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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眼中泛起几分冷意。
“如今细细回想，我父亲定是暗中前去探查谷中的异样，谁知踏入谷内，误中了毒物。
这般一来，前前后后所有事，便全都说得通了。”
玄清在一旁闻言，眉头蹙起。
“那所谓的瘴气，只怕根本不是天然生成，而是阴煞宗刻意布下的毒障，用来掩人耳目，守住巢穴。”
龙墨尘目光沉沉望向地图。
“不错。
千日醉本就藏于毒瘴之内。清风兄只是偶然窥见他们的踪迹，尚未探明全盘底细，便已中招。”
岳明空握紧了手中图纸，拳心微微收紧。
“既然巢穴就在思过崖下的死亡谷，我华山弟子，这便整备部队，出发前去搜谷！”
玄清连忙抬手拦住他。
“岳掌门不可莽撞。谷中毒瘴凶险莫测，阴煞宗暗藏其中，必有重重埋伏，贸然闯进去，怕是会折损不少人手。”
龙墨尘也微微点头。
“岳掌门，玄清说得有理。此事不可急，咱们得先筹划妥当，再杀入死亡谷。”
岳明空眼巴巴望着龙墨尘。
“那师叔，您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前往华山？”
龙墨尘望向他，投去一道宽慰的目光。
“岳掌门不必心急。”
“我先回京城处理几桩私事，办妥之后，便尽快联络人手，一同奔赴华山。”
岳明空眉头紧锁，
“可我父亲身中奇毒，这可如何是好？”
“岳掌门，你放宽心好了。”
龙墨尘抬手，
自怀中取出一枚莹润泛着微光的丹药。
“这是一枚养魂丹，可暂且稳住人父亲的神魂，延缓千日醉的药力发作。”
岳明空双目骤睁。
“养魂丹？那可是龙虎山的至宝，价值万金！师叔，这份礼物太过贵重了。”
龙墨尘微微一笑
“清风兄与我乃是忘年之交，况且，人命关天，纵是万金，又算得了什么？你收下便是。”
“多谢师叔！”
岳明空郑重接过丹药。
一旁一众华山弟子，先前看向龙墨尘时还带着几分疑虑与鄙夷，
一路见证过后，心底只剩下满心震撼，
继而化为深深敬佩。
众人齐齐躬身行礼，
“多谢师叔祖！”
就在众人躬身行礼之时，方才那名说想送儿子前往华山修习武当拳法的汉子，小心翼翼上前几步。
他神色恭敬，对着龙墨尘拱手。
“阁下便是武当的太上长老？小人江大富，我斗胆一问，京城之中，可有传授武当拳法的武馆？”
“我心中十分仰慕武当武学，可又不愿让孩儿远赴千里，远赴武当山求学。”
“嗯，江老板，你说得没错，京城之中确有武当开设的武馆。
若是放心不下，亦可先送孩子拜入武当外门。往
后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有修为考评，待到测试之时，便可看清他根骨禀赋。
倘若天赋出众，择机转入内门，亦是寻常之事。”
江大富听闻龙墨尘语气随和，心中大喜，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太上长老！方才在下听闻，您还是青云山的神算。
不知可否劳烦您，替我犬子算上一算，看看他将来有没有机会踏入武当内门？”
边上众人本就刚经历一场风波，闲得无事，纷纷起哄。
“是啊，神算长老，不妨测上一字，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江大富连忙拱手。
“拜托太上长老！犬子名叫江艺振，艺是艺术的艺，便以这个‘艺’字，请您测一测他的天赋前程。”
四周众人皆是低声议论。
“艺？艺术之艺，这字听着文绉绉的，哪里沾得上武学？”
“照这么看，这孩子武学资质怕是平平无奇啊。”
江大富听见周遭的议论声，心底猛地一沉，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莫非，自己儿子当真如众人所言，资质庸碌，难成大器？
他用期盼的上目光看着龙墨尘，
龙墨尘缓缓摇了摇头。
“非也。这‘艺’字之中藏着一个‘乙’，甲乙丙丁之乙。单论根骨天赋，已是中等之资，底子不差。”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只是乙形如腾蛇，蜿蜒游走。往后习武，他的进境难免起伏不定，时好时坏。
若肯沉下心刻苦勤练，稳稳守住中等水准不成问题。”
江大富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泛起喜色。
“太好了！若是将来能成为武当第三代弟子，那我家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龙墨尘再度摇头。
“怕是成不了第三代弟子。”
江大富脸上的笑容一僵，错愕地睁大眼睛。
“啊？那……难道是第四代？还是第五代？也没错了。”
龙墨尘又再次摇头。
江大富急了，
“不会是第六代、第七代吧？还请太上长老明示！”
“江老板，你且看‘艺’的繁体——藝。”
龙墨尘缓缓解析，
“此字本意，便是技艺、巧工，如同古时匠人培植盆景艺术，绝非一朝一夕便可成型，必须历经岁月，反复雕琢打磨。
正所谓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繁体藝字下主头乃是一个云字。
有句诗说得好，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云自地气升腾而起，寓意前程尚有无限格局，日后的成就绝不会低。
如今武当第一代正是云字辈，这云在藝字之下，也就是说，他身在云之下，日后有机缘成为武当第二代弟子。”
周遭众人闻言，齐齐惊叹一声。
江大富大喜过望，激动得双手都微微发抖。
“哇！太好了！多谢太上长老，多谢太上长老！”
龙墨尘轻轻摆了摆手。
“不必谢我。天赋只是与生俱来的底子，前路终究要看他往后肯不肯下苦功，勤勉修行。”
“明白，明白！”
江大富连连点头，忽然似是想起一事，眼睛一亮。
“长老！说来凑巧，我那侄子名字里也带个艺字。若是我拿‘艺’字来测，那他是不是也能成为武当第二代弟子？”
龙墨尘微微摇头。
“不是。”
江大富一怔。
“为何？明明是同一个艺字，结局怎会不一样？”
“你方才所测的，是艺字，是一乙，面你现在测。相当于往后退了一步，是二乙，机缘降一等，他只能位列武当第三代弟子。”
江大富听罢，心底难免掠过一丝失落，
可转瞬之间脸上又绽开笑意。
“也是！先前我只求孩儿能够拜进武当门下，便已是心满意足。
如今能争第二代、第三代弟子之位，已是天大的福气，理当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