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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石雕摊就被闻风赶来的少年们围得严严实实。
毕明轩和神代被挤出去，主要是前者被挤，后者在人多起来之前就主动退到摊位后面的石栏上高高站着。
就剩白岁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裹起来。
只是看着挤，大家都很有分寸地给白岁留出一定的活动空间。
当然，为了离小白更近，身边其他人能不能呼吸就显得没那么重要。
体量与众人相比稍显纤细的少年站在摊位前，神态茫然，左边看看，右边看看。
“大家都要石雕吗？”他问。
众人连连点头。
都是十七八岁的男孩，个顶个的青春帅气，炙热的目光尽数汇聚在中央的少年身上。
被这么多人用这样近乎崇拜的眼神盯着，少年的脸上毫无怯色，他好似十分适应这种场景，既不害羞，也不得意。
他表现的太平常，姿态跟吃饭喝水差不多，简直自在得过头。
“可是我应该没有收到这么多照片。”少年说。
“你们都是因为我来的吗？”
大家把脑袋点成小鸡啄米。
既然都是为自己来的，那自己就都买好了。白岁计量着。
摊主算打印小石雕，白岁负责递给相应的人。
男孩们从少年手里接过石雕时，表情如出一辙的幸福。
不过白岁很快发现，拿到石雕的人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聚在旁边交头接耳聊起天来，像是在等待什么。
周围人太多，数不清的家长和学生来来回回，声音混乱又嘈杂。
这样复杂的环境，白岁听得清少年们在聊什么，不过他没太听懂。
“该怎么跟他说？我要他的石雕收藏。”
“要死了，看到真人我好紧张，刚才差点没接住。”
“刚才我凭着顽强的意志力，保护了纯洁少年不受色狼骚扰。”
“好近，这还是我头一次离他这么近，他比我想的要瘦。”
“是，不过他好像比我之前见的时候要高……”
“你别看他那样，我们这里的人加起来都不够他甩的。”
白岁把石雕交给上前来的少年，心中好奇，这些人说谁呢，听起来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面前的男孩生得比较魁梧，五官硬朗，笑起来会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他接过雕像的同时，将白岁的手也握住。
刹那，几十双眼睛瞬间刺过来，速度堪比激光枪。
男孩穿着坎肩，胳膊线条粗犷强壮，脖子上挂夸张的十字架项链，单掌就能把白岁的两只手腕包裹。
笑得异常痞坏。
白岁：？
试着挣一下，好嘛，这人下了蛮力，暂时没挣开。
“你做什么？”白岁问，不是发火的语气，是疑惑。
男孩笑容更盛，眼睛里的光亮掺杂着异样的色彩，他稍微靠前，故意放大音量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男孩的语速放慢，一字一句地真诚道。
“小白，有句话我很早就想对你说，其实我喜欢……”
话音未落，四周的少年们便突然扑上来，三四双手死死地将男孩的嘴巴捂住，有的抱住他的腰把他往后拖，有的箍住他的胳膊。
“啊啊啊！不许说！”
“可恶啊！你小子敢违反群规！”
“拖下去斩了！！”
“拦住他！拦住他！拦住他！”
跟按住要冒犯君王的刺客似的，大家都使出全力，只为压住男孩，不让他说出吓人的话。
男孩吃惊地瞪着眼睛，费力地发出唔唔声。
原本他该被拖走的，但他抓白岁抓得很紧，大伙不敢太过拉扯他，免得误伤白岁。
话还没说完呢。
白岁连忙出声让众人别拦着他。
小白“下命令”，少年们只能乖乖听从，不情不愿放开对男孩的禁锢，又都眼巴巴地瞧着白岁。
白岁：“你的话还没说完，你想说什么？”
男孩被捂得满脸通红，再张口，就少了许多痞感。
“咳——我想说，我喜欢你。”
“……”
“……”
他就这么说出来了！
少年们愤慨地跺脚揍墙。
可恶啊可恶，竟然让这小子捷足先登，又没有花，又没有氛围，瞎告什么白！
白岁等半天没等到后文，发觉大家居然莫名其妙地都在盯着自己，他迟疑道：“……就这个？”
所有人脑袋顶同时冒问号。
男孩也懵，“啊…？”
白岁哭笑不得：“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你愿意喜欢我的话，我也会喜欢你的。”
其他人更哭笑不得，小白理解的喜欢似乎跟他们理解的不太一样呢，哈哈。
有人不信邪地试探道：“小白，那我说我也喜欢你呢？”
白岁看向说话的少年，眼神超乎寻常的清澈。
也可以形容为不同凡响的智慧。
“如果你是好人，我也会喜欢你的。”
白岁深守着自己的底线，他绝对不会喜欢作恶的人。
那少年高兴有余遗憾更多，几欲哭泣，“是是是吗？”
尽管小白的喜欢与大家的有所不同，但能够听到他一句“我也喜欢你”，那也是万分值得的事。好多人隐隐躁动起来，跃跃欲试。
恰在这时，看戏的神代窜进人群。
也不知道他是以何等灵活的身姿成功钻空子。
总之等大家注意到他时，他已经站在白岁身边，距离很近。
同样的炫酷黑衣，出色外貌，使两位看上去尤其协调养眼。
“我决定收回之前夸你聪明的话。”神代说。
他嘴角泄出专门拉仇恨值的讥笑。
“很难想象，在圣特洛蒙这种地方会有你这样头脑简单的人物存在。哪天被人当货物卖了还得给人数钱。”
神代的站位在白岁稍微靠前的位置，这样的站位，蕴含不明显的保护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