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夫人,你告诉我——这符,你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程蕴灵见玄清神色郑重,不敢有半分隐瞒,
当即把自己在同心塔偶遇龙墨尘,对方测字断吉凶、一语道破谢保坚沾染古墓阴煞,最后赠予祛煞符的经过,一字不落地讲了出来,
就连凭“一”字断生死、拆“牛”字寻生机的细节,也说得明明白白。
玄清越听眼神越亮,身子不自觉前倾,急切追问:
“市长夫人,您方才说那年轻人仅凭测算便断定市长身中阴煞,他究竟是如何算的?”
“说起这个,我当时也满心疑惑。”
程蕴灵回想当时场景,语气满是诧异,
“寻常算命先生,要么用罗盘、龟壳,要么抽签卜卦,可那位小哥什么都不用,只让我随口说一个字,
单凭着一个‘一’字,就看出保坚身陷死局,后来又结合他属牛的生辰,拆字看出一线生机,连我家往日的境况都分毫不差,实在是神乎其技。”
玄清听完,当即朗声一笑,脸上满是笃定与欣喜,连连点头:
“那就对了!绝不会错,那人一定是我师叔!”
谢家人皆是一怔,谢卫平率先开口,满脸不可置信:
“道长,您没弄错吧?那看着和我年纪相仿的年轻人,竟是您的师叔?”
“我岂敢拿师门辈分开玩笑!”
玄清正色道,
“我师叔自幼天赋绝伦,深得师祖真传,相术、符箓、风水无一不精,
最擅长一字断命、测字知祸福,从不用寻常法器,仅凭一字便能洞悉凶吉,这本事放眼整个龙虎山,也只有我师叔能做到!”
说罢他又急切看向程蕴灵,追问:
“夫人,您可知那人名讳?”
程蕴灵微微蹙眉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我没敢问他全名,只记得他身边那位姑娘,唤他墨尘,其余的我便不清楚了。”
“墨尘!龙墨尘!”
玄清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没错!就是他!我师叔本名龙墨尘,是龙虎山现任掌教亲传弟子,也是我们这一辈中道行最高的,前段时间刚下山历练,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了!”
谢家人彻底惊呆了,
原本以为的无名先生,竟是龙虎山掌教嫡传弟子、玄清的师叔,来头远比眼前这位龙虎山弟子还要显赫,心中残存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师叔亲手绘制的,可不是普通驱煞符,而是龙虎山秘传的天罡镇煞符,对付这古墓阴煞,简直是手到擒来!”
玄清连忙催促,
“夫人,别再耽搁,快按师叔说的法子,将符烧成灰兑温水,让谢市长赶紧服下,片刻便能见效!”
程蕴灵本就对龙墨尘的符深信不疑,
如今,有玄清这位龙虎山弟子佐证,更是不敢耽误,立刻找来干净的白瓷碗,倒上温水,小心翼翼取出那张泛黄的镇煞符,轻轻点燃。
符纸遇火即燃,没有寻常纸张的焦糊味,反倒飘出一缕淡淡清香,屋内萦绕多日的阴冷死气,随着符火燃烧,一点点消散殆尽。
程蕴灵将烧尽的符灰尽数倒入碗中,搅匀后小心翼翼端到病床边。
谢保坚此刻虽依旧昏迷,却早已没了抵触,配合着程蕴灵被垫高身子,小口小口地将符水尽数服下。
不过短短几分钟,惊人的变化便接踵而至。
谢保坚原本紧紧蹙起的眉头缓缓舒展,青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庞,慢慢透出温润的红晕,周身萦绕的阴冷气息彻底散去。
他原本浑浊无力的双眼,渐渐变得清亮,之前微弱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胸口憋闷多日的窒息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过片刻,
谢保坚缓缓动了动手指,原本酸软无力、动弹不得的身子,渐渐有了气力。
他慢慢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全然没了往日的萎靡困顿,
甚至能微微抬手,紧紧握住程蕴灵的手,开口时声音虽略带沙哑,却已中气十足:
“蕴灵,我身上不难受了,浑身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冰冷感,全没了,头脑也清明了。”
程蕴灵看着丈夫瞬间好转的模样,
积压多日的担忧与委屈尽数化作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紧紧回握住丈夫的手,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一旁的谢宝固、谢卫平、谢卫毅三人,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半晌回不过神。
谢卫平满脸愧疚,对着程蕴灵深深鞠了一躬:
“妈,是我错了,我不该质疑玄清道长,更不该误会您。”
玄清站在一旁,看着谢保坚迅速好转的模样,满脸敬佩,喃喃自语:
“不愧是师叔,一张符便化解了如此凶戾的阴煞,道行之高,实在让我望尘莫及。”
谢保固一手攥紧手机,另一手连忙上前拉住玄清,脸上堆满感激的笑容,
“玄清道长,真是太谢谢您了!我这就转点钱给你,以表我们的一点心意,钱不多,您千万别嫌弃!”
说着,他就要点开手机转账界面。
谁知,玄清道长却是轻轻一摆手,
“谢先生,快别这样。对于谢市长的事,贫道并未出什么实质力气,不过看了几眼罢了,这份谢意,贫道实在不敢接受。”
“那怎么行!”
谢保固急了,
“您虽是指点,但没有您识出这符的来历,我们也不敢轻易使用啊!这钱您必须收下!”
玄清微微摇头,笑了笑:
“谢先生有心了,只是这符并非贫道所绘,乃是我师叔手笔。”
“我师叔向来讲究一个‘缘’字,他与你们家有缘,才会出手相助。既然是缘分使然,便无需谈钱俗事了。”
顿了顿,他又看向床上气色渐好的谢保坚,补充道:
“而且谢市长如今身上的煞气虽已去,但是还需要后续的调理。”
“那敢问道长,要怎么调理?”
程蕴灵一家异口同声问道。
“你们不用紧张,只需找个资深的老中医调配几副固本培元的中药,调理几日,身体便能彻底恢复。”
“贫道在此叨扰许久,也该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