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隐退、天道治世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洪荒每一处角落,先天三族的几位族长,全都卡在大罗金仙圆满的瓶颈上,熬了无数个元会。
始麒麟在麒麟族的祖脉里闭关,把自己修炼了无数年的土之大道反复打磨了成千上万遍,可无论怎么冲击瓶颈,那层横亘在大罗和混元之间的壁垒,都像被天道焊死了一样,连半分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元凤在南方不死火山的涅槃池里,经历了三次浴火重生,一身火之大道的修为早已登峰造极,却依旧摸不到混元金仙的门槛。
而东海龙族的祖龙,更是卡在这个瓶颈上困了整整两个元会,龙宫里堆积如山的天材地宝被他消耗了大半,修为却始终在大罗圆满的境界里打转,一丝突破的迹象都没有。
三位洪荒顶尖的霸主,几乎把洪荒大地能找到的天材地宝、先天灵根都试了个遍,却始终找不到半分突破混元的头绪。
这一日,东海祖龙殿的深海水晶大殿里,明黄色的龙火把整个殿宇照得透亮。祖龙身披由百万龙鳞织成的龙袍,坐在大殿最上方的龙椅上,周身澎湃的水之大道气息压得殿外的海水都泛着层层涟漪。大殿之下,烛龙、青龙等族内八九位活过混沌时代的龙族长老分列两侧,个个眉头紧锁,显然都在为突破混元的事发愁。
烛龙率先上前一步,声音带着远古沧桑的厚重感:“大哥,我这些年游历洪荒,特意留意过当年和我们联手对抗凶兽的几位老友。
玉京山的鸿钧、须弥山的罗睺、九仙山的阴阳老祖,他们早在凶兽大战的时候,就已经是混元金仙后期的修为。他们从混沌里活下来,见多识广,肯定知道大道隐退之后,该怎么突破混元境界。
依我之见,你不如备上厚礼,亲自去一趟玉京山,向鸿钧道友请教突破之法。”话音刚落,旁边的青龙长老立刻点头附和:“烛龙长老所言极是!鸿钧道友手里有开天遗留的造化玉碟,对天地规则的理解远超我等,他肯定有办法帮我们龙族打破瓶颈。”
剩下的几位龙族长老也纷纷出言赞同,整个大殿里的意见很快就统一了。
祖龙坐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龙目里闪过几分思索,随即重重点头:“好!传我命令下去,立刻备上重礼,我亲自走一趟玉京山。”
龙族掌管东海无数年,积攒的家底是整个洪荒都数得上的丰厚。祖龙一声令下,族内的长老们很快就把要带的礼物备齐了:数十株能直接提升道基的先天灵根,数百瓶用东海最深处的灵泉炼出来的九转金丹,其中更是不乏好几件上品先天灵宝——那是龙族在凶兽大战里从凶兽巢穴里缴获的重宝,平日里连族内核心长老都舍不得赏赐。
祖龙把这些重宝全部装进专门用来盛放宝物的盘龙储物囊里,化作一道青色遁光,径直往玉京山的方向飞去。
没过多久,祖龙便落在了玉京山紫霄洞府的山门外。值守洞府的道童进去通报之后,鸿钧亲自走出山门迎接,两人并肩走进紫霄洞府,分主宾落座。
桌上早已备好了用先天灵叶泡好的灵茶,茶香顺着洞府的缝隙飘出去,连洞外的灵鸟都忍不住驻足停留。
刚一落座,祖龙便主动提起了当年并肩在极北之地大战凶兽的往事,语气里满是感慨:“当年极北之地那一战,神逆的裂天棒差点把半个极北之地的群山都砸碎,要不是鸿钧道友你催动造化玉碟死死镇住他,我们这些老骨头,怕是早就跟着五行道友一起埋在极北之地了。这段并肩死战的情分,我祖龙到现在都记在心里。”
鸿钧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顺着他的话往下聊,两人从当年战场上的凶险聊到战后洪荒万族的休养生息,气氛热络得像多年未见的老友。
聊到火候差不多的时候,祖龙才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对着鸿钧拱手行了一礼,直接说明来意:“不瞒鸿钧道友,我龙族上下的核心长老,卡在大罗金仙圆满的瓶颈上已经无数年了,如今大道隐退,法则不显,我们试遍了所有天材地宝,始终找不到突破混元金仙的门路。今日冒昧前来,就是想请道友指点一条明路。”
说着他把身后的盘龙储物囊拿出来,推到鸿钧面前,把里面装着的先天灵宝和灵根全部显露出来:“这些是我龙族的一点心意,还请道友不要嫌弃。”
鸿钧的目光在储物囊上扫了一眼,没有立刻接话,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了片刻,像是在推演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祖龙道友,如今大道彻底隐退,三千法则不再显化,想要靠直接参悟法则突破混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老道借着造化玉碟推演了无数年,倒是找到了一个可行的法子,你们或可一试。”
祖龙瞬间身体前倾,龙目里满是急切,连忙追问:“是何种妙法?还请道友明示!”
“立族。”鸿钧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分量,“以全族之力向天道起誓,立下洪荒大族,为洪荒万族镇守一方领地,护佑一方生灵,便能获得天道降下的海量功德。海量功德聚拢全族的种族气运,以气运灌体,借功德之力冲破瓶颈,自然而然就能突破到混元金仙的境界。”
祖龙听完这句话,坐在原地沉默了片刻,脑子里飞速把这个法子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可行。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拍着大腿朗声大笑:“妙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法子!多谢鸿钧道友指点迷津,这份恩情,我龙族记下了!”
两人又在紫霄洞府里寒暄了许久,祖龙得到了突破之法,心情大好,和鸿钧聊得十分投机。直到日头西斜,祖龙才起身辞别,带着满心的欢喜,化作一道遁光径直返回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