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墨尘连连摆手,
“老夫人,你无需纠结方才主观上的意为,你心中牵挂儿子儿媳,只求一家安稳平安,这是本心,自然不存在偏颇对错。”
“还有,测字测的是往往藏着人心最真挚的念想,你有这种想法,是最正常不过了?”
“再者,我刚刚说的不过是粗浅的字形表象,还有这一字暗藏的深层玄机,才是关键所在。”
霍夫曼一家急忙凝神细听,
都没有出声打断龙墨尘的话。
“此字上方宝盖头,古时常称华盖,既代表居家屋宅,也象征权贵官势。”
“屋舍的本意,便是庇护世人、遮风挡雨。”
“放到眼下局势来看,这群邪派能在华人街横行无忌,屡屡暗中伤人,却始终安稳无事,便是有身居权贵之人身居后方,”
“为其撑起庇护,替他们出手,这便是宝盖头暗藏的真相。”
霍老夫人闻言心头一震,
“龙先生,那下半部分的女字,又作何解释?”
“古相字之术,女字形态对应阴柔之相,正好对应这些阴险邪派一众行事风格。”
“他们行事阴诡,依靠旁门邪术牟利,四处寻衅滋扰精武馆等正道势力,心性阴私,行事毫无规矩道义,与这一字暗含的意象完全契合。”
霍夫曼长长一叹,面露难色:
“这些邪派,的确要清理,可我身为一方州长,执掌律法民政,要严明、要公正。对方未曾明面作乱、不曾行凶害人,我真的是师出无名啊!”
“曾经,我也去过华人街上视察过,也没有发现有任何违法之事。”
“现在想想,多半是有人在通风报信,让我看到的是假象。”
霍夫曼双拳紧握,又急又怒,
“龙先生,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不必急躁。”
龙墨尘神色平静,
“你尽快联络心腹亲信,暗中收集是谁在勾结各派邪祟的证据。
我这边也会搜集线索,到时候咱们双管齐下,待到证据齐全,便可一举肃清这些邪派势力,还此地一片安宁。”
霍夫曼神情激动,
“多谢龙先生愿意出手相助!”
说罢,
他取出一张银行卡递上前,
“这是先生为我妻子诊治的辛苦费,数额不多,几万而已,还请先生切莫推辞。”
龙墨尘坦然收下。
一旁的霍老爷子一直静静打量着他,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此刻。
他终于了说出自己的疑虑:
“龙先生,老夫心中有一事不解。你为何这般上心,执意要铲除这些邪派?你是否有什么打算,甚至目的?”
玄清心中一紧:这老头真的心思敏锐,竟看出端倪。
但龙墨尘却不置可否,
“老先生有这般疑虑实属正常。”
“不妨想一想,这些阴煞宗、黑水堂一众邪道在街区行凶作恶,不仅残害华人百姓,
更加伤害你的同胞,你说,这些邪道是不是本就该被清除?”
“再一个,你儿子身为一州之长,一身气运牵连整座城池,邪祟盘踞此地,最先受煞气侵扰的便是你们家,
你说,这些邪道是不是本就该被清除?”
“也正因邪祟作祟,您儿媳身怀郁结、久久无法受孕,如果不及时我是不是,你就要绝后了,
你说,这些邪道是不是本就该被清除?”
霍老爷子听完微微沉默,
片刻后,
他才缓缓说道:
“道理我都明白,铲除恶人本是理所应当。
只是先生行事太过积极,老夫难免多想,若是言语冒犯,还望先生不要怪罪。”
“无妨。”
龙墨尘并未动怒,
“换作是我,也会心生提防。“
”其实你的猜测也没无道理,我乃是武当太上长老,如今这条街上,也有武当门下弟子开设的精武馆。
近期精武馆弟子屡屡遭到各派邪徒偷袭欺压,早已深受其害。
我也曾亲眼见过这群邪人为了牟利肆意行凶、残害无辜。”
他抬眼望向窗外华人街的方向,
“我身为武当的太上长老,而武当,向来以扶正祛邪为己任,邪祟不除,正道武馆永无宁日,普通华人商户更是日日提心吊胆。
我出手相助,一来帮你们霍家化解煞气困扰,二来也是护住此地正道根基。”
霍老爷子听完这番解释,脸上的戒备渐渐散去,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般缘由,倒是老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失礼了。”
“没有关系,不瞒老爷子,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我作为一个相师,经常行泄露天机的事,如果不多做一些行善积德的事,我就会受到天道的反噬,”
“老爷子,你现在还有疑问吗?”
霍老爷子郑重的摇了摇头。
霍夫曼也放下心头大石,
“既然商议已定,我回去之后立刻安排人手暗中取证,静待先生消息。”
回到庄园之内,
玄清脸上带着几分后怕,看向龙墨尘,
“师叔,方才您与州长一家交谈的时候,我一直捏着一把冷汗,生怕你在忽悠他们时,哪句话说错露了破绽。”
龙墨尘瞥了他一眼,不好气的道,
“玄清,你说谁在忽悠?”
“方才我说的句句属实,何来忽悠一说?
”这位州长执掌一州之地,整片地域的气运流转皆与他相连,阴煞势力盘踞城中,煞气冲撞,首当其冲遭受侵扰的自然是他与他的家人,这乃是实情。”
玄清面露诧异:
“当真如此?弟子就有些不解了。”
“这不难理解。”
龙墨尘缓缓解释,
“古时帝王坐拥天下,受万民供奉,自有龙气护体滋养自身。”
“如今,不管是一方官员,或是商界掌权的老板,身上自带上位气场,缘由也是一样,无数人依靠他们谋生度日,长久下来,众生气运汇聚其身,慢慢形成一层气运护持在周身。”
“你仔细回想往日所见的高官富商,身上是不是都自带沉稳威严之感。
再对比街头乞讨之人,身上只有颓丧破败之气,哪里会有这般厚重气场?两相比较,便能明白其中道理。”
玄清闻言怔住,
低头思索许久,方才恍然点头,
“师叔,听你这么一说,仔细回想一番,确实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