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生深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对龙墨尘道:
“龙大师,你说得对。”
“现场我们已经勘察过了,都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我们就先撤退了。
如果龙大师找到什么证物,或者有用的线索,可要记得通知我啊。”
随后,杜云生便和自己的同事走了。
现场安静下来,只剩风卷着烧焦的尘土掠过地面。
苏清鸢看向龙墨尘,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墨尘,既然杜局长他们是专业人士,搜了半天一无所获,那我们还需要找吗?”
龙墨尘没立刻回答,目光在现场缓缓扫过,脚步不急不缓地落在那片被警戒线围住的空地。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在泥土上一点,又拂去一片几乎看不见的碎屑,
“他们找不到,不代表没有。”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当龙墨尘和苏清烟绕着被烧坏的徐宅体走了一圈后,
的确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被大火烧毁的宅地上,除了一些烧得发黑的木炭,只剩一片黑漆漆的焦土,的确什么也没有。
看着龙墨尘眉头紧皱、闷闷不乐的样子,
苏清鸢心中一紧,轻声道:
“墨尘,如果真的没有什么线索,你也不要勉强自己。”
“你不是经常说,有些东西都要靠一个缘字嘛。”
龙墨尘微微点头,
他紧皱的眉头舒开了一些,却仍是一副不死心的模样:
“清鸢,我想再看看。如果你觉得无聊,就先回去吧,不用陪我。”
苏清鸢抬手轻拍了他一下,嗔道:
“墨尘,你当我是什么人呐?我们什么关系,我哪有这个意思。”
“再说了,这里烟尘滚滚的,对你的确没什么好处,明白吗?”
“我知道你关心我、爱我,甚至有点崇拜我,仰望.....。”
龙墨尘话还没说完,
苏清烟又拍了他一下,脸颊微红,
“谁崇拜你啊,你别老是自恋好不好?”
看着苏清鸢俏皮的样子,
龙墨尘笑了,紧皱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开。
虽然脸上还残留着一丝不悦,
但他双手一摊,语气轻松了几分:
“行,你说的对。万事都讲究一个缘字,既然暂时找不到,那就算了。”
苏清鸢眼珠一转,
她向前凑近一步,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墨尘,你不是以相术很厉害的吗?要不你就测一下吧。”
“那你准备测什么字?”
苏清鸢看着眼前被焚毁的徐宅,地上还残留着几缕未燃尽的木炭,袅袅青烟随风飘散。
她下意识望向龙墨尘,眼里闪烁着几分好奇与希冀,抬手轻轻拨了一下地上的余烬,轻声道:
“哎,墨尘,你看这烟,袅袅升起又消散,那我就测这个——烟字。”
她指了指那缕飘散的青烟,
龙墨尘笑着对苏清鸢说道:
“清鸢,谢谢你。”
苏清鸢一愣,下意识抬手抚了抚鬓边碎发,眼里满是疑惑:
“怎么了?就因为我测了个字?”
龙墨尘颔首,指尖凝起一缕微不可察的灵气,在虚空中缓缓勾勒,边写边轻声解析:
“你看这个烟字,本字作因火,繁体写作煙。”
他指尖一点,先点出左侧的火字旁,
“火,是案发现场的大火。”
随即,他的指尖划过右侧复杂的结构,一笔一笔落下:
“右边是西与土相合。西,代表方位之西;土,正是这脚下被烧得焦黑的案发现场。”
他收了手,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清烟,语气笃定中带着一丝笑意:
“所以,此字拆解开来——因火而生,西土藏迹。”
“这说明,真正的关键证据,就在这片废墟的西边,土层之下。”
苏清鸢瞬间瞪大了眼睛,顺着他的指引看向西侧那片半焦半黑的土地,眼里满是惊叹:
“一字指方位,一个字定位置……太妙了!我随便一指,竟真成了破局之关键!”
龙墨尘眼底掠过一抹精光,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沉稳:
“清鸢,这就是缘。你随口一问,便是天机渐露,我们现在就去西侧,挖开那片土。”
他抬眼望向黑暗深处,声音清晰而有力:
“凶手以为大火能吞噬一切,却没想到,会有证据留下。”
龙墨尘二话不说,就往西侧焦土奔去。
苏清鸢紧随其后,心跳得飞快。
他蹲下身,指尖抚过一片相对坚实的焦土,拿起手边的棍子,轻轻敲了几下。
“咚……咚……”
声音沉闷,却在第三下时,突兀地变了音。
“咚——空!”
一声极轻的空响,瞬间刺破寂静。
龙墨尘眼睛猛地一亮,大喜过望,一把抓住苏清鸢的手,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清鸢!听!这是空响!这下面是空的!”
他不再犹豫,铲子翻飞,几下便刨开表面薄薄的焦土,露出了更松软的下层泥土。
几分钟后,一只黑漆漆的木盒,赫然出现在泥土里。
木盒不大,约莫巴掌长,表面刻着几道模糊的纹路,显然被埋了很久,却又没被大火完全烧着。
龙墨尘小心翼翼地将木盒捧起,吹去浮土,指尖轻轻一扣——
“咔哒”一声,盒盖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叠叠被压得平整的旧纸,和一叠单据。
龙墨尘抽出最上面的一封信,快速扫了一眼,眼底精光爆射。
“清鸢,成了。”
他声音低沉,却透着极致的掌控力,
“这里面,就是徐家与那位勾结的铁证。”
他随手抽出几封,递到苏清烟面前,语气冰冷而笃定:
“你看,这些书信,全是徐啸天与对方的密信。
内容全是——
收受贿赂、动用权力、暗中布局、组建那个血煞楼。
龙墨尘小心扫完信的内容,指尖停在末尾,
那里赫然留着一个“刚”字样式的署名,
“这是……”
龙墨尘眼底精光一闪,
“嘘,刚,是那位的名字。”
他又往下翻了一页,这次,一张叠得整齐的硬卡纸露了出来。
苏清鸢下意识凑近:
“还有东西?”
龙墨尘轻轻展开,只是一张看似普通的银行流水单,
但材质特殊,泛着淡淡的珠光。
“这是……海外银行的流水。”
他一字一顿,语气骤然凝重,
“不是国内的账户。”
他指着上面的一串数字,指尖微微用力:
“你看这个转账的账户号码倒是国内的,”
“再看这金额——
一亿、五千万、三千万……
每一笔,都是天文数字。”
苏清鸢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他们贿赂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