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安安静静地等着白岁把药捣好。
这小子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姿势看着很是熟练,每一下力道都恰到好处,不会将药渣药汁捣出来。
老中医白岁捣好药后,决定先处理第一位病人,也是离他最近的病人,赫洛少爷。
赫洛少爷脖梗烧红,慢吞吞地解开自己的战斗制服,这人害羞也害羞得不明显,得细看才能看出他的不自在。
该怎么说呢,若是忽视他们正在直播,忽视周围灰尘满天的房间,这个画面还是蛮旖旎的。
比赛的制服设计的简约又帅气,脖领处是竖起来的,双头拉链从脖子侧边到相对的腰边,外罩防护马甲,腰部则是手掌宽的武器包。
极好的将选手们的宽肩窄腰展现出来。
赫洛的马甲和武器包都解在旁边,他将腰侧的拉链往上推开,露出自己的白皙劲瘦的半截腹部,腹肌很明显,他对白岁说:“……队长,我自己来吧。”
白岁看都没看他,啪叽一下,一巴掌药水直接拍上他触感硬实,滚烫的腹部。
“揉一揉就好了。”白岁交代。
赫洛浑身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了,他低头盯着绿色的汁液,粘腻、冰凉,像极了大鼻涕,赫洛瞳孔微颤,半天才敢直视。
白中医管涂不管揉的,马上切换下一个人,又是绿油油一巴掌拍去。
没一会儿,就把药水拍上每个人的腹部。
这药水的效果硬要形容的话,跟风油精差不多,一抹提醒神脑。
等药效发挥的差不多,白岁又将卫生纸翻出来挨个递给他们,让他们自己擦干净。
“小白哥……你怎么没事啊?”夏河恩低头用纸巾将药汁抹开,红着脸,吞吞吐吐地问。
白岁站起身,打算上屋顶去看看,闻言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回道:“我身体好。”
夏河恩:“……”
听出来,这是小白哥在暗示他们四个身体不行。
其实身体素质是一方面,最关键还是白岁精神力比他们高得多,高精神力的人思想都比较一根筋,不容易受这方面的影响。当然,另外还有层重要原因是遇得多了,自然免疫。他之前老出外勤,中招次数多得数不过来,身体已经自动发展出抗体来,无所畏惧。
白岁把空间留给队友们,让他们自己处理自己的身体,他则攀上屋顶,既作守卫,也作观察。
半边天空是幽暗的藏蓝色,另外半边天空是不祥的暗红色,两边天空泾渭分明,肉眼看去,美得像虚假的幻境。
凉风满溢白岁的发间,夕阳红红地照在他的脸上,为他的头发平白染上一层新颜色。
他支起一条膝盖,将下巴搁在上面,大脑放空。
他在回忆不久前于山坳感觉到的那股威压,那不是普通异种,之前雷克斯用机器人给他们做特训时,也曾模拟过类似的异种。
高阶异种。
能够使用精神力进行攻击的异种。
本来以为只有末日才有呢,没想到这里也有。
说起来,这种玩意儿和白岁算是老朋友了,双方经常魔法对轰,最后总是白岁获胜。
他又想到自己的刀,也不知道桑罗要怎么把他的刀寄过来。
等估摸着屋子里的人处理得差不多了,他就从屋顶跳下去,背着双手,慢悠悠晃进屋子里,四位队友此时已经恢复过来,只是看着精神都挺荼靡。
白岁打量几人两眼后,转身去往车里,将睡觉用的垫子一股脑全部搬过来。
“你们休息,我一个人守前半夜。”他说。
“这怎么行呢?”赫洛说。
夏河恩也出言反对,“让小白哥一个人守,太危险了,我和小白哥一起守吧!”
此人说这话时,眼皮是耷拉着的,有气无力,毫无信服力。
巫则月举起手,“我……”
白岁连忙打断踊跃的队友们,“不用,我现在也不困,你们才中毒,赶紧好好休息恢复过来,这个地方很危险,我们明天要尽快离开。”
能让白岁说出“危险”,还是“很危险”,那一定是极为恐怖的存在。
众人纷纷噤声,自己安静地铺好自己的垫子抓紧时间休息,他们休息的越早,等会醒得越早,就能留更多的时间给白岁。
白岁扫过躺在各个角落入睡的队员们,确定他们都很听话后,独自走到门口的位置,坐在腐朽的门槛上,化身靠谱门神。
他放出很少很少的精神力安抚大家,让大家不至于做噩梦或者睡不好。
到后半夜,四个人几乎前后脚醒来。
神代默默帮队长铺好垫子,夏河恩当说客,“小白哥,你睡吧,等时间到了我们叫你。”
其实白岁不怎么累,但为了能够以最好的状态面对明天的挑战,他还是决定休息休息。
他不睡角落,他自己将垫子拖到屋子中央的位置,随后就这么躺下,侧过身体,用自己的胳膊当枕头。
“我们明天七点出发。”
他合上眼睛前这么交代其他人。
他们睡觉的这种垫子自带保暖功能,但五十八星的夜晚温度都快降到零下了,这房子四面漏风,直往人骨头里钻,凉飕飕的,感受着不断灌进来的冷风,巫则月起身去车里,抱来一床毯子给白岁盖上。
本来看着熟睡的少年在他靠近的刹那就睁开眼睛,一簇危险的火光从少年眸子中闪过,很快恢复如常——他认出了巫则月。
“睡吧,没事。”
巫则月温声安抚他。
白岁眼皮子懒懒地眨两下,慢慢合拢。
巫则月没走开,怕白岁冷,他干脆坐在白岁身边,帮他挡住来自门缝的冷风。
没多久,夏和恩也过来了,嘀咕道:“今天晚上比昨天晚上还冷……”,也盘腿在白岁另一边坐下,帮他挡住那边的风。
又过去一会儿,神代和赫洛也靠过来,将白岁围住。
他们用身躯形成四堵人肉墙,帮白岁挡住来自冷风的侵袭。
当然,欣赏队长恬静的睡颜,也是必不可少的。
他们就这么安静地守着。
直到天际的颜色由红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