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牵着西王母的手,化作两道流光顺着洪荒大地一路往南游历,往日里他们走过无数次的熟悉风景,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曾经灵气氤氲、秀色如画的先天灵峰,被三族大战的法则余波狠狠扫过,山体直接崩碎了大半,只剩下光秃秃的残垣断崖,连半山腰上扎根了数十万元会的先天灵树,都被余波拦腰斩断,横七竖八地倒在碎石堆里。
往日里处处生机盎然、长满奇花异草的山林,此刻已经变成了光秃秃的荒丘,地表的灵土被狂暴的法则之力刮走了整整三尺,连一根杂草都找不到。
那些曾经遍布飞禽走兽、处处鸟语花香的茂密丛林,如今彻底化作一片荒芜的焦土,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南明离火灼烧过的焦糊味道。
侥幸活下来的低阶生灵们,全都紧闭洞府大门,把护山大阵开到最大,连半分气息都不敢往外泄露,整个洪荒大地都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恐慌之中。
西王母站在一处断崖边,看着脚下满目疮痍的大地,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心疼和惋惜:“夫君,你看这好好的大好河山,竟然因为先天三族的争霸大战,破碎成了这副模样。等大战结束之后,天道清算的业力全部落到三族身上,亿万族民都要跟着一起陪葬,你说他们为了这一点霸权,闹到这个地步,到底是何苦呢?”
通天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目光扫过远处地平线上还在不断闪烁的法则灵光,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哎,如果洪荒里的所有大能,都能像夫人你这样清心寡欲,不执着于霸权和力量,那整个洪荒自然永远都是天下太平的模样。可惜啊,祖龙、始麒麟、元凤这些三族族长,统领着亿万族民,平日里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全族必须遵从的令旨,早就习惯了威压洪荒的日子。权力这东西,一旦沾染上,就像附骨之疽,根本没人能轻易割舍下来。”
西王母轻轻点了点头,靠在通天的怀里,想到通天如今的修为已经站在洪荒的顶端,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没来由的担心,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道:“夫君,你现在的修为在洪荒里也算是顶级的大能了,将来……你不会也变成他们这个样子吧?”
通天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忍不住低笑一声,伸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头轻轻吻上她柔软的红唇,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瑶池的水面:“我对统一洪荒、称霸天地这件事,一点兴趣都没有。什么威压万族、掌控所有生灵的命运,这些东西和我通天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西王母被他吻得脸颊泛红,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忍不住开口打趣他:“那你告诉我,你对什么东西有兴趣?”
通天低头又轻轻吻了她一下,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深情:“除了参悟大道、好好修行,剩下的就只有你了,这洪荒天地里,已经再也没有别的东西,能让我提起半分兴趣。”
西王母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伸出手轻轻在他腰上拧了一下,娇笑着啐了他一口:“讨厌,就会说这些甜言蜜语哄我开心。”
通天正笑着低头,准备再吻她,西王母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从他怀里直起身子,脸上露出几分焦急的神色:“不好,我这么久都没有回西昆仑瑶池,也不知道那边的护山大阵能不能扛住三族大战的余波,万一出了什么事,瑶池里的那些侍女可就危险了。”
通天看到她脸上的担忧,立刻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安抚:“别急,那我们现在就立刻动身回西昆仑,顺路去看看你的道场有没有被大战的余波波及。”
两人不再耽搁,周身灵光一闪,化作两道极致的流光,全速往西昆仑的方向疾驰而去,没用多久就稳稳落在了西昆仑瑶池的山门口。
抬眼望去,西昆仑瑶池的护山大阵正泛着摇摇欲坠的灵光,数十名穿着白色侍女裙的瑶池女仙,正站在阵基旁边,咬着牙全力往大阵里注入法力,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滑落,显然已经在这里连续维持大阵运转了好几天。
好在整个瑶池道场的内部完好无损,所有的灵花灵草都还好好地长在瑶池边上,没有被大战的余波破坏。
西王母悬了好几天的心,这一刻总算彻底放了下来,可她紧接着就皱起了眉头——这些瑶池侍女里,修为最高的也才堪堪达到太乙金仙境界,剩下的一大半全都是金仙修为,以她们的法力,根本不可能长时间维持这么大一座护山大阵的运转,最多再撑个两三天,所有人的法力就会彻底耗尽,到时候大阵必然直接崩碎。
通天看着她们摇摇欲坠的模样,转头对着身边的西王母开口,语气里满是笃定:“夫人,你先留下来坐镇西昆仑,亲自护住道场,避免接下来更猛烈的余波冲垮大阵,伤到这些无辜的侍女。我一个人先去战场边缘游历一番,放心,我很快就会处理完事情回来找你。”
西王母下意识就想跟着通天一起出去,可看着身边这些法力已经快耗尽的侍女,知道自己一旦离开,没人能稳住西昆仑的护山大阵,这些跟着她修行了无数年的女仙,必然会被接下来的大战余波直接扫得魂飞魄散。
可一想到通天要一个人去凶险的战场边缘,她的心里又满是止不住的担心,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通天一眼就看穿了她心底的忧虑,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笑着安抚她:“夫人你就放心吧,我真实的修为你又不是不知道,身上还有太虚神剑和鸿蒙量天尺这两件重宝护身,就算是混元金仙圆满的大能来了,我也有把握全身而退,普通的危险根本伤不到我。”
西王母想起通天手里那两件连龙族三大太子联手都没能伤到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轻轻点了点头,从袖中拿出一枚温热的传讯玉符塞到通天手里:“那你千万要小心,遇到任何危险,立刻捏碎玉符传讯给我,我就算拼着耗尽修为,也立刻赶过去帮你。”
通天把传讯玉符贴身收好,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周身青光一闪,化作一道锐利的流光,径直往洪荒中央平原的战场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