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通天从西昆仑离开之后,西王母的一颗心就一直悬在他身上,怎么都放不下。这些日子她守在西昆仑的瑶池之中,修炼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走神,脑海里全是通天当日为了护着她,硬抗龙族三大太子和烛龙的画面,连平日里对纯阴大道的修炼进度,都变得滞涩了不少。
尤其是前几天,有外出游历的瑶池弟子传回消息,说通天在东海边上,被苍龙、青龙、烛龙三大龙族混元金仙联手围杀,从那之后就彻底没了任何消息,整个洪荒都没人知道他是生是死。
西王母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手里端着的灵茶直接泼了满桌,接下来的数百年里,她寝食难安,连平日里最上心的闭关修炼都彻底搁置了,元神深处总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慌乱,生怕通天真的已经遭了龙族的毒手。
如今西昆仑的外围,还游荡着不少麒麟族和龙族的精锐修士,这些人借着搜寻通天踪迹的名义,天天在西昆仑的护山大阵外面来回探查,若不西昆仑有先天的护山大阵,靠着昆仑镜的力量彻底隐匿了道场的所有气息,恐怕她早就被这些龙族修士找到,再一次陷入当年的险境。
可哪怕明知道外面到处都是龙族和麒麟族的眼线,面对通天半点消息都没有的局面,西王母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亲自去一趟东昆仑。
虽然东西昆仑同属昆仑山脉,可两地相隔足足数十万里,中间遍布着三族的巡逻哨点,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行踪。但她实在放不下通天的安危,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找到三清的道场,从老子和元始口中问出通天的下落。
她把瑶池的所有事务都安排妥当,吩咐所有瑶池侍女紧闭山门,没有她的命令绝对不许踏出护山大阵半步,随后催动昆仑镜的遮掩天机之力,把自己的所有气息彻底隐匿起来,悄无声息地遁出了西昆仑,径直往东昆仑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她避开了数批龙族和麒麟族的巡逻修士,靠着昆仑镜的力量把所有气息彻底藏住,整整赶了数日的路程,终于踏入了东昆仑的地界。
可东昆仑广袤无边,连绵的山脉里到处都是先天灵脉和隐秘洞府,她把神识放开到最大范围,也根本探知不到三清的道场究竟藏在何处,昆仑山的护山大阵把所有道场气息全部隔绝在外,哪怕是混元金仙级别的大能,都找不到半分蛛丝马迹。
无奈之下,西王母只能化作一个普通的洪荒女修,穿着一身素色道袍,沿着山间的小路慢慢往前走,一点点搜寻三清道场的位置。
而此刻正在上清宫静室里闭关潜修的通天,正催动混元金仙的元神力量,一点点温养太虚神剑上的最后几道先天禁制,元神识海里的造化玉碟忽然轻轻颤动起来,一股熟悉的、带着昆仑镜气息的神念波动,从东昆仑的外围传了进来。
通天瞬间就感知到了西王母的气息,心里猛地一跳,立刻停下了所有闭关的动作,起身推开静室的门,快步走出了上清宫。
他刚踏出上清宫的大殿,就迎面碰上了正往这边走来的老子和元始。元始看着他脚步匆匆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三弟,你这刚闭关没多久,怎么又要往外跑?”
通天脸上带着几分急切的神色,对着两位兄长拱手道:“大哥,二哥,我刚刚有感,西王母已经悄悄来到了东昆仑的地界。现在外面到处都是龙族和麒麟族的巡逻眼线,太危险了,我必须出去把她迎进我们的道场来。”
元始脸上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随即又露出几分担忧,反复叮嘱道:“什么?西王母竟然亲自冒险过来了?那你千万要小心行事,绝对不要和外面的三族修士起正面冲突,接到西王母之后,立刻就带着她返回道场,不要在路上多做耽搁。”
通天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晓得”,周身青光一闪,就化作一道锐利的青色流光,直接遁出了昆仑山的护山大阵。
他元神识海里的造化玉碟全速运转,无数天机数据流在他脑海里飞速闪过,不过片刻功夫,就精准锁定了西王母的位置。
通天没有半分犹豫,脚下的空间被剑道法则直接撕开一道浅浅的缝隙,他顺着空间缝隙一路穿梭,往东边的一处幽静山谷方向疾驰而去。
不出一刻钟,通天就稳稳落在了那处山谷的入口,可他放眼往山谷里望去,刚才造化玉碟锁定的位置,却空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西王母的气息在这山谷里彻底消失了。
通天心里正犯嘀咕,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带着几分颤抖的轻声呼唤:“通天哥哥。”
他猛地转头,就看到西王母正从山谷一侧的石壁后面缓缓走出来,她身上的素色道袍还沾着几片山间的落叶,往日里清冷高贵的眼底,此刻泛着晶莹的泪光。
通天看着眼前久违的西王母,她依旧是记忆里那般端庄美丽,作为洪荒万族公认的第一绝色佳人,哪怕只是穿着一身最普通的素色道袍,周身那股纯净高贵的气质,也依旧让人挪不开眼。
西王母再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快步跑到通天的面前,眼眶里的泪水直接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我找了你好久,一直都听不到你的消息,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通天看着她眼底的泪光,心里瞬间软了下来,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因为赶路而微微冒出的薄汗,他声音温和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外面到处都是三族的眼线,太危险了,随我回道场去。”
话音落下,通天牵着西王母的手,两道一青一白的流光同时冲上云霄,顺着他撕开的空间通道,径直往三清所在的上清宫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的山谷里,几片被余风吹落的灵叶轻轻飘落在地上,两人的身影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