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客厅里,
坐着三个人,
周靖轩正和妻子李婉清,
还有一个四十岁的男人。
“表弟,你大老远赶来,怎么刚来不久就要走?”
周靖轩满脸不舍,开口劝道。
刘平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轻声解释:
“表兄,我这次来江州,主要是为了处理工作上的事,顺路特意过来看看你们。“
”如今看到你们一家衣食无忧、身体康健,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说到这儿,他眼底掠过一丝黯然,继续道:
“其实我这么说,是有缘由的。”
“我母亲,也就是你的姑姑,前几年因病去世了,她临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
“只可惜一直没能抽空回来看望,临终前反复叮嘱我,来江州一定要替她来周家看一看。”
“现在见到你们一切安好,也算告慰我母亲的在天之灵了。”
周靖轩听完,脸上瞬间布满愧疚,连连叹气:
“表弟,实在对不起!姑姑离世这么大的事,我竟然半点消息都没收到,实在是愧煞我了!”
刘平连忙摆了摆手,轻声宽慰:
“表兄,你不必如此自责。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也怪不得你们。”
“我母亲本就是正常生老病死,并非意外,你不用太过难过。”
“对对对,表弟说得是!”
周靖轩连忙应声,眼看时间已至正午,又热情挽留,
“既然都到中午了,你万万不能走,留下来吃顿便饭再走!”
刘平闻言,神色微微迟疑了一下,随即开口问道:
“对了表兄,舅舅中午会回来吗?”
“你舅舅去了鉴宝协会,那边事情多,没那么快回来,临走前特意跟我说,中午不用准备他的饭。”
周靖轩如实说道。
听了这话,刘平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随即点头应下:
“好吧,那我就叨扰表兄一家了。”
“哪里的话,太见外了!”
周靖轩连忙笑着摆手,转头看向妻子李婉清,
“婉清,你跟我去厨房忙活,准备点饭菜,让表弟在客厅稍坐片刻。”
李婉清笑着应下,两人便转身往厨房走去,留下刘平独自在客厅等候。
刘平独自留在客厅,看似安稳地坐在沙发上,
可不过片刻,他就心神不宁地站了起来。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眼神始终死死盯着客厅的大门,
目光闪烁不定,时不时还探头往门外张望,满脸的慌乱与忌惮,
仿佛生怕下一秒就有不想见的人推门而入,
那副坐立难安的模样,全然没了刚才的乖巧懂事。
这一幕,恰好被来客厅拿食材的李婉清看了个正着。
她心里暗自犯嘀咕,
不动声色拿了东西返回厨房,拉过周靖轩,压低声音说道:
“靖轩,我觉得你表弟有点不对劲,看着像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整个人坐立不安的,眼神还躲躲闪闪,总透着一股心虚。”
“我们好歹是至亲,他要是真有难处,你可得好好问问,能帮就帮一把。”
周靖轩闻言,当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认同的神色:
“你说得对,都是自家亲戚,哪有不帮扶的道理。”
“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好好跟他聊聊,打探打探情况,免得伤了他和自尊。”
夫妻俩正低声商量着,
周靖轩放在灶台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父亲周鸿山打来的,连忙接起:
“爸,您不是说不回来吃午饭了吗?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电话那头,周鸿山的声音又急又怒,语气不容置疑:
“靖轩,你别废话,赶紧去搜搜你那个远房表弟刘平的左边口袋!快!”
周靖轩瞬间愣住,满脸不解:
“爸,好好的搜他口袋干什么?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我的话你都不信了?”
周鸿山气得声音发颤,
“他偷偷溜进我房间,把我花大价钱拍卖来的祖传鼻烟壶给调换了!你别多问,我马上把监控视频发给你!”
不等周靖轩反应,电话就被挂断。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回过神,手机就收到了父亲发来的视频文件。
他颤抖着手点开,视频画面清晰地拍下,
刘平趁着周鸿山不在,悄悄溜进他的卧室,熟练地拿出真品鼻烟壶,
将随身携带的赝品放回原位,整个过程鬼鬼祟祟,
监控视频看得一清二楚。
周靖轩脸色骤变,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他把手机塞给李婉清,一言不发地快步走出厨房,
轻手轻脚地走到正背对着门口、心神不宁的刘平身后。
刘平还没察觉危险降临,
周靖轩猛地抬手,飞快地伸手往刘平的左上衣内兜一掏,
一个质感温润的鼻烟壶,赫然被攥在了他的手里。
正是周鸿山拍卖来的鼻烟壶,
“刘平!”
周靖轩攥着鼻烟壶,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呵斥,
“我待你如至亲,更真心留你吃饭,你竟然心怀不轨,跑到我家来偷祖传宝物!”
“我周家没有你这样的亲戚,你现在就走,我们家永远不欢迎你!”
李婉清也跟着走出厨房,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满脸失望与愤怒。
刘平身子一僵,
缓缓转过身,看着满脸怒容的周靖轩夫妇,
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惨白,
眼神躲闪,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他不敢抬头看两人的眼神,在难堪与羞愧中,灰溜溜地转身,快步逃出了周家大门。
鉴宝协会 ,
众人都 在等,尤其周鸿山,更是不停的走来走去。
几分钟后,
周靖轩的电话匆匆打来,
他语气激动地将在刘平的左上衣口袋里找到失窃鼻烟壶的消息,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周鸿山。
电话挂断的瞬间,
原本还议论纷纷的现场,骤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有什么惊天大事发生,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齐刷刷地看向周鸿山,全场鸦雀无声。
良久,
周鸿山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脸上的难以置信全然化作狂喜与感激。
他快步走到龙墨尘面前,紧紧握住龙墨尘的手,
双手都在微微颤抖,语气满是恳切:
“龙大师,真的太感谢你了!”
“要不是你的神算,我这价值六百万的祖传鼻烟壶,铁定就没有了!
今天能有幸遇到你,简直是我天大的运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