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赌石大会,
现场人声嘈杂,来往之人皆是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一堆堆蒙着石皮的毛料,
有人低声交谈,有人反复摩挲观察,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期待的气息。
龙墨尘、苏清鸢与沈玉竹三人并肩走在毛料区中,步伐不急不缓,与周围急切的人群形成了鲜明对比。
沈玉竹的目光从踏入会场开始就没有停歇过,四处扫视,眼底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早就想在赌石场上一展身手,
如今更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为苏清鸢挑上几块上好的玉石,博她一笑。
也想在龙墨尘面前证明自己今次不仅不会破财,而且会大赚一笔。
“哇,这赌石大会也太大了,想不到云州的有钱人这么多。”
龙墨尘不禁感叹,
“当然啦,这云州赌石大会是著名的两大赌石大会之一,汇聚了多方的原石,还说自己是大师,孤陋寡闻了吧?”
沈玉竹不怀好意的道。
龙墨尘正想说话,苏清鸢已经抢着为他辩解,
“沈少爷,请你不要乱说,墨尘只是不了解而已。”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们走了。”
沈玉竹让苏清鸢怼得无言以对,只好悻悻的跟在后面。
走着走着,沈玉竹的脚步忽然停在了一堆散放的毛料前,
这些毛料个头大,上面显示是缅北那边的原石,价格昂贵,有不少人在此多做停留。
沈玉竹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一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苏大小姐,等一下。”
他弯腰蹲下身,双手在毛料堆里不停摸索,动作麻利又急切,
不多时,便从中挑出了五块大小相近的原石。
这五块原石表皮灰黄干涩,却藏着不一般的门道。
石皮质地紧实细腻,不见松散砂眼与裂痕,上手分量压手,密度远胜寻常废料,边缘隐隐泛着一层温润的油光,并非干枯糙石。
原石表面分布着细密匀称的松花纹路,淡绿隐现、入骨三分,
侧光望去,皮下似有雾气流转,透着通透的种水预兆。
几处天然的蟒带缠绕石身,宽窄规整、紧密贴皮,似乎是内里藏玉的绝佳征兆,
沈玉竹捧着五块原石站起身,快步走到苏清鸢面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与期待,语气轻快又带着邀功的意味:
“清鸢,你看,我捡的,我特意为你捡了五块玉石,你觉得怎么样?“
”我看这几块料子都很不错,切开之后就能出绿,到时候你公司就不用为玉石忧愁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五块原石往苏清鸢面前递了递,眼神里满是渴望得到认可的神情。
苏清鸢垂眸看了一眼那五块原石,指尖并未触碰,
只是淡淡扫过,随后抬眼看向沈玉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少爷,这几块玉石我不能买下。”
沈玉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有些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这可是我精心为挑选的,难道你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苏清鸢轻轻摇头,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一旁沉默而立的龙墨尘,
随即,缓缓开口:
“并非我不相信你,只是昨天墨尘已经说过,你近来有破财之象,运势不佳。”
“你挑的这些东西,我自然不能买下,以免让公司蒙受损失。
我刚才看了一这几块原石,价格都 不菲,要几千万,所以,沈少爷丹青 恕我不能冒险。”
“若是你自己想花钱买下解石,那是你的选择,我也无法干预,只是我不会接受。”
这番话直白又干脆,没有丝毫婉转,
沈玉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心中涌起一股不服气的情绪。
他不相信什么破财之象,只觉得是龙墨尘故意危言耸听,阻拦自己讨好苏清鸢。
他冷哼一声,一把将五块原石抱回怀中,语气带着赌气的执拗:
“破财之象?我偏不信这个邪!既然你不要,那我就自己留下。”
沈玉竹说完,便 自己拿出一张卡,付了款。
“苏大小姐、龙神棍,今日我便现场解石,让你们看看,我的眼光到底如何!”
说罢,
沈玉竹不再多言,抱着五块原石径直朝着解石区走去,
龙墨尘与苏清鸢对视一眼,也缓步跟了上去。
解石区前早已围了不少人,切割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石粉飞扬,每一次刀落,都牵动着在场众人的心弦。
不远处,一个穿着朴素的汉子正围着解石机,激动得语无伦次。
随着切割机发出刺耳的嗡鸣,石皮被层层削去,一抹晶莹剔透的翠绿猛地跃入眼帘。
“涨了!涨了!是冰种飘绿!”
他猛地嘶吼一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却又猛地弹起,对着天空长舒一口气,脸上是狂喜到极致的潮红。
周围人纷纷围拢上来,艳羡的惊叹声此起彼伏,有人当场出价,数字一路飙升,汉子瞬间从一贫如洗的穷光蛋,变成了身价不菲的新富。
而旁边另一台机器前,却有人刚切出一道深裂,瞬间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周围的叹息声此起彼伏,更衬得这边的解石的惊心动魄。
沈玉竹找到一处空着的解石台,将五块原石重重放在台上,对着解石师傅扬声说道:
“师傅,麻烦帮我把这五块石头全部切开,我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货色!”
解石师傅点点头,没有多言,拿起第一块原石固定在解石机上,随着机器轰鸣,锋利的刀片缓缓切入原石之中,灰白色的石屑簌簌掉落。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围拢过来,想看看到底能开出什么东西。
沈玉竹紧紧盯着刀片落下的位置,心脏怦怦直跳,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第一刀落下,原石被一分为二,切面完整展露出来,
只见内部通体灰白,颗粒粗糙无比,质地干涩僵硬,没有半点水头。
更没有一丝绿意,完完全全就是最普通的砖头料,连最低劣的饰品都无法制作。
沈玉竹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装镇定地说道:
“不过是第一块罢了,运气不好,接下来几块肯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