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了那人的质疑,纷纷点头附和,
都觉得隋代没有李姓大人物撑场面,这只酒盏便不值重价。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古董业内素来有不成文的行规定论:
古玩器物,若无王侯将相、名士枭雄这般大人物的身世底蕴加持,便少了几分历史分量与传世格调。
纵然年代悠远、工艺精巧、品相完好,
这般无出处、无名家渊源的古物,
只能算作普通老物件,登不上珍藏大雅之堂,
入不了顶尖藏家的眼界,更难在拍卖场上拍出高价。
只能依年代与品相估值,终究格局有限,不值重金收藏。
龙墨尘淡淡一笑,环视全场,语气从容沉稳:
“诸位怕是都忘了,隋代其实也有一位大名鼎鼎的李姓枭雄,声势滔天,名震天下。”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有人忍不住皱眉发问:
“龙大师,隋代有名的将相王侯我们都略知一二,从没听过有哪个李姓枭雄啊?我怎么半点印象都没有?”
龙墨尘并未直接接话回应他的质疑,
只是神色淡然,慢慢说道:
“我方才细看这只小酒盏的证书,此物发掘地,正是河南安阳市南部一带,没错吧?”
那人一愣,连忙点头:
“对对对!”
龙墨尘微微颔首,语气依然不疾不徐:
“那我现在便答你方才的问话。”
“谁说隋代没有拿得出手的李姓大人物,隋末乱世,李姓枭雄辈出。”
“李轨,割据河西凉州,自立大凉王,
坐拥西北千里疆土,一方诸侯,雄踞西陲。”
“还有李渊,身具陇西李氏血脉,隋时身居朝堂要职,
暗中积蓄势力,隐忍布局天下,乃是藏于朝野、潜龙在渊的一代雄主。”
“除此之外,另有李神通、李孝恭等李氏宗族豪杰,
趁隋末乱世起兵割据,个个手握兵权,雄霸一方。”
那人的脸微微一红,
“是我孤陋寡闻了,多谢龙大师赐教。”
“那依龙大师的意思,这洒盏就是他们留下来的?”
“不,不是他们。”
“那会是谁?”
众人都静静的等待龙墨尘的下文。
“其实,除了以上姓李的枭雄,还有一个?”
“啊?!谁?”
“隋末乱世,瓦岗寨起义盟主,一代枭雄李密,“
“他正是隋代李姓最顶尖的人物。身居乱世霸主之位,麾下雄兵百万,威名遍布大江南北。”
众人面面相觑,
龙墨尘并没有停下,继续说,
“这个洒盏的李字,并不是大唐规整楷书李字,”
“乃是隋末瓦岗枭雄李密,一生独用的枭雄私体。”
“字形歪斜凌厉,木藏锋芒,子带逆钩,桀骜不驯,天下只他一人这般写法。”
众人闻言,似有所悟,
可是又有人生出新的疑虑,
“龙大师,我们暂且认可隋末有诸多李姓枭雄。可您凭什么断定这只酒盏就和李密有关?”
“是不是有什么典故,或者是说法?这总不会是你龙大师的随口推断吧?”
龙墨尘闻言,微微颔首,神色依然从容,
目光缓缓落于图上那只三足古酒盏之上,
“诸位都应该听过,隋末乱世,瓦岗寨李密设宴,以摔杯为号,诛杀旧主翟让的故事。”
“这个.............”
龙墨尘没有理他,而是继续讲述。
“当年那场鸿门宴,李密正是手持此杯,猛然摔碎一足发出信号,
伏兵四起,一举除掉翟让,彻底掌控整个瓦岗大军。”
“这酒杯残缺的一足,便是当年那场惊天变故,硬生生摔断留下来的痕迹。
历经千年岁月,依旧保存至今,乃是独一无二的乱世枭雄信物。”
有人听完龙墨尘道出的千年秘辛,再次大惊失色,此起彼伏地发出惊呼:
“啊?!竟是如此!”
也有人依然将信将疑,
“可是...........可是...........”
龙墨尘微微颔首,不慌不忙徐徐解释道:
“诸位不妨回想一下,我方才已然说过,这酒盏的证书早已标明,它的出土之地,正是如今河南安阳市南部一带。”
“而这片地界,恰好就是隋末大名鼎鼎的瓦岗寨故地。”
龙墨尘话音一落,
立刻有人拿出手机,低头飞快搜索查阅。
片刻过后,
那人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连连惊叹:
“是真的!一点不假!我搜出来了,现如今河南安阳南部,刚好就是当年隋末瓦岗寨的旧址所在!”
现场众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凑上前来,
接过那立体图片,盯着杯身的枭雄私刻“李”字仔细端详,越看越是心惊。
“哦,还真是这样!这字果然和寻常唐代楷书截然不同,满是桀骜狠厉的枭雄气!”
龙墨尘目光从容扫过在场一众鉴宝协会的成员。
“所以在座各位鉴宝协会的行家精英,这只三足古酒盏的来历、年代、地缘渊源,我已然替大家鉴别得明明白白。”
“它并非唐代器物,乃是隋代古物,出土于河南安阳南部瓦岗寨旧址,
沾隋末李密等李氏枭雄气运,出身有源、年代有据、地缘有凭。”
“至于它究竟价值几何,就轮到诸位行家,凭眼力、凭行规来估价定论了,我就不发表意见了!”
“而是隋末瓦岗霸主李密,亲手摔断、沾染过鸿门宴血光的枭雄遗物,是独一无二的历史孤品!
沈金墨捧着酒杯,神色激动又郑重,对着在场大众鉴宝协会的众人朗声说道:
“诸位,如今真相大白,这酒杯虽不是唐代完整古董,也绝非普通古物,”
“即便残缺一角,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宝贝!”
鉴宝协会的人听了沈金墨的话,
都商议起来。
其中一人眼珠微转,低声出主意道:
“依我看,咱们明天就主动去找物主,专门指着这只酒盏残缺的破绽大肆挑毛病。”
“就拿唐代礼制纹饰不合规制为由,咬定它并非唐代皇室真品,借着残缺瑕疵把价格狠狠压下去。”
“只要价钱不高,我们都清楚这是隋代瓦岗李密遗留的宝物,本身极具历史底蕴与收藏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