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看向钟国英,
脸上全是好奇,
“钟叔,你怎么会来云州啊?”
钟国英心中一动,他看向龙墨尘。
“龙大师,要不……你也帮我测一测吧?”
苏清鸢也立刻来了兴致,拉了拉龙墨尘的胳膊:
“好啊好啊,墨尘,你快测测,让我看看。”
龙墨尘淡淡颔首:
“那就请钟叔说一个字。”
苏清鸢静静看着钟国英,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不知道他究竟会说什么字。
也很想知道,龙墨尘又会带来怎么样的见解。
钟国英略一不沉吟,一个“袭”字脱口而出。
"墨尘,快解,快解。”
“钟叔,您……您刚才说这‘袭’字呢,上龙下衣,龙在衣中,本是暗伏突袭之象。但是这个字呢,有两种意思。”
钟国英面色一紧,连忙追问:
“什么两种意思?”
龙墨尘淡淡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一种,是对方;一种,是你自己。”
“此话怎讲?”
钟国英身子微微前倾,
龙墨尘缓缓道来
“首先,袭,是暗中进行的,所以钟叔来云州是想暗中调查一些东西。”
钟国英点点头。
“但是,袭字,先代表钟叔你要查的那一方,袭,上龙下衣。龙,象征身份尊贵、势力庞大,说明对方的身份不浅,背后根基极深,不是一般的江湖混混,也不是普通的富商豪强。”
钟国英听得再次连连点头,心中暗惊。
龙墨尘继续说道:
“但是下面有衣——衣者,遮掩、包裹、庇护。说明对方头顶之上,有很多保护的人,有层层关系网罩着,要么是官场靠山,要么是江湖势力,要么是家族背景,层层叠叠,让人难以触碰。”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
“所以对你来说,想要动他,会造成比较大的困难。你手里没有硬证据,对方又有这么多层保护伞,你想正面扳倒他,几乎没有可能。”
钟国英脸色微白,苦笑道:
“龙大师说得一点不差。我这段时间在云州查来查去,越是深入,越觉得对方水太深,牵扯太广,每次刚摸到一点边,路就被人堵死了。”
“而且,‘袭’字,我刚才说了,有暗伏突袭之象。”
龙墨尘目光一凛,
“所以钟叔你调查对方的同时,也要随时防止对方对你的突袭。对方既然能做到这一步,心狠手辣是必然的。一旦觉得你威胁到他,必定会先下手为强,用最隐蔽、最突然的方式,除掉你这个隐患。”
这话一出,旁边的苏清鸢也不由得微微蹙眉。
她虽然出身豪门,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可这种动辄就要取人性命的凶险,还是让她心头一紧。
“龙大师,那……那第二种呢?第二种意思又是什么?”
“第二种,同样落在‘袭’字之上。上龙下衣,龙,是高贵之意。之前说龙指对方,可一字双关,这个龙,也代表你自己。”
“我?”
钟国英一怔。
“不错。”
龙墨尘点头,
“双龙相压,一字双象。对方是龙,你亦是龙。说明你自身并非任人宰割之辈,你背后同样有底气,有身份,有靠山,命格之中,自有贵气护持,不会轻易折在这里。”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因为之前我已经测过。”
苏清鸢听到这,好奇心又起了,
“墨尘,你之前为钟叔测了什么。”
“我说钟叔是皇帝的头脚...............。”
龙墨尘又将地在桥上为钟国英测字的事和苏清鸢说了一遍。
“哦,原来如此,那‘衣’字呢?衣字又怎么说?”
“衣,同样对应钟叔自身。”
龙墨尘语气平静,
“对方的衣,是保护伞、是遮掩;而钟叔的衣,同样也是保护他的人。”
“清鸢,你以为钟叔孤身一人在云州闯荡吗,其实不然,一直有人在暗中护着钟叔。”
龙墨尘微微抬眼,指尖轻抬,眼光落向斜前方那条种满梧桐的僻静街巷。
苏清鸢立刻顺着目光望去,明眸微眯,仔仔细细扫过整条街道:
除了寻常的市井烟火,连半点异常的影子都没见着。
她转过身,对着龙墨尘皱了皱小巧的鼻尖,语气带着疑惑:
“墨尘,你骗我吧?哪里什么都没有啊,你说的守护者……人呢?”
龙墨尘低笑一声,
“你当然看不出来。人家是大宗师境的修为,气息收敛,寻常人别说看见,连呼吸都察觉不到,又怎么可能让你发觉?”
“大宗师境?”
苏清鸢瞳孔微缩,脸上的好奇瞬间换成了惊色。
她虽涉足武道,却也清楚这个境界的分量,那是传说中翻云覆雨的存在,竟甘愿做个暗中护卫,足见钟国英背后的分量之重。
钟国英听了龙墨尘的话,先是一愣,随即满脸震撼地拍起了手掌,语气里满是折服与惊叹:
“龙大师!果然是龙大师!这眼力我是服了!是我小瞧你了!”
“怪不得你之前说对徐啸天派来的那些小喽啰不屑一顾,原来是有真本事在身!这等手段,不要说放眼整个云州,就算整个龙国,也没有几个!”
龙墨尘对着他拱手回礼,语气谦逊却不失从容:
“钟叔过奖了,小子受之有愧。不过是略懂些皮毛罢了。”
“龙大师过嫌了!”
钟国英连忙摆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朗声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去办事了!龙大师,苏大小姐,咱们有缘再聚!”
“钟叔慢走。”
钟国英转身迈步,朝着街口走去,
刚走出街口,一道黑影骤然从旁边巷弄的阴影里闪掠而出,
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落地时悄无声息,周身气息内敛至极,正是一直暗中护着钟国英的赵宗师。
“赵宗师,方才您在一旁,有没有察觉到那龙大师的修为境界?到底是何等实力?”
赵宗师眉头紧锁,缓缓摇了摇头,
“钟局,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从头到尾,都没有从那位龙大师身上,嗅到半分寻常武者的气息。”
“没有武者气息?”
钟国英一愣,满脸不解,
“可他明明能轻松应对宗师境六重的对手,还能一眼就发现你藏在暗处,怎么会没有武者气息?”
“正是因为这样,才更让人觉得可怕。”
赵宗师面色沉凝,眼中满是忌惮,
“我浸淫武道数十年,宗师境修为早已稳固,寻常武者哪怕再擅长隐藏气息,我也能捕捉到一丝内力波动,可在他身上,我什么都感受不到。”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可偏偏,他给我的感觉深不可测,就像是面对着一口望不见底的深渊,又像是对着一座沉寂万年的山岳。我
只是远远看了他几眼,连直视都不敢,就莫名感觉到心悸,这种压迫感,我这辈子从未遇到过,哪怕是面对比我高一级的大宗师,也从未如此惶恐过。”
钟国英听完,瞳孔猛地收缩,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良久,钟国英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
“啊……幸好,幸好他不是我们的敌人,后果不堪设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