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镇山看着眉飞色舞、越说越起劲的秦守义,
轻轻咳嗽一声,开口打断了他:“
老秦,你先别急着夸。龙小兄弟是我特意介绍给你的,说起来,能找回你家孙子,真正出力的,是他。”
“龙小兄弟虽然出了力,但真正有功劳的人,那可是我哦!”
孙镇山一脸得意,拍着胸脯冲秦守义笑道。
秦守义抬眼瞥了他一下,慢悠悠开口:
“老孙,你这是在干嘛呢?你倒说说,你想表达啥?”
“我是提醒你喝水不忘掘井人。”
秦守义哈哈一笑:
“放心放心,你的恩情,我秦守义这辈子都记在心里,忘不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听到这话,孙镇山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却又皱起眉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就好啊。其实说实在的,我之前一直有些担心呢,生怕你会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毕竟现在这个社会人心难测……”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秦守义却立刻打断了孙镇山的话,
“哎呀,老班长,您可千万别这么想!咱们俩可是多年的交情了,您难道还不了解我吗?像您这样对我有大恩大德的人,我怎敢忘记呢?就算是天打雷劈也不会忘啊!”
看着秦守义如此诚恳而坚决的样子,
孙镇山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着的脸也渐渐缓和下来。
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眼,嘴角轻轻一挑,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慢悠悠地开口道:
“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啦。不过嘛——”
果然不出所料,秦守义被吊足了胃口,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不过什么呀?老班长,您快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吧!”
这时,孙镇山突然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接着便毫不客气地道:
“嘿嘿,正好趁着今天这个机会,你把那罐已经珍藏了整整二十年之久的大红袍给我拿出来尝尝呗!
权当是感谢我对你的这份恩情咯”
“哦——合着你在这儿等着我呢!原来你是打我那罐珍藏二十年大红袍的主意!”
孙镇山抱着胳膊,似笑非笑:
“不然你以为我平白无故帮你牵线搭桥?小兄弟出手,你孙子平安回来,这份大恩,你拿罐茶出来不过分吧?”
“你这老东西,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秦守义又气又笑,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那茶我自己都舍不得喝一口,逢年过节都藏得严严实实,你倒好,一开口就要走!”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茶叶换不回亲孙儿。”
孙镇山慢悠悠道,
“你自己掂量,是茶重要,还是你孙子重要?”
秦守义脸一抽,咬牙切齿半天,最终还是泄了气:
“行行行,怕了你了!等下我就给你取来!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孙镇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那还差不多,算你识相。”
秦守义看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又气又笑,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
“你啊你,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亏都不肯吃!我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罐茶,是无论如何都保不住了!”
一旁的龙墨尘看着两位长辈像老小孩似的斗嘴,也忍不住轻笑出声,气氛一时轻松又热闹。
“爸,认亲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都等着您过去主持呢!”
秦守义的儿媳陈若曦快步走了过来,轻声提醒道。
秦守义立刻收敛了玩笑的神色,郑重地点头:
“好,我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孙镇山和龙墨尘,
“老孙,小兄弟,麻烦二位先在这儿稍坐片刻,我去前面主持一下认亲宴。”
孙镇山笑着摆了摆手,
“老秦,你尽管去忙,正事要紧。”
话音一转,他又故意板起脸,补了一句:
“可你千万别把我的大红袍给忘了就行。”
宴会主席台上,
“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百忙之中,赶来参加我老秦家里的认亲宴!”
秦守义站在台前,声音洪亮,满是感慨,
“我孙儿不幸走失,全家心急如焚,多亏了在座各位鼎力相助,四处奔走,我秦守义在这里,谢过各位了!”
他深深一揖,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客气声。
秦守义直起身,目光郑重地穿过人群,落在龙墨尘身上,一字一句道:
“今天,我孙儿能平安回家,我最要感谢一个人。”
他抬手一指,声音陡然提高:
“就是这位——龙墨尘,龙小兄弟!”
话音一落,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嗡嗡地热闹起来。
“秦老,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位年轻人是谁?这么大的面子?”
“难道找回孙子,全靠这位小兄弟?”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在了龙墨尘身上。
站在秦建国身旁的男子,听到秦守义那番话,脸上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他压低声音,凑近秦建国问道:
秦兄,这个龙墨尘,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又是怎么帮找回侄子的?”
"而且,我看秦老对他在态度不是一般的尊敬,这是为何?”
秦建国脸上满是崇拜与赞叹,语气笃定:
“是龙大师是用测字算出来的,那过程简直是神乎其技,厉害得很!”
“真有这么神?”
那男子眼中立刻燃起好奇,
“那你可得带我去认识认识你口中的龙大师,让我也亲眼见识一下这位龙大师的本事!”
秦建国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我这就带你去。”
“龙大师,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叶松叶兄弟,他想认识一下你。”
龙墨尘看着叶松,心中一动,
但是他还是不动声色地问,
”哦?秦兄你的好友?”
“是的,他和我、我的妻子是小学、中学、大堂的同学,交情十分深厚。“
“原来如此, 不知这位叶兄,有何赐教?”
叶松看着龙墨尘,脸上露出了半信半疑的神色,
“你就是龙大师?我听秦兄说起你的事迹,心中甚是佩服,我心中还是有很多疑惑,我也想说一个字,也请你测一测,不知可否?
“呵呵,是他们对我的夸张而已,你想测什么字?不妨说来听听。”
叶松眼神闪烁,沉吟片刻,
“帮我测一个……‘忍’字,就是忍不住的那个‘忍’字。”
龙墨尘目光落定在叶松身上好一会,
他才转头对秦建国道:“秦兄,咱们一起上台说。”
叶松伸手想去拉旁边的秦承恩,
谁知秦承恩像是撞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脸色骤变,猛地往旁边缩了缩,后背紧紧贴住秦建国,连头都不敢抬。
龙墨尘瞧着这光景,脚步一错便上前,
稳稳握住秦承恩的一只手,声音放得温和:
“承恩,你跟着叔叔,好吗?”
秦承恩眨了眨眼,乖巧地点了点头,一双澄澈的眼睛牢牢凝望着龙墨尘的眼。
他对龙墨尘并没有害怕的表现,反而很乖巧的跟着他走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