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钟剑锋的小平头和秃老亮,被钟剑锋一番连蒙带唬弄得晕头转向,再加上他身上强大的气势压迫,交代了一桩没人知道的大案。两年前,他们俩合伙偷了县城松苑小区六栋二单元101室,这户人家是两层的楼中楼,从这户人家偷走现金三十二万,黄金六小块,高档手表两块,茅台酒十瓶,中华烟六条。
钟剑锋听完就是一惊,问道:“你们俩说的是真的吗?”
小平头说:“警察叔叔,我们说的绝对是真的,半点儿谎都没有,那户人家的户主姓贾,叫贾同喜,我们当时在翻东西的时候翻到一个户口本,我特意看了一下那个户主名字,确实叫贾同喜,我还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就存在我手机里了,警察叔叔您要是不信,我可以找出来给您看。”
钟剑锋心里迅速盘算起来。贾同喜?这个名字他虽然不熟,但能从他家里偷出这么多东西,不是当官的就是做生意的。于是说道:“把你手机拿出来我看看。”
小平头赶紧一脸苦瓜相地说道:“警察叔叔,我这右胳膊断了,你自己上我兜里拿吧。”
钟剑锋这才想起小平头右胳膊肘关节脱臼还没有复位呢,便伸手抓住他的右胳膊轻轻往怀里一带又往上一推,就听咔吧一声,便将脱臼的关节复位了。邓小平头疼得哎哟一声,但随即活动了一下胳膊好了不疼了。
秃老亮看得满脸愕然,没想到这个警察功夫这么了得,不由得心服口服,吓得老老实实一动也不敢动。
小平头右肘关节脱臼复位了,活动了两下确认没有异样,赶紧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划拉开屏幕翻找存储的照片,翻找好一会儿才找出那张户口本主页的照片,连忙递到钟剑锋面前:“警察叔叔您看,就是这张,贾同喜,松苑小区六栋二单元101室,绝对没错。”
钟剑锋接过手机,仔细查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照片拍得还算清晰,户主页上赫然写着贾同喜,贾同喜是谁?他接着说道:“你们俩还有啥要交代的?别藏着掖着,一并都给我吐干净了。”
小平头和秃老亮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道:“警察叔叔,我们俩就干过这一票大的,剩下的都是些小打小闹,不值得一提。”
钟剑锋问道:“你们偷这些东西,现在还有吗?”
秃老亮小声说道:“就两块手表还在,我们俩一人一块戴着呢,黄金卖给市里一家金店了,钱都被我们俩吃喝嫖赌挥霍没了。”
钟剑锋皱了皱眉说道:“你们俩的态度还不错,我会把你们俩的表现向领导汇报的。”说完拿出手机就给雷军打了过去。说明了情况。
小平头见钟剑锋挂了电话,惶恐地问道:“警察叔叔,您要把我们俩送到局子里?”
钟剑锋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二人一眼,突然猛地飞起一脚,踹向路边那棵胳膊粗的白杨树,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棵杨树竟拦腰齐齐折断,树冠带着呼呼风声重重砸在路边草地上,激得一片尘土腾起。
两个人吓得浑身一哆嗦,小平头更是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道:“警、警察叔叔,不问了,一切都听你的。”
时间不长,两辆警车疾驰而来,停在了钟剑锋身边。
警察把小平头和秃老亮带上车后,钟剑锋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向雷军说了一遍。
雷军听完沉吟片刻道:“剑锋,你可能不知道,这个贾同喜是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看起来他真是有问题啊,这两个家伙反映的情况确实是重大线索,我稍后就向欧阳若兰书记汇报。”
钟剑锋点了点头,说道:“雷局,马上安排人去控制刘老五,这两个家伙说他们不是黑衣帮的人,我又没得罪过别人,他们怎么会对我下手呢?必须查清楚。”
雷军笑道:“看起来你在黑道上是名人了,都想跟你过过招,也都被你给干趴下了,我这就回去安排,等我电话。”
雷军跳上警车,引擎轰鸣着,车子呼啸着而去。
钟剑锋站在原地没动,望着路边那片小树林,想起早前遇枪击的事,无奈地笑了笑:“看起来英山脚下这片小树林还真是自己的不吉之地,以后跑步不能再往这地方跑了。”他又从兜里摸出那把手枪打火机,在掌心里反复摩挲了几下,对着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可是一个宝贝,关键时候还真能起到防身之用。”
钟剑锋回到宿舍洗漱完,开车来到悦来招待所。
服务员宋阿娟在吧台值班,见钟剑锋进来,连忙站起来问道:“剑锋哥,你吃早饭了吗?”
钟剑锋说:“没吃呢,我这就去餐厅吃饭。”
到餐厅后,钟剑锋打好饭,端着餐盘找了个空座坐下吃饭,旁边也有三位住宿的中年男子在吃饭,听口音好像是滨江省的。
他们三个人边吃边聊,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问道:“老赵,你昨天晚上回来那么晚干啥去了?”
老赵放下筷子,长叹一声说道:“别提了,昨天坐了一天车,浑身乏得不得了,吃完晚饭我寻思着去泡个澡解解乏,就打车去了一家叫金水湾的洗浴中心,泡完澡后我就要走,这时候服务生推荐我再做一下足疗,说是十块钱四十分钟,我一想也不贵,就跟着服务生来到一个小包间。这间小包间不大,刚好放下一张小床,我裹着浴袍躺在床上等技师过来做足疗,没一会儿进来一位女技师,她进门就反手把门锁上,拎着小凳子坐下,手直接往我身上摸来,我对她说我要做的是足疗的。”
她冷笑道:“到这里来做足疗糊弄鬼呢,办事一千,不办事五百,要不然我就喊人说你要强奸我,她说完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
我一看这是遇到仙人跳了,就说道:“你们这是黑店,我要报警。”
那女技师一听我要报警,反倒笑了,说道:“你报啊,我现在往你身上一趴,你的强奸罪就坐实了,咋办?赶紧选择。无奈我只好掏了五百块钱才脱身。出门的时候这女的还恶狠狠地说,要是我出去敢乱说,就有人打断我一条腿。”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听完叹道:“这石岭县是什么地方啊,澡堂子都敢明目张胆搞仙人跳,看来这地方太不靠谱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钟剑锋听到这里,手里夹菜的筷子猛地顿了顿,抬眼扫了那老赵一眼,心想石岭县什么时候出来这么个黑店?他心里记下了“金水湾”这个名字,搭话笑道:“三位大哥,听口音你们好像是滨江省的?”
那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缓缓回过头,目光带着几分警觉把钟剑锋上下扫了一遍才开口说道:“我们是滨江省丹山市的,你也是住宿的?”
钟剑锋笑道:“我不是住宿的,我是这家招待所的工作人员,我当兵在滨江省兴安市,所以一听口音就知道你们是滨江省的。”
戴眼镜中年男人闻言放松了一些,笑道:“哎呀,原来老弟当兵在兴安市啊,那咱们就算是半个老乡,兴安市和丹山市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有了半个老乡这层关系,几个人聊天的气氛一下子就热络起来。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主动往旁边挪了挪,招呼钟剑锋过来。
钟剑锋也不客气,端着餐盘就坐了过来。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递过一根烟,笑道:“老弟贵姓?在兴安市当了几年兵?”
钟剑锋接过烟,笑道:“我叫钟剑锋,当了十年兵,在兴安市待了五年,三位大哥怎么称呼?”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说道:“我叫周大刚,他叫赵天喜,他叫王德全,在舟山市都是做石材生意,这不听说石岭县石材资源比较丰富,就过来看看,没曾想第一天老赵就被仙人跳给跳了。”
钟剑锋不好意思地解释道:“石岭县正在开展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专项活动,我估计这家洗浴中心早晚也得被端掉。”
周大刚说:“这种现象是该治理治理了,要不然外地人谁敢来石岭县啊。”
钟剑锋点点头,问道:“周大哥,你们来石岭县是买石材还是要干其他别的?”
周大刚说:“我们主要是全面考察一下,钟老弟在这方面有门路?”
钟剑锋笑道:“我家就是小石山镇的,那里的石头资源十分丰富,县里前一段时间开展了一次‘整顿私开滥采,修复环境生态’专项活动,把那些无证的小采石场和石材加工厂都给取缔了,有手续的采石场和石材加工厂不符合环保要求的也都关停整顿了,符合环保要求的才让生产。”
周大刚听到这里,眼睛登时一亮,追问道:“看起来石岭县石材市场这是要往正轨里发展呀,这么做好,正规了市场竞争就有序,生意就好做了。”
钟剑锋听周大刚这么说,心里一动,嘴角悄悄扬起一丝笑意,顺着话头说道:“三位大哥,如果你们想在石岭县投资做石材生意,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一下。”
周大刚立刻放下筷子,神情郑重起来:“钟老弟,你有这方面的人脉,那就帮我们介绍一下,我们确实有这个想法。”
钟剑锋说:“这个事可以,你们在这里多住几天,一会儿我就给你们联系。”
周大刚笑道:“那就麻烦钟老弟了,我们等你的消息。”
钟剑锋吃完饭立即给欧阳若兰打电话,把周大刚三个人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欧阳若兰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说道:“老公,我们还得等两天才能回去,如果这三个人有投资意向,你就想办法把他们留住,我联系宣传部部长曲丽萍来接待他们。”
钟剑锋说:“好的,你让曲部长现在就联系我,这三个客人都在招待所等着呢。”
欧阳若兰说:“我这就联系,你等着。”
不到五分钟,一阵清脆的来电铃声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出来一个陌生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