经过说了一遍。
妈妈说:“看起来这就是你们的缘分呐。”
钟剑锋注意到妈妈说话时的神态有些异样,就问道:“妈妈,你咋的了,是不是有啥心事?”
妈妈猛地激灵一下回过神来,赶忙说道:“我是在想你和欧阳也都老大不小了,如果关系明确了,干脆就把婚结了得了,也了却了我这块心病。”
钟剑锋听妈妈这么说,笑道:“妈,不着急。我和欧阳都商量好了,再过一两年等她工作稳定下来,我们就在城里边买房子结婚,到时候就把你接过来咱们在一起生活,帮我们带带孩子,你就安安稳稳颐养天年。”
妈妈听了钟剑锋的话,眼圈微微泛红,说道:“你妹妹没结婚我哪也不去,我在老家这里挺好。”
钟剑锋知道妈妈是舍不得离开老家,也放心不下妹妹,便不再劝她,只是笑着说:“那也行,我妹妹还有一年多就研究生毕业了,到时候我们俩争取在一个城市工作,你就可以放心跟我们在一起了。”
妈妈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轻轻拍了拍钟剑锋的手背,说道:“你们兄妹俩有出息,妈就知足了。行了,天不早了,快去睡吧。”
钟剑锋应了一声,便回屋休息了。
从老家回来,欧阳若兰准备明天去机场接思琪姐。
钟剑锋说:“明天我开车陪你去吧。”
欧阳若兰说:“我和白雪姐都商量好了,我们俩带梁博去接,你再去车就坐不下了。”
钟剑锋说:“那也行,不过我可提醒你,盘山公路你不许开车,你不熟悉路况,让白雪姐开。”
欧阳若兰对着钟剑锋翻了个娇俏的白眼,说道:“知道了,啥都不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钟剑锋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说道:“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个小丫头。”
欧阳若兰反手也掐住钟剑锋地笑:“谁是你的小丫头呀,我还是你大姐呢。”
第二天一早,钟剑锋又把车彻底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让欧阳若兰和白雪带着梁博开车去了机场。送走她们,他便回到宿舍休息,一直睡到中午,才被手机铃声惊醒,一看是徒弟史胖子打来的,说有事情要向他汇报,让他来运输公司一趟。
钟剑锋起身洗漱完毕,便径直来到了运输公司。刚进门就看见张立国和王鹏程已经在这儿了。
三个人赶紧站起来打招呼,钟剑锋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问道:“咋了,神神秘秘的,有啥事?”
史胖子搓着手满脸堆笑说道:“师傅,又有好消息了,立国打听到上次说的那个在省城住院的保安小队长,现在已经回老家养伤了。立国,你快跟师傅说说具体情况。”
张立国点了点头,说道:“师傅。”说完他故意顿了一下,看看钟剑锋的反应。钟剑锋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张立国心中暗喜,看样子钟剑锋已经基本默认自己这个徒弟身份了,他压着心头的欢喜接着说道:“我们哥俩打听清楚了,那个保安小队长外号叫傻柱子。其实真名叫刘大柱,老家是东坡镇东街村的,他受伤是因为车肇事撞折四根肋骨,在省城医院住了一个来月,现在回家休养去了。”
钟剑锋听完,基本上断定这个刘大柱就是当时在盘山公路上,跟踪欧阳若兰那辆车上的人,可该怎么通过刘大柱这条线,摸清楚背后指使人呢?他沉吟片刻,开口问道:“他伤成这样,东方商贸集团的保安队没派人去护理他吗?”
张立国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一直是他老婆在护理,听说公司掏了医药费就啥都不管了,他老婆气得够呛,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这不没办法就出院回家休养了。”
钟剑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张立国往前倾了倾身子问道:“师傅,您有啥事需要我们俩办的,尽管吩咐。”
钟剑锋也不绕弯,就把于海涛清明节开车从市里返回路上被人跟踪的事说了一遍,但没有说欧阳若兰在车里。
张立国听完问道:“师傅,你是想把背后指使刘大柱跟踪的人找出来?”
钟剑锋说:“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分析这个人也就是当初指使你们俩刺杀我的那个人。”
张立国和王鹏程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张立国说道:“师傅,这事交给我们,我们俩去找刘大柱,保证给您查个水落石出。”
史胖子在一旁问道:“用我陪你们俩去不?”
张立国摆了摆手:“不用,你去又耽误车拉活了,我们俩坐长途大巴去就行。”
钟剑锋想了一下说道:“你们去也行,但要注意安全,问的时候婉转一些,不要打草惊蛇。”
张立国和王鹏程一起点头答应,随即起身离去。
史胖子见他们走了,凑到钟剑锋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师傅,这俩小子最近办事挺上心,我看是真想跟着您好好干,这事要是办成了,您就把他俩收下得了,他俩一直想进咱们运输公司,还想学开车,就是兜里没闲钱。”
钟剑锋想了一下说道:“他们俩想要学好,咱们就帮一下,先从公司拿钱让他们俩去学开车,拿到票再说别的事。”
史胖子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师傅,你真是敞亮人,我这就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俩乐呵呵的去东坡镇。”
张立国和王鹏程下午便坐上了前往东坡镇的长途客车,车上两个人商量,该找个什么借口去探望刘大柱。
王鹏程说:“平时咱们和傻柱子也没有什么交情,连大号都不知道,咱俩就这么直不愣腾过去,傻柱子能不能疑心咱俩另有所图呀。”
张立国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也对,得想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你看这样行不,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东坡镇你有个表姑,咱就说你来看你表姑,知道他受伤了,正好也顺道过来看看他。”
王鹏程撇嘴道:“我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姑早就死了,上哪看她呀,坟茔地啊?”
张立国瞪了他一眼:“你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姑死了,她还没有孩子吗?有孩子找她孩子不就行了吗?”
王鹏程一拍脑门:“对呀,我记得这个表姑有个女儿,比我大两岁,她结婚我爸我妈还去了呢,好像在镇上开小卖部,不行咱俩先去看她吧。”
张立国笑道:“这不就得了吗,啥事都得开动脑筋想,你看大师兄,那脑袋瓜子转得多快呀,红嘴白牙一顿神叭叭,就把孙二炮给叭叭住了,事不就办成了,咱俩得跟大师兄学,办事就得干脆利索,这不咱俩学开车的事也给解决了,办事真是敞亮。”
王鹏程说:“立国小哥,敞亮不敞亮先别说,我去看表姐总不能空着两个爪子去吧,多少得买点东西吧,我兜里可没有钱,你拿钱买。”
张立国说:“给傻柱子买完东西,我兜里也没多少钱了。”
王鹏程说:“那我不管,咱俩在一起你是我哥,哥不是传说,相当于是我的领导,领导、领导,啥事都得带头先搞,知道吗?”
张立国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王鹏程。我咋发现你比大师兄还抠呢,两个人的事,你还铁公鸡一毛不拔呀。”
王鹏程嘿嘿笑了:“立国小哥,我现在打定主意了,要攒钱准备娶妻生子,不该花的钱一分不花,该花的钱也不花,总之就是不花,勤俭持家,争取明年娶媳妇,后年就抱娃。”
张立国听罢无语,心里充满了感慨,这家伙现在居然想娶媳妇生孩子了,那自己也得好好想一想今后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