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轩听完了龙墨尘的话,由衷的感 叹道:
“人这一辈子,兜兜转转到头来,才明白健康才是头等大事。”
“我记得有一位沈先生曾说过,钱财本是身外之物,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人死了,钱却没花完。”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虽然有位赵先生说得也实在,人生最最最最痛苦的,是人还好好活着,手里的钱却先花光了。”
他神色坦然:
“不过在我心里,钱财皆是浮云,无足轻重,唯有身体健康,才是人生真正的王道。”
李子轩的父亲李慕华也连连点头附和:
“轩儿,你说得太对了!这话实在精辟,人活着身子硬朗、无病无灾,比什么荣华富贵都强。”
“就算是有金狗银牛,也比不上一副康健体魄、安稳岁月。”
众人都 点点头,默认了李慕华的话。
金狗银牛这个词语是江州人惯说的,形容泼天的富贵。
众人闲谈间,目光不自觉落在一旁的李子嫣与苏浩烨身上。
陈欣悦笑着提醒:
“正好龙大师也在此处坐镇,不如趁这个机缘,给紫嫣和浩烨也测一字,瞧瞧二人的姻缘缘分如何?”
李子嫣闻言,脸颊瞬间染上一抹浅浅绯红,含羞低头,轻声应道:
“那……那我便测一字看看吧。”
“我测一个今字。”
李紫嫣刚刚说完,
苏浩烨性子直率,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我就抽狗字!”
李紫嫣当即白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
“好好测字,你怎么偏偏选个狗字?”
苏浩烨连忙笑着辩解:
“方才伯父不是说了金狗银牛吗?你都提到金了,我接个狗字,这不正好凑一对?难道还有什么不妥?”
李紫嫣闻言后,有点哭笑不得:
“什么金狗银牛!我明明说的是今天的今,你倒是会歪解乱凑,净在这里胡言乱语。”
苏浩烨顿时有些窘迫,连忙看向身旁的龙墨尘,讪讪问道:
“妹夫,那我要不要重新换一个字再测?”
龙墨尘淡然一笑,摆了摆手:
“大舅哥,不必多虑。测字本就随心而动,讲究的是心底第一时间浮现的念想。”
“你脱口而出狗字,便是本心所感,那就以狗字来测测即可。”
李慕华当即抚掌笑道:“
说得好!那就劳烦龙大师一展本事,为二人测上一测,也好让我们再开开眼界,见识一番大师的玄妙手段。”
龙墨尘目光从容扫过李慕华、陈欣悦一众李家人,郑重的叮嘱:
“诸位,且先听我一句,待会儿我拆字断姻缘,说出内里实情,大家千万莫惊慌、莫动气,只管放平心态平静看待,不知诸位能否应允?”
大家都 让龙墨尘这句话弄得有点糊涂了。
李慕华和陈欣悦等人彼此对视一眼,互相眼神示意过后,齐齐缓缓点头。
“龙大师尽管直言测断便是,无论测出什么结果,我们李家上下都坦然接受,绝不心生芥蒂,也不会动怒。”
龙墨尘微微颔首,
“好。既然李家主与诸位都许下承诺,那我便放心直言拆字论断了。”
龙墨尘缓缓开口,但语出惊人:
“那我就先来算一算,紫嫣姑娘这个‘今’字。”
“‘今’字拆开来便是人、一、丁三字。人丁落地,一缘已定,按字象推演——李大小姐已然怀有身孕,而且胎相显示,是个男胎。”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李慕华脸色骤然铁青,整个人又惊又怒,当场失声喝道:
“什么?紫嫣!你尚未出阁,怎会未婚先孕?这事若是传扬出去,我们李家颜面何在!”
他气得声音都在发颤,满眼震怒地质问:
“还有这腹中孩子到底是谁的?你速速老实交代清楚!”
怒极之下,李慕华扬手就要往李子嫣脸上扇去。
旁边的陈欣悦慌忙上前死死拉住他,
“慕华,你先别冲动!先冷静下来,等龙大师把话说完再说也不迟!”
龙墨尘目光平静看向李慕华,语气不疾不徐:
“李家主,方才你亲口应允我,测出结果后不动怒、不惊慌,平静以待。”
“怎么转瞬便失了分寸?不妨耐着性子,等我把整件事说完,你再做处置也不晚。”
李慕华胸口剧烈起伏,满是愤愤不平,强压下心头怒火,缓缓放下扬起的手掌,沉声说道:
“好,我暂且忍下,等一下再和你算账,还请龙大师继续测字论断。”
龙墨尘转头看向脸色微红的李紫嫣,
“李小姐不必慌张,也无需心生惧怕。这是好事。”
“你的字相命理已然断完,接下来,便轮到给我大舅哥苏浩烨测字了。”
李紫嫣闻言轻轻点头,脸上没有半分羞愧难堪,眼底反倒隐隐泛起一抹惊喜。
苏清鸢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苏浩 烨,
见他听到李子嫣怀孕却没有生气的样子,心中已经 明白了几分:
大哥下手真快!
她抬眸看向龙墨尘,小声催促道:
“墨尘,快给我大哥给你测一测这个狗字。”
“好。”
龙墨尘毫不犹豫的应道,
“常言道,狗是人类至忠至义之物,品性忠贞不二。“
”再看狗字字形,内里藏着一个‘口’,口喻女子,寓意大舅哥心里自始至终,只装得下一位女子,心无旁骛。”
众人看向苏浩 烨 ,见他眼睛定定的望着李子嫣,都 暗笑一声。
“再者按十二地支来论,狗对应戌地支,戌字正中藏一‘一’字,恰好印证:我大舅哥心中,此生只牵挂一人,情意专一,别无二心。”
说到这,龙墨尘停了下来。
他朝一旁的李子轩道:
“李二公子,麻烦你拿把剪刀来。”
李子轩满脸茫然,心里满是疑惑,
却也不多问,默默转身走进浴室,取来一把剪刀递了过去。
众人皆是一头雾水,
不知道龙墨尘要做什么名堂,目光全都紧紧落在他身上。
只见龙墨尘取过纸笔,落笔遒劲,写下一个大大的狗字,
随即拿起剪刀,对着纸上的字细细裁剪。
众人屏息凝神,满眼疑惑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