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墨尘微微颔首,
抬手轻拍两掌,眼中带着几分赞许。
“岳掌门果然思虑周全,心思缜密。”
“不过,你不必忧心,今日清晨我早已提前备好丹药,专门克制千瘴气,还有千日醉。
我这便入内取来,分给诸位,保大家入谷无忧。”
说罢,
龙墨尘转身迈步,径直走入内院取药。
待龙墨尘身影走远,
柳先开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悄悄侧身凑近玄清,压低声线,满脸不解。
“玄清兄弟,方才那位到底是何人?”
他眉头紧蹙,越想越费解:
“我看着好生眼熟,却始终记不起在哪见过。“
”最让我不解的是——他堂堂为何要尊称我武当的太上长老为师叔?
我混往来武当多年,从未见过他的这样的同门兄弟。而且他还能直接调动整座华山弟子听令,这般权势地位,究竟是哪一号人物?”
李念秋也满脸茫然,跟着侧耳细听,满心疑惑。
玄清得意的一笑,俯身贴在柳先开耳畔,轻声解惑:
“柳馆主,你是只知其面、不知其身。
方才那位,正是当今华山派掌门,岳明空。”
“什么?!”
柳先开身躯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放大,
他瞬间失神,
心底掀起狂风巨浪。
华山掌门!堂堂五岳之首、正道大宗的一派之主!
地位尊崇、与武当掌门平起平坐的顶级大人物!
竟然……竟然躬身行礼,恭恭敬敬称呼一位二十余岁的少年为师叔?!
柳先开脑子嗡嗡作响,
愣了好几息的时间,
才一点点回过神来,
心底残留的所有质疑、揣测、轻视,彻底粉碎殆尽。
玄清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继续轻声解释:
“柳馆主,你有所不知。岳掌门之父,昔年与我师叔龙墨尘乃是忘年之交,父辈交好,辈分既定。
故而岳明空继任华山掌门之后,依着旧日辈分礼数,必须尊称我师叔一声师叔,合乎情理,半点不为过。”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柳先开连连恍然,心中震撼之余,
只觉无比心悦诚服,甚至心底隐隐生出一股荣幸与自豪。
难怪龙墨尘年纪轻轻,
便能坐稳武当太上长老之位!
不止修为深不可测、能惊动朝野武王、元老相助,
更能让华山掌门俯首称晚辈!
柳先开心中的震撼还未平复,
云鹤道长已然缓步走到他身前。
柳先开抬眼望见云鹤,眼前一亮,当即躬身跪倒在地,
“柳先开,见过师伯!”
云鹤道长微微颔首,
“你是?为什么叫我师伯?”
柳先开连忙端正身姿,恭恭敬敬回话:
.“回师伯,晚辈师尊乃是云阳道人,我是他座下弟子。多年来我于京城开设玄阳武馆,一心传播武当道法武学,延续宗门传承,不敢有半分懈怠。”
云鹤道长闻言,眼中瞬间了然,当即颔首含笑:
“原来你是云阳师弟的弟子,好,很好。”
说罢,
他温和看向柳先开身侧的年轻弟子。
心中不自觉的一动,
云鹤道长忍不住问道,
“柳师侄,他是你的弟子?”
柳先开立刻侧身,轻轻推了一把身旁的李念秋,沉声叮嘱:
“念秋,还不快见过师伯祖!”
李念秋神色肃然,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长揖,
“晚辈李念秋,拜见师伯祖!”
云鹤道长看着李念秋,心中的不自在感更强烈了,
但他又不明所以,
“不错。柳师侄,你给云阳师弟长脸了。”
“师伯谬赞了。”
“不,你在京城开馆传武,替我武当弘道育人,守正道、传武学,功德不浅。
此番听闻宗门围剿阴煞宗,便亲自带徒驰援,心怀武林大义,不愧为我武当一脉子弟。”
柳先开闻言心头一暖,
“师伯过誉。身为武当传人,护正道、灭邪祟,本就是分内之事。
阴煞宗祸乱武林多年,残害同道,晚辈纵然修为微薄,也愿倾尽所能,随诸位一同铲除邪宗,还江湖清明。”
云鹤道长微微拂须,目光赞许更深。
云鹤道长目光不时落在李念秋身上,
眼底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妙异动。
他心底十分古怪,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名年轻弟子,
可每当目光落在李念秋身上时,心口总会莫名轻轻一动,
似有一丝缥缈的熟悉感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他细细思索因果,却始终参不透这突如其来的感应究竟为何。
另一边,
李念秋被云鹤道长频频注视,心里越发疑惑不解。
他暗自蹙眉:
自己从未拜见过这位武当大长老,往日更是素未谋面,无半点渊源,师伯祖为何一直盯着自己看?
百思不得其解,
他忍不住微微侧身,压低声音悄悄询问身旁的柳先开:
“师父,这位师伯祖好生奇怪,为何一直看着我?我从未见过他,根本不相识啊。”
话音顿了顿,
他又满心困惑道出心中疑点:
“而且弟子还有一事不解,听闻老一辈顶尖高人修为深不可测,威压盖世。
可我看向师伯祖,全然感受不到半分逼人的威势,反而格外平和温润,这是为何?”
柳先开闻言,眸光微沉,轻声解答弟子的疑惑:
“你哪里知晓其中门道。
云鹤师伯早年便已是武皇巅峰,数十年闭关苦修,潜心悟道,早已勘破桎梏,踏入武帝极高境界。”
“武帝?!”
李念秋瞳孔骤缩,心头狠狠一震,满脸难以置信。
他自幼习武,深知武道阶级森严,武帝强者举手投足,周身自带无上帝威,
寻常武人哪怕远远一瞥,都会心神震颤、气血受制,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可眼前的云鹤道长,
温和平淡、慈和儒雅,周身无半分凛冽压迫感。
他怔怔望着云鹤道长,喃喃自语:
“不可能……若是武帝境强者,我定然心生敬畏震颤,可我不仅毫无惧意,反而……反而觉得无比熟悉,格外亲切。”
柳先开也一头雾水。
“这我便不清楚了。”
“也许是云鹤师伯常年修道养心,心怀慈悲、品性仁善,褪去了强者戾气,故而周身气质慈祥温和,让你心生亲近之感吧。”
李念秋闻言,微微点头,低声附和:
“师父说的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