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墨尘淡淡一瞥,缓缓解释:
“道理十分简单。若是房屋前窄后宽,如同收口的布袋,能够藏风聚气,那便是上等吉宅。“
”可这一处地基恰恰反过来,前面开阔宽大,越往屋后越是收窄,气进来之后留不住,尽数往外泄走。
格局颠倒,吉宅自然也就成了凶宅,哪里还谈得上兴旺家运?”
听完这番话,马传军浑身一僵,方才那股争辩的锐气瞬间消散,他垂着头,沉默无言。
一桩桩风水隐患接连被点破,他心底对朋友与那位风水师的信任,已然摇摇欲坠。
龙墨尘目光往后院方向一扫,
继续开口说道:
“还有,你们切莫忽略屋后面这条暗水沟。”
几人闻言齐齐转头望向屋后,那条暗沟藏在围墙之下,平日里不特意细看很难留意,一股股污水在沟内缓缓流淌。
龙墨尘缓缓讲解:
“风水之中,住宅后方为玄武靠山位,靠山宜稳宜实,最忌污水阴沟紧贴地基流过。”
“这条暗沟藏污纳垢,秽气源源不断从后方渗入地基,如同一个慢慢耗损家运的隐患。
穿心煞是明面上的利剑伤人,来得迅猛;
而屋后这条暗沟乃是阴煞,日积月累慢慢侵蚀气场。”
他看向马传军:
“你心口闷痛,除了前路穿心煞直冲心脉,这暗沟散发的阴浊之气长期侵扰,让体内气机郁结,也是加重病痛的一大缘由。”
马国强眉头紧锁:
“这条沟埋在屋后,当初动工之时难道看不见?”
“正是如此。”
龙墨尘神色冷了几分,
“一名正经风水师勘察宅院,必定要绕宅一周,前后左右尽数看过。
屋后这条暗沟并不算隐蔽,当初那位由你儿子友人引荐来的风水师傅,却对此只字不提,刻意隐瞒。
一桩两件疏漏尚可说是学艺不精,如今大门、前路穿心煞、屋型前宽后窄、屋后暗沟四处隐患全部避而不谈,
这就不得不引人深思了。”
马传军紧紧攥住拳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心底依旧不愿意去怀疑相交多年的挚友,可一桩桩事实摆在眼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马国强眉头紧紧拧起:
“大门朝西、前路穿心煞、屋后排污暗沟,如今又加上前宽后窄的凶宅格局,四处弊病叠加,难怪传军住进之后诸事不顺。”
马夫人听得心头发慌,又一次开口:
“龙大师,这么多问题叠加在一起,真的还有办法补救吗?”
龙墨尘目光沉静,看着眼前整栋宅院,
“实话告诉你们,这栋宅子外在煞气重重,屋内格局更是错漏百出、弊病成堆。
若是你们想一处一处修补化解,工程繁琐、改动极大,治标不治本,日后依旧隐患不断。
与其耗费心力勉强修补、日日担惊受怕,倒不如直接推倒重建,一劳永逸。”
马国强与马夫人同时脸色大变。
马夫人急忙上前,满脸心疼:
“推倒重建?那岂不是又要凭空花出去几十万!这也太可惜、太破费了!”
龙墨尘的眼神凛然:
“马夫人、马老板,你们身家宽裕,几十万于你们而言,不过是身外小钱。”
“可若是你们贪图省事、舍不得这笔开销,执意留着这栋凶宅,
日后人丁受损、健康破败、家业衰败,到时候别说几十万,就算几百万也补救不回来!
钱财可再赚,人运难重来!”
马国强眉头紧锁,迟疑开口:
“大师,难道就没有别的折中法子?
比如我们把大门前后调换,改个朝向,避开这条穿心大路,是不是就能化解大半问题?”
龙墨尘闻言直接否决:
“行不通。
此宅根基已定,前宽后窄、形如泄气,是先天凶格。
你单单调换大门,不改地基格局,整栋房屋本末倒置、阴阳颠倒,
外观怪异别扭,人住进来第一眼就心生压抑、心绪不宁。
格局不对,气场必乱!
这样改,既难看、又压运,不仅化解不了煞气,反而会滋生新的晦气,纯属多此一举、自找麻烦。
所以我说:不用折腾修补,干脆推倒重建,才是唯一彻底的解法。”
马家夫妇哑口无言,脸色一阵发白,终于彻底明白:
这栋房子,早已是无可救药的凶宅。
马传军站在原地,身心冰凉。
他这一刻已经 有大半醒悟:
自己掏心掏肺信任的挚友,从头到尾,都在刻意算计他!
龙墨尘目光敏锐,一眼便瞧出马传军神色之中依旧存有一丝侥幸,
“马公子,到了此刻,你心中对那位朋友,是不是还尚存一丝丝期许?”
马传军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攥紧,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神色满是苦涩,
“不瞒龙大师,的确如此。”
“我们相交几十年,一路走到今日,我实在是想不通,他为何要这般对我。”
马国强与马夫人闻言,也一齐望向龙墨尘,心中同样忐忑,
玄清等了许久,
此刻已然有些不耐烦,上前一步开口:
“马老板,事到如今证据都摆在眼前,为何你们还迟迟不肯相信?”
马国强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拱手说道:
“玄清道长,莫急,我们并非不信,只是心中仍想把整件事查一个水落石出。”
玄清还欲再出言劝说,
龙墨尘抬手轻轻拦住了他,目光重新落回马传军身上,语气沉稳。
“马公子,你可知你如今事业停滞、工作屡屡不顺,你知道问题在哪里?”
“便是你这位好友在暗中背刺于你。不少原本属于你的项目,暗地里都被他借机拿走。
想必你自己心中,其实早有察觉。
只是事后他又会巧言搪塞,借口说见你近日心绪不佳、身体饱受胸痛之苦,怕你操劳,便好心替你出力分担,对不对?”
听完这番话,马传军浑身一震,缓缓低下脑袋,沉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每次出了这样的事,他确实都是这般说辞。
我念着多年交情,便没有往坏处多想,只当他真心替我分忧。
如今一桩桩事情串联起来回想,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马夫人听得心头一慌,连忙问道:
“龙大师,那我们如今该如何是好?难不成只能吃这个哑巴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