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长,这一个‘也’字,乃是尊夫人亲手写下的,我说的没错吧。
霍夫曼骤然身子一震,脸上满是惊疑不定,
他不由得向前踏出一步。
“没错!她是华人!我并不精通中文,写不出这样的汉字,这一字的确出自我妻子之手。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和我的妻子相识?”
龙墨尘呵呵一声轻笑。
“我既为神算,观字知事,推演吉凶,这点小事又有何难。”
霍夫曼睁大双眼,神色急切:
“那先生,请你说一说,你究竟是如何看出来的?”
“古文言之中,焉、哉、乎、者、也,皆是语气助词。”
“助嘛,贤内助也,所以我断定,此字出自你的内助,也就是尊夫人之手。”
龙墨尘故意顿了顿,
“另外,尊夫人今年,应当三十有一。”
洲长猛然一惊,神色大变:
“对!一点不差,内子正好三十一岁!”
“但怎么知道得那么 清楚,也是算出来的,这也太 不可思议了吧?”
站在一旁的玄清安安静静立在侧后方,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静静听师叔推演测字。
龙墨尘并没有和他解释,而是继续说:
“把也字拆开,字形上面上三十,下面是一,暗含三十加一之象,所以便是三十一。”
话音一转,
龙墨尘抬眼直视霍夫曼。
“但是今日,你表面上是为夫人求测,实际上,你心中大半烦忧,却是为了你自己,我说的对不对?”
霍夫曼浑身猛地一僵,
脸上的惊愕再次涌上,想掩饰也掩饰不住。
“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向外人吐露过半句,先生,你怎么能够看得出来?莫非你真能够看透人心?”
龙墨尘不紧不慢的问道:
“你心中日夜牵挂,一心盼望仕途升迁,可是屡屡受挫,始终得不到提拔,是不是?”
一句话,
直接戳中演氏心中最大的心病。
霍夫曼长长吐出一口闷气,满脸苦涩,连连点头。
“正是如此!这件事已经把我折磨得苦不堪言!我勤恳办事多年,每一次升迁机会,到头来全都落到别人手上,我始终原地踏步!”
”其实洲长,你不用急,“
“一切玄机,尽在这个‘也’字。”
龙墨尘的指尖点在纸面之上。
“也字,加水,则为池。池,得水方能蓄势,水就是贵人机缘,是仕途滋养。
也字,加马,则为驰。驰,得马方可奋进,马代表前程奔涌,步步高升。”
“如今纸上单单只有一个‘也’。既没有水,又不见马。”
“无水,便无贵人扶持;无马,便无路可以驰骋。所以你的仕途被困,空有才干,却得不到提拔。”
霍夫曼听得心神震荡,
龙墨尘的话句句说到他的心坎之中。
龙墨尘接着往下说道:
“再者,也字之旁添一个单人,便是他。
现在纸上只见‘也’,不见人旁。这就预示尊夫人的六亲淡薄。
她的父母、兄弟,所有骨肉至亲,如今已经不在身边,世间几乎没有可以依靠的亲人。”
霍夫曼听到这里,神色黯然,眼眶微微泛红,重重叹了一口气。
“先生说得丝毫不差。
我妻子早年漂泊到此,家中亲人早已亡故,孤身远在异国,举目无亲。”
此刻他心中仅有的轻视早已荡然无存,
他对着龙墨尘深深躬身行礼。
“先生真乃是当世神算!”
龙墨尘神色平静,
“再观你的神态气度,你为官本心清正,乃是一位清官,不曾同流合污。”
“这你又如何看出来的?”
“也字,加土方为地。如今纸上仅有一个也字,不见土旁。
土代表金银资财、家产积蓄。无土,
便说明你手中积蓄微薄,身上没有多少钱财。
由此可见,你乃是一位清正廉明的官员。”
霍夫曼闻言沉默不语,并没有开口答话。
站在他身后的一名手下忍不住上前一步,高声说道:
“先生,此话千真万确!我可以作证!我们州长确实是一位难得的清官,向来两袖清风!”
霍夫曼苦笑着摇了摇头,满心的无奈尽数流露出来。
“先生慧眼。”
“我执掌此地治安,从来不肯收受钱财贿赂,不愿意和那些地下黑暗势力相互勾结。
可恰恰就是因为我不肯打点钻营,才处处受人排挤,升迁之路遥遥无期。”
霍夫曼满脸苦涩,
“正是如此!这件事已经把我折磨得苦不堪言!
我勤恳办事多年,每一次升迁机会,到头来全都落到别人手上,我始终原地踏步!”
龙墨尘的指轻轻敲点在纸面之上。
”你别急。“
“我已经说过 了,也字,加水为池,加马为驰。如今这纸上单单一个也字,要池而无水,要驰而无马。
欲驰不能奔走,欲池不能蓄水,故而你至今难以升迁,只因时机尚未到来。”
霍夫曼听到此处,连忙向前半步,眼神迫切。
“先生,那请问,我的时机究竟何时才能够到来?”
“池无水,驰无马,代表你眼下尚且缺少一件成事的凭据。”
“你只需做出实打实的政绩,拿出可以摆在明面上的功劳,上层自然会看见你的才干,升迁之事便水到渠成。
此事切不可心急,不过,时机已然不远。”
霍夫曼听完,心中一块大石稍稍落地,
龙墨尘话锋一转:
“你的仕途之事暂且说到这里,现在,我们再来谈谈尊夫人的状况。”
听见说起妻子,
霍夫曼脸上顿时收起方才对仕途的思虑,眉宇之间涌上深深的焦虑。
他对着龙墨尘拱了拱手,声音都带上几分颤抖。
“麻烦先生了。”
“实不相瞒,我妻子近来十分痛苦。
她的腹部胀得十分厉害,高高鼓起,看上去如同怀胎十月一般。”
“可是我们数次前去医院做全套检查,仪器全部查过,却什么异常都查不出来,既没有胎儿,也查不出脏器有什么病症。”
“先生,这到底是什么缘故?”
霍夫曼一脸迫切的问龙墨尘,
“我夫人是不是得了什么医学都没有发现的绝症,他太可怜了,先生,你可要帮我想想办法,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