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墨尘目光定定看着他,继续拆解字理:
“你且记住,日、月有尽时,终会明暗交替。”
“晨昏一过,日归日道,月归月途。你们短暂相聚,温情脉脉;
可一旦时机转变、世事牵动,她便会抽身离去,留下一场空缘。”
龙墨尘继续解说:
“日为阳,月为阴,一正一反,本就各行其道。你自幼习武,一身武道修为;那女子绝非修习武道,但心思敏捷,是不是?”
岳明空微微一怔,点头应道:
“正是。”
“所以她与你相交,多半是看中你能为她提供诸多助力。”
龙墨尘目光沉静,
“她这般吊着你,心中贪图的,是你所能给予的便利与资财。
日月唯有日出、月落的短暂片刻得以相逢,以此推之,那女子,便就在华山山脚下。”
岳明空又是一惊,下意识点头:
“没错,她常年居于华山脚下。只是……我始终不愿相信,她竟是这般有心算计我的人。”
“不肯相信?”
龙墨尘抬眸,
“那我陪你前去试探一番,你可愿意?”
岳明空咬了咬牙,眼神一凝,决然道:
“好!我愿同师叔前去一探究竟!”
岳清风在一旁听得心头一紧,连忙开口:
“龙兄弟,明空,此事万万不可莽撞。若是当真如你测算所言,可要多加小心!”
周围华山弟子也纷纷低声议论,
有人替岳明空担忧,也有人好奇,想看看那名女子究竟是何等人物。
两人沿着山道缓步下山,一路松风阵阵。
岳明空心中忐忑,侧头看向身侧的龙墨尘,低声问道:
“师叔,等下见到她,我该用什么法子试探?”
龙墨尘想了一下,
“你便这般说。就讲阴煞宗贼人入侵华山,华山基业遭夺,你父亲岳清风被敌人掳走,掌门之位已然不保,如今华山一无所有。
你打算邀她一同远走天涯,寻机东山再起,看看她是何反应。”
岳明空重重颔首,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底。
没过多久,
二人便抵达华山脚下,远远望见一座气派大院,
院内屋舍齐整,一眼便能看出这户人家日子过得殷实。
院中正好有一家三口正不知想什么。
那女子抬眼望见岳明空,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笑意,
她快步迎上前,柔声唤道:
“明哥!你来了!快请进!”
岳明空定了定神,压下心底波澜,小声道:
“我今日前来,有件大事想同你商量,求你助我。”
女子笑意温婉:
“明哥,你我之前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尽管说来,何事?”
“阴煞宗大举进犯华山,宗门失守,我父亲被敌人掳走,华山如今已经空空如也。”
岳明空沉声说道,
“我如今一无所有,想邀你随我远走天涯,他日寻得机会,再重新崛起,重振华山。”
方才还满脸温情的女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神色也骤然冷了下来。
她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变得淡漠:
”你说的是真的?“
“嗯 ,还请因妹能理解。”
“若是这样,我可以理解,但那我们便不是一路人了。”
岳明空心头一震,
他实在不敢置信:
“因妹,你……你为何方才不是这般说法?往日你那般温柔待我!难道都是假的?”
女子嗤笑一声,
“往日?你真以为我心中爱慕你?我不过是看中你乃是华山掌门,人脉广阔,手中资财丰厚罢了。”
“我看重的,从来都是你能给我的好处钱财。
若无这些,你以为我愿意同你相伴?”
这番话一字一句刺入耳中,
岳明空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双拳紧紧攥起,面色铁青。
龙墨尘立在一旁静静旁观,神色平静,
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结局。
龙墨尘上前一步,声音淡然温和,轻声劝慰:
“岳掌门,不必动怒。”
“这般趋炎附势、唯利是图的俗人,根本不值得你动气伤身。看清本心,及时脱身,便是你的福气。”
就在此时,
后面脚步声响起。
一名体态富态、衣着体面的男子缓步走出,
正是那女子的父亲。
他方才在屋内听得七七八八,抬眼轻蔑扫过岳明空与龙墨尘,满脸讥讽。
他看向自家女儿,淡淡的问道:
“这两位是什么人?”
女子冷着脸,不屑道:
“就是华山落魄的少掌门,还有一个不知哪来的毛头小子。”
男子闻言,顿时嗤笑出声,目光落在岳明空身上,
“啧啧!曾经风光无限的华山掌门,如今竟然落魄至此,还跟一个毛头小子为伍。
看来华山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垮了!”
“你们不要乱说 ,我师叔不是毛头小子,他是神算。”
“师叔?神算?岳掌门眼睛也瞎了?”
男子转头打量龙墨尘,眼神里透着轻蔑:
“小子,你就是那所谓的神棍?还敢给人测姻缘、断祸福?”
龙墨尘神色平静,不以为意的说道:
“在下龙墨尘,略通测字观相、推演命理。”
“哈哈哈!”
男子仰头大笑,鄙夷之色更重,
“什么神算?一个小子也敢说是神算?我看你就是招摇撞骗的江湖把戏!”
他脸上充满了嘲讽:
“既然你这么能算,那我也不信邪!我今日倒要考考你!你不是会测姻缘吗?
那你算算我女儿的未来姻缘!算得准,我敬你三分;算不准,今日你们两个给我爬着出我家大院!”
那女子立刻抱臂冷笑,眼里也全是不屑: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家世安稳、容貌不差,日后定然嫁入富贵人家。不过,我倒要看看,你这骗子能算出什么花样!”
岳明空此刻稍稍压下怒火,转头看向龙墨尘。
他相信,师叔的测字之术,从无差错。
而且。他也想看看这样的人会有怎么样的姻缘!
女子冷笑一声,随后放声大笑:
“好一个神棍!既然你吹嘘本事这般了得,那便替我测一字!我名周因,就测这个‘因’,便是因为的因!”
龙墨尘神色漠然,
“好,便测这个‘因’。你以为你和另外那位男子,能有美满姻缘?绝无可能。”
周因皱眉:
“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