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曼将自己妻子引到龙墨尘的跟前。
霍妻肚腹依旧高高隆起,神色倦怠憔悴,
来近一看,面上的苍白更清楚了,
龙墨尘缓步上前,指尖轻搭腕脉,双目微阖,凝神片刻,
卧房中气氛安静,龙墨尘望着卧榻上神色萎靡的周夫人,缓缓开口道出病症。
“州长,尊夫人所患乃是臌胀之症,病根在于长久气滞郁结。
后续需汤药内服调理,再配合针灸疏通经络气机,再辅以别的法子一同调养,方能慢慢痊愈。”
霍老满脸困惑,他眉头紧锁发问:“
龙先生,我实在不解。我一家人待儿媳向来宽厚,从未苛待过半分,平日相处和睦温馨,她怎会心生郁气,落下这般病症?”
龙墨尘轻轻摇了一下头,
“我并非说府上众人亏待她,也并非婆媳相处生出矛盾,致使她气滞郁结的,是旁人无从察觉的心事。”
“父亲,方才龙先生已经跟我讲明缘由。”
“妻子自幼孤身一人,无父母手足可以依靠,心底本就常年孤单。
再加上我仕途迟迟难以升迁,她日日为我忧心操劳,两股心事积压在心,无从倾诉,久而久之郁气滞留腹中,才得了臌胀。”
霍夫曼尽快向父亲解释:
霍老闻言恍然大悟,抬手重重一拍大腿,满是心疼与愧疚:
“原来是这般缘由,是我疏忽了,竟从未察觉到儿媳心中藏着这么多心事。”
他转身对着儿媳真挚的说道:
“孩子,你不必再暗自忧愁。你虽没有原生亲人,可我们霍家上下,皆是你的家人。
在我们心里,早已不单单把你当成儿媳,更是视如亲生女儿一般。
往后放宽心思,切莫独自胡思乱想。
至于我儿子升迁一事,老夫能力有限,实在无力插手,只能顺其自然。”
霍老转头面向龙墨尘,“敢问龙先生,那该如何施治?还请先生尽管出手,老头子虽然 钱不多,但退休积蓄还是有点的。”
“你们放心好了,这个不难,我开具数副疏肝理气、健脾消胀的汤药,按时煎服,
然后再为她施针一次,打通堵塞气机。
不出半月,腹胀之症便可消退。”
霍老听到还要施针医治,不由得面露迟疑,
“还要针灸?这般会不会太过凶险了?”
龙墨尘悠然一笑,
“老先生不必多虑,自古医、悬术本为一家,针灸乃是咱们华人传承千百年的传统医术。我既精通卜算推演,修习医术针灸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霍老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惭愧,
“原来是老朽见识浅薄,多有疑心,实在莽撞了。龙先生尽管施针便是。”
随着龙墨尘针灸完毕地,
霍夫人原本高高鼓起的小腹,肉眼可见平缓不少,眉宇间紧绷的愁苦也消散几分。
龙墨尘铺开纸,落笔写下数剂疏肝理气的药方,
霍夫曼满脸欣喜,
“龙先生,只要按时服完这些汤药,内子的病症就能彻底痊愈吗?”
“不!”
龙墨尘缓缓摇头,
“眼下针灸散郁、汤药消胀,只能缓解外在病症,算不上根除根本。”
霍家两父子闻言满是困惑,
霍老不解的问,
“先生,世人都说西医治标、中医方可治本。”
“您施展的既是中医,为何依旧无法除去病根?”
霍夫曼也跟着询问:“
先生,内子身子究竟如何?是浊除了气机郁结,可还有别的隐疾?”
“州长,请先不要太过 慌张,且听我细说,你们自然便能明白。”
霍老也连忙拱手躬身询问:
“还请龙先生不吝赐教。”
“老爷子,我暂且先放下此事,我稍后再与你细说原委,眼下另有一桩要事,先讲与你们知晓。”
霍夫曼父子二人皆是满心疑惑,下意识同声开口问道:
“是什么事?”
龙墨尘目光扫过霍夫曼夫妻二人,
“我观二位面相,你们夫妻的生殖体魄并无先天缺损,医院各项查验想必也全都正常,
只是成婚至今,迟迟未能怀上子嗣,对吧?”
霍家众人皆是一愣,面露震惊。
霍夫曼忙不迭的点头,
“没错,先生如何看得出来?”
“道理很简单。你们二人眼下子女宫只是色泽暗沉晦暗,皮肉并未塌陷干瘪。”
“所以说若是天生生育机能残缺,子女宫必然干枯下陷。
由此便能断定,你们本有生子的福分,只是子嗣机缘被外物阻滞,迟迟无法降临罢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霍老夫人闻言,她面色一变,
“龙先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盼着抱孙已经多年,为了这件事,也寻了不少法子化解家中霉运。
寻来的大夫,有的说要调养男方,提升精子活性,有的叮嘱调养女方,养好卵子,夫妻二人汤药补品吃了无数,可到头来依旧毫无动静,这到底是为何?”
“很简单,缘由不在肉身,在阴煞。”
龙墨尘声音沉静,
“什么阴煞?”
“你二人子女宫黯淡无光,黑气隐隐缠绕,这是阴煞压运、邪祟锁嗣之象。
人身子嗣,需阳气温煦、气血充盈、阴阳调和方能落地生根。
如今你们周身阳气被阴煞侵夺,胞宫寒凉如冰窖,生机被层层压制,纵使命中有子,也难以孕育成型。”
霍夫曼听得心头发寒,
“先生!那我们该如何化解这阴煞?为何我家中会无端招惹这般邪祟?”
龙墨尘神色平静,缓缓开口讲解。
“阴煞缠绕已久,并非一朝一夕便能彻底清除。”
至于府上无端沾染阴寒煞气,根源,实则与州长你的身份紧紧相连。”
霍夫曼更是困惑,
“龙先生,还请细细讲明,为何会和我的身份扯上关系?”
“你身为一州之长,乃是这片地界的主事之人,执掌全州气运民生。
我来到此地时日尚短,却早已耳闻,华人街潜藏诸多邪派宗门,行事阴狠狡诈、手段毒辣。
平日里专挑老弱、妇人、孩童这类阳气薄弱之人下手,不少无辜之人,或是遭邪术暗害殒命,或是被煞气缠身缠绵重病。”
霍老眉头紧锁,出声发问:
“可他们残害寻常百姓,煞气为何偏偏缠上我们霍家?”
“我已经 说过 了缘由就在你儿子的身份之上。
全州百姓,无论平民或是权贵,遭遇祸事之时,心底都会寄望一地长官可以出面主持公道、铲除祸患。
那些被邪派所害的亡魂,心中郁结不甘,执念不散,心心念念皆是身为州长的你为何未曾出手杜绝祸乱。
日积月累,无数怨念阴煞四处汇聚,尽数萦绕在他们夫妻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