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说了那么多,都没有说到能不能为道长解开心魔?”
“对啊。哥哥,这才是最重要。”
龙星如也随着龙星瑶的话补了一句。
顿时,
.众人的眼光全都锁住了龙墨尘。
云鹤道长的目光最为迫切,
因为这件事直接关乎他日后会不会走火入魔。
“是啊,龙长老,我这心魔究竟能不能解除?”
龙墨尘看向他,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云鹤道长放心,心魔有化解之法。
只是在此之前,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道长,你确定当年你的俗家妻子,是真心爱上别人才离开你的吗?”
“难道不是吗?”
云鹤道长一愣。
龙墨尘轻轻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她是有难言之隐,才选择离开你。”
“她是有难言之隐?”
云鹤道长又是一愣。
“嗯 ,是她不想拖累你。”
“不可能!”
鹤道长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
“当年她明明亲口对我说,她爱上旁人,不愿再同我风餐露宿!”
龙墨尘微微摆摆手,
“道长,我不否认她的确是这样跟你说的。”
“不过,我们再回到‘鹤’字。鹤的繁体,右边是鸟。繁体鸟字下方四点,在测字之中属火,代表病痛。
你的俗家妻子当年是因为身受重病,时日无多。
她故意说出那些绝情的话,就是为了逼你放手,不想让你陪着她承受生离死别的苦楚。”
云鹤道长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出声。
龙星瑶听到这里,轻声开口:
“哥哥,你的意思,是道长的俗家.....那位……她当年是骗道长的。”
龙星如也说道:
“这件事好像有点复杂了。”
云鹤道长声音微微发颤:
“长老此言当真?若是她身患重病,为何不直接同我说,反而要编造那样一番话来伤我?”
“道长,你应该了解她,知晓你的性子。
若是如实告知,你绝不会抛下她,会陪着她走完最后一程。
她不愿你亲眼看着她离世,不愿你往后余生困在丧妻之痛里。
所以她选择独自背负所有苦楚,用最伤人的谎言,斩断你们之间的情分。”
云鹤道长身子微微晃动,眼眶慢慢泛红。
“六十年,整整六十年。我一直以为,是她嫌我贫寒,另寻高枝……”
龙墨尘看向云鹤道长,缓缓开口:
“道长,你还记得你那个俗家妻子到底是哪一年出生的吗?”
云鹤道长微微一怔,眉头紧锁,凝神回想片刻,缓缓答道:
“记得,她生于辛未年。当年成婚之时,她亲口同我说过,是未年生人。”
龙墨尘轻轻颔首。
“果然是辛未。辛为金,未是地支。当年你们分开的那一年,是丁丑年。天干丁火,火克辛金。
鹤字右边鸟,四点为火,这火,便是当年侵蚀她本命辛金的病气。
她本命属金,遭丁火相克,病痛缠身,元气一点点耗损。她自知命不久矣,才狠心编造爱上他人的谎话,逼你离开。”
云鹤道长身子猛地一颤,声音发颤:
“辛未……丁火克辛金……原来这一切,她早就知道了?”
龙星瑶在一旁听得屏息,轻声嘀咕:
“原来她的生辰,就已经埋下了病根。”
龙星如也低声道:
“她独自扛下所有病痛,一个人承受火克金的劫数,她也太难,太坚强了!”
云鹤道长眼眶更加发红,声音带着哽咽也比之前大了不少:
“我竟误会了她整整六十年……我一直以为,是她贪慕荣华弃我而去。”
“而且我还误会了她六十多年,罪过,真的罪过啊。”
他抬眼看向龙墨尘,
“龙长老,你的意思是说,她已经……”
龙墨尘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点头:
“对。”
“当年丁丑之年,丁火克她本命辛金,病势沉重,早已无力回天。
她说完那些绝情的话,独自离去,一年后便撒手人寰。
她不愿让你亲眼目睹她油尽灯枯的模样,不愿拖累你,只能用那样伤人的谎言,亲手斩断你们之间的情缘。”
云鹤道长身形一晃,踉跄着后退半步,嘴唇不住哆嗦。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恨了她六十年,怨她薄情寡义,到头来,竟是我错怪了她。”
龙星瑶鼻子发酸,轻声说道:
“道长,她心里一直是念着你的。”
龙星如沉默不语,院中众人也都安静下来,没有人出声,
只看着云鹤道长。
云鹤道长闭起双眼,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六十年的心结,原来从一开始,便是一场误会。那这心魔……”
“心结的根由已经明了,心魔便有机会化解。
只是你要放下心中的怨怼,明白她当年的一番苦心。”
龙星瑶忍不住开口:
“哥哥,现在道长知道了当年是一场误会,那岂不是说,他的心魔会越陷越深?”
龙墨尘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沉静:
“妹妹的,你说得有道理,但事情远远不止这样就结束了,还有一些大家不知道的隐情。”
云鹤道长大惊,向前踏出一步:
“龙长老,你说什么?还有其他事情?”
“当然。”
龙墨尘抬手指向空中,仿佛又看见了那个“鹤”字,
“你看这个‘鸟’字,上面那一点,另有寓意。你的妻子当年离开你的时候,已经身怀六甲。
那时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是独自离开之后,才知晓腹中已有骨肉。她拼尽最后的性命,撑到把孩子平安生下,才撒手人寰。”
“啊?!”
云鹤道长如遭五雷轰顶,方才还满是震惊的神情瞬间荡然无存,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发抖。
龙星瑶捂住嘴,低声惊呼:
“道长竟然还有一个孩子……”
龙星如也怔住了,颤声说道:
“她明明病痛缠身,还硬撑着生下孩儿。”
云鹤道长声音干涩颤抖:
“我……我还有一个孩子?”
“正是。她当年独自承受病痛,还要怀着孩子,孤苦无依。
她不敢让你知晓,一来怕你不顾一切寻来,耽误了你;二来,也怕你见到她油尽灯枯的模样。”
云鹤道长眼眶瞬间决堤,泪水滚滚落下:
“六十载光阴,我不仅错怪了她,竟连自己还有血脉留存世间,都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