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闭目养神,全然不在意旁人的议论,只守着一份缘法静候。
不多时,
桥那头便传来一阵蛮横的脚步声,
两道浑身带着痞气、气息凶悍的壮汉大步走来,腰间别着帮派腰牌,周身散出先天五重的强横气势,吓得路人纷纷避让。
两人一眼就盯上了桥边摆摊的龙墨尘,见他年轻面生,当即上前一步,叉着腰厉声呵斥:
“哪来的野道士,敢在我们猛虎帮的地盘上算命?交过地盘费了吗!”
龙墨尘缓缓睁开眼,神色平静无波。
另一人伸手往他面前一摊,满脸嚣张:
“少装傻!要在这儿摆摊,先拿2000元当小费孝敬我们哥俩,不然今天就砸了你的破摊子,打断你的腿!”
话音未落,两人便同时抬手,就要朝着龙墨尘面前的摊子狠狠砸去。
周围行人惊呼一声,纷纷别过脸去,都觉得这年轻道士要遭殃了。
可下一秒,只听“嘭”的两声闷响。
龙墨尘连起身都不曾,只是随手一挥,两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灵气轻轻一弹。
那两名先天五重的高手,竟像是被千斤巨力砸中一般,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一招!
仅仅一招,两名先天五重的武者,便被轻易制服!
两人又惊又怕,浑身发抖地看着龙墨尘,哪里还有半分嚣张。
“你......你用了什么妖法,为什么那么强?”
“你……你等着!我们这就回去禀报帮主!”
丢下一句狠话,两人连滚带爬地狼狈逃走,回去帮派搬救兵去了。
龙墨尘收回手,重新闭目静坐,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没过多久,一阵更加狂暴、更加压抑的气息从街头席卷而来,人群轰然散开。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带着数十名帮众气势汹汹地杀到,
那男子周身先天之气滚滚涌动,赫然是先天巅峰。
此人正是猛虎帮副帮主——杜华强!
他目光如刀,死死锁定桥上的龙墨尘,声音冰冷如铁,
“小子小子,敢伤我手下,坏我规矩,今日我定要让你横着离开这座桥!
猛虎帮副帮主杜华强怒喝一声,周身先天巅峰的气势轰然爆发,
他双拳裹挟着狂暴的劲风,直扑龙墨尘面门,出手狠辣,竟是想要一招废了他!
“敢在我猛虎帮的地盘撒野,找死!”
围观百姓吓得脸色发白,纷纷后退,生怕被余波波及。
可龙墨尘依旧端坐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抬起一根手指。
嗤——
一缕微不可察的灵气破空而出,看似轻飘无力,却精准点在帮主拳风最盛之处。
只听
“咔嚓”一声轻响,
杜华强浑身一震,双臂瞬间发麻,拳劲当场溃散,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蹬蹬蹬连退数步,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双臂剧痛难忍,竟是连抬都抬不起来!
同样是一招!
仅仅一根手指,就轻松击溃了先天巅峰的帮主!
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桥上那个年轻道士——
这哪里是算命先生,分明是深藏不露的绝世高人!
杜华强主又惊又惧,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看着龙墨尘的眼神里,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再无半分嚣张。
龙墨尘这才缓缓抬眼,语气平淡无波:
“地盘是天下人的,不是你猛虎帮的。再敢来扰我清静,废的就不是双臂了。”
就在众人惊骇之际,
桥面之上骤然刮来一阵狂风,一股远超先天巅峰的恐怖气势轰然压下,整条小桥都仿佛微微震颤。
人群瞬间炸开,惊恐地朝着两旁退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一道身着锦袍、面容阴鸷的老者,踏着沉稳的步子缓步而来,
周身灵气如雾缭绕,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赫然是猛虎帮真正的掌舵人——半步宗师萧烈!
他一现身,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吓得噤若寒蝉。
萧烈目光如刀,一眼就扫过倒地哀嚎的猛虎帮副帮主与两名先天五重弟子,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抬眼死死盯住青石上静坐的龙墨尘,一声怒喝震得人耳膜发疼:
“小子!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江州地界,伤我猛虎帮的帮主与门下弟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围观百姓全都脸色惨白,心中暗叹这小道士这下彻底完了。
谁都知道,
萧烈乃是半步宗师境的绝顶高手,在整个江州地下世界,都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可面对这滔天威压,龙墨尘依旧安坐不动,
连眼神都未曾波动半分,只是淡淡抬眸,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是他们先来寻衅滋事,索要2000元小费,我不过是略施小惩罢了。”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
面对半步宗师的萧烈,这年轻道士竟然还能如此淡定从容!
萧烈盯着龙墨尘,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
“你别以为仗着一点蛮力就能在江州横行。”
“既然你摆摊算命,那我就给你个机会——给我算一卦。
算得准,今天这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可要是算不准,那就休怪我不客气,我拆了你的摊子,打断你的腿!”
龙墨尘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只一眼,便将他周身气息看得一清二楚。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你印堂发黑,气脉浑浊,凶光罩顶,不日必有横祸。”
萧烈脸色骤变,当即勃然大怒,指着龙墨尘厉声喝骂:
“一派胡言!你竟敢在此妖言惑众,诅咒于我!”
龙墨尘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萧帮主,你不必动怒。你每日正午时分,即便烈日当空,后背也会莫名感到一阵凉飕飕的寒意,如同有阴风吹骨。”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萧烈慌乱的眼神,继续说道:
“夜里更是噩梦缠身,不止一次在梦中坠下悬崖、惊悸而醒,我说的,可有半句虚言?”
龙墨尘的话音一落,萧烈整个人猛地一僵,脸上的怒色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