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若兰挂了洪亮书记的电话,便立即拨通钟剑锋的号码,将洪亮书记的决定原原本本告知了他。
钟剑锋说:“你在招待所等着,我让于海涛开车去接你,我在县城东出口处等着你,一定注意安全。”
与钟剑锋通完话,欧阳若兰就给隔壁白雪打电话。
其实白雪压根没睡,就躺在床上等着钟剑锋的消息,一接到欧阳若兰的电话,立刻起身快步赶到了她的房间。
欧阳若兰把钟剑锋今晚的活动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白雪听完说道:“你赶紧收拾一下,下楼等于海涛。”
欧阳若兰说:“我没啥准备的,带上笔记本电脑就行。”
白雪说:“咱俩悄悄下楼,别惊动钟剑锋的五个徒弟。”
两人悄悄来到一楼大厅,就见史胖子和耿田地正站在大厅里,根本没敢合眼。
史胖子问道:“师奶,你们这是要干啥去?我师傅知道吗?”
白雪说:“是你师傅让我们出去的,一会来车接。”
史胖子说:“师奶,你给我师傅打电话,我得听我师傅亲口跟我说,要不然我不能放你们出去,这是师傅安排给我的责任。”
白雪笑了,只好给钟剑锋打电话,电话通了交给了史胖子。
钟剑锋说:“智学,事情紧急,听你师奶的。”
史胖子说:“是,听师奶的。”
白雪说:“这行了吧?”
史胖子嘿嘿笑道:“有师傅的话,绝对没问题。”
白雪问道:“他们三个呢?”
史胖子说:“江于和夏秋雨在后院看守,何屯在外面巡逻。”
欧阳若兰在心里暗暗佩服钟剑锋收的这五个徒弟,真是忠心耿耿、尽职尽责。
这时招待所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史胖子心头一紧,忙不迭地拉开门冲了出去查看,于海涛对他说:“我是钟剑锋的朋友,过来接人。”
史胖子警惕地说:“你等一下,我确认一下。”
史胖子转身回到大厅,对白雪说:“师奶,外面的人说是师傅的朋友,过来接人。”
白雪点了点头,与欧阳若兰一同走出大厅。
于海涛见到她们,低声说:“快上车,剑锋在县城东出口等着呢。”
白雪和欧阳若兰迅速上车,于海涛一脚油门驶离招待所。夜色中,车子疾驰在空旷的街道上,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时光在眼前流转。欧阳若兰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钟剑锋为了查明绑架自己的真相,出生入死与黑恶势力周旋斗争,这份深情厚谊,自己将来该如何报答才好。白雪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握住她的手。
钟剑锋这头,周浩天和朱广武摘下刘流他们四个人的头套,反过来给他们戴上,使他们看不清外面的东西,押着他们四个人来到小区一个偏僻的角门处,把门锁撬开,走到小区后身的甬路上。
周浩天来到小区大门旁边,把刘流他们的面包车开到小区后身甬路上。
钟剑锋心里说:“王八蛋,上次你们把我装进麻袋,这次老子也让你们尝尝装麻袋的滋味。”就把四个人挨个塞进麻袋,麻利地扎紧袋口,像扔死猪似的甩进了面包车里。
周浩天和朱广武迅速上车,钟剑锋坐在副驾驶,低声说:“我们的头套也摘下去吧,去县城东出口。”
面包车在夜色中疾驰,穿过几条寂静的巷子,很快驶上了通往县城东出口的主干道。街道两旁的树影和路灯在车窗外飞速向后掠去,钟剑锋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他掏出手机,看到于海涛发来的信息:“一切顺利,已经到东出口。”
钟剑锋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回道:“我们十分钟之后到。”
麻袋里的刘流等人开始挣扎,发出闷闷的哼声。钟剑锋回头看了一眼,冷冷地说道:“别费劲了,老实待着,再嘚瑟老子就把你们都扔进心湖里喂鱼,现在已经快到心湖边了。”
麻袋里的动静立刻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周浩天忍不住低笑出声,小声嘀咕道:“这招绝了,这帮软蛋,一听喂鱼立马蔫了。”
车子很快驶到县城东出口,一辆白色越野SUV车停在路边,于海涛从车窗探出头来,朝他们打了个手势。钟剑锋示意周浩天停车,推开车门大步朝越野车走了过去。
白雪和欧阳若兰正透过车窗望着他,眼神里交织着牵挂与释然。
钟剑锋上车后说:“欧阳,省厅的人什么时候能到?”
欧阳若兰看了一下手表,说:“大约凌晨三点。”
钟剑锋说:“还要等一会儿,我们两辆车停在这里太显眼,得找个偏僻的地方停,你们跟我车走。”
说着他转身朝面包车走去,于海涛发动车紧随其后。两辆车沿着一条土路拐进一片树林中停了下来,熄灭了车灯,四野陷入一片沉寂,只有寒风吹着树枝的沙沙声。
钟剑锋跳下车,打开面包车后门,拍了拍麻袋低声说道:“老子打开麻袋让你们透透气,都给我老实点。”说完示意周浩天和朱广武把麻袋口打开,把四个家伙口中塞的东西拽了出来。
四个家伙昏昏沉沉,晕头转向,根本搞不清这是什么地方,刘流大口喘着粗气,低声下气地说:“大哥,咱这是去哪?”
钟剑锋哼了一声说道:“去你们该去的地方,让你们去享清福。”
其中一个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大哥,能不能把手机给我,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周浩天一脚踹了过去,骂道:“你他妈的咋想的,这时候还想打电话报平安?做梦呢,我看你是想报信吧,信不信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让你话都说不出来。”
钟剑锋摆摆手制止了周浩天,蹲下身来说道:“你们四个啥想法都不要有了,乖乖地听话,免得遭罪。”
四个家伙顿时噤声,蜷在麻袋里瑟瑟发抖,心底直冒寒气,今天真是倒了血霉,遇到这几个精神病狠角色手里,怕是凶多吉少了。
等待的时光格外漫长,树林里的寒气像潮水般不断涌来。钟剑锋斜靠在车门上,点燃一支烟,橘红色的火光在浓稠的黑暗中明灭不定。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团烟雾,脑海里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对付黑衣帮,还有杨德忠和孔繁秋这两个棘手的家伙没处理呢。
这时欧阳若兰下车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在想什么呢?”
钟剑锋弹了弹烟灰,目光望向远处的黑暗:“没想什么,你上车去,外面冷别冻感冒了,到省里你还有正经事要办呢。”
欧阳若兰刚想辩驳几句,就感觉钟剑锋犀利的眼神在瞪着她,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身乖乖地回到车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欧阳若兰的手机突然响了,打破了这片寂静。她迅速接起,就听对方说:“欧阳若兰同志,我是省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田野,再有五分钟我们就到石岭县东出城口。”
欧阳若兰说:“田总队长,我们就在路边等你们。”
五分钟后,三辆警车停在了路边,欧阳若兰下车迎了过去,简单介绍后,把四个麻袋抬上了警用面包车。
田野副总队长看着四个麻袋,对钟剑锋笑道:“看起来你是行家里手呀。”
钟剑锋挠了挠头,略带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当过特种兵,处理这类事还算有些经验,关键是我和欧阳书记都被他们用麻袋装过,这次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田野副总队长哈哈大笑,拍了拍钟剑锋的肩膀:“好一个礼尚往来,这招用得妙。”他看了看手表,对欧阳若兰说道,“领导让你一起回省城汇报工作。”
欧阳若兰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钟剑锋,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
钟剑锋对田野副总队长说道:“田总队长,有些事情都是我亲身经历的,我陪欧阳书记去吧,有些细节我能说得更清楚。”
田野副总队长略一沉吟,点头同意:“也好,你们作为主要当事人一起去,配合我们把后续细节再梳理梳理,也好方便我们办案。”
钟剑锋对于海涛、周浩天和朱广武说道:“你们三个先回去,等我消息。还有海涛,你明天照常去绿源小区接领导上班,回委里就说领导今天有事没来。”
于海涛点头应道:“明白,剑锋哥你放心。”
一切安排妥当后,钟剑锋开车和欧阳若兰、白雪跟着警车朝省城驶去。
车窗外,天边已然晕开一层浅白,浓重的夜色正一点点褪去,残星悄然隐入天际,天缓缓亮了起来。车内欧阳若兰和白雪相互倚靠在后排座位上安静地睡着了。
钟剑锋专注地开着车,偶尔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她们安然的睡姿。心里暗忖,这一夜虽惊心动魄,好歹算落了个不错的结局,把这四个歹徒移交省厅,定能将幕后黑手揪出来。他轻轻舒了一口气,满心畅快,稳稳地控制着车速,跟在警车后面。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驱散了黎明前的阴霾,车内传来轻微的鼾声,犹如一曲安宁的小夜曲,在这刚刚经历过惊涛骇浪的清晨奏响。
钟剑锋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