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岁利用抓枪,进入另一栋修筑得更完善、更高的楼,他踩着石阶径直往上跑,一口气跑到三十楼才停下来。
三十楼就是最高的一层,围栏还没修起来,空旷又危险。
白岁站在上面,强劲的风将他的头发吹乱,衣服猎猎作响,整个废城从这里看下去,缩小许多。
他走到边缘的位置,低头看到的是恐高患者瞄一眼都会晕死过去的高度。
直播间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跟着捏把汗,大气不敢喘,生怕一个不小心,小白毛就掉下楼去。
白岁闭上眼睛,慢慢将精神力放出去。
他的精神力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足以覆盖整座废城。
在奇妙的“第三视角”,他感知到楼下无数的异种,正努力抵御异种的选手们,他还感知到在彼端的小支队伍。
小巫在哪里?
触碰到某个地方时,白岁发现自己的精神力无论如何都无法继续再往前。
上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遇见从连的时候。
能察觉自己的精神力,并且做出防御抵抗,说明对方的精神力也不低。
白岁尝试挤进对方的空间,可他只是有发力的趋势,对方立即就被激怒,紧接着,白岁感觉到之前从他们身边路过的那股恐怖的威压。
果然,那家伙被吸引过来了。
就说嘛,这里这么多人类,又这么多异种,又吃人又吃异种的高阶异种怎么可能会拒绝如此丰盛的自助餐。
来活了。
白岁扬起笑容,拔出刀,在直播间无数人惊恐的眼神中,从三十楼一跃而下!
“草草草!他疯了???”
感叹号和问号塞满弹幕区。
降落到大概十楼左右的位置,白岁抬臂射出钢丝,整个人在空中荡出巨大的圆弧,旋即落在相对的楼房上,脚一碰到实地,这人就加速奔跑起来,再次冲刺到楼房边缘,毫不犹豫往下跳。
他好像没当跳楼是什么可怕的事,跳的那么轻松,好像喝水吃饭一般自然。
钢丝带着他在空中疾速飞扬,他的身影在天穹和废墟、楼房之间穿行,高速运动让他周身的一切都模糊成背景。唯有他的银白发丝和黑色战斗服,清晰夺目,自由、肆意。
弹幕麻了。
“跳楼宣传片吗?有点意思。”
“极限运动中的极限,瑞思拜。”
“666,看个比赛直播还得准备速效救心丸。”
就这么连跳几栋楼,白岁离烂尾楼的距离越来越远,离城东和地面的距离越来越近。
越靠近城边,那股压力就越重。
他清晰感知到,对方在用精神力和自己抗衡。
如果精神力能幻化出实质,那现在的城东就有两道贯穿天地的光芒在对抗、僵持。
随着白岁的推进,属于他的光芒也不断往前,往前,侵入对方领域,瞬间吞噬、反制!
熟悉的低吼从幽深的林子里传出来。
白岁放慢脚步,走到草地中,将抓枪塞回武器包,换成激枪,解锁权限。
白岁说:“滚出来!”
演变到如今这步,直播间已经完全猜不到他要做什么,观众们无法感知到精神力,也不知道现场的氛围有多么凛冽。
他们只是一味地扣问号,表示自己的疑惑或者震惊。
高阶异种具备一定的智商,在这个区域作威作福的它,完全没想到有天自己的精神力会压不过一个人类。
它推折大树,踹翻荆棘,从林子里慢慢“走”出来。
白岁:“?”
白岁疑惑脸:“蜘蛛?蜈蚣?”
面前的玩意完全就是蜘蛛和蜈蚣的混合体,它的身体很长,盖满花花碌碌的硬壳,几十双腿从壳里伸出来,不停摩挲,而它的头部位置,最像蜘蛛的位置,黑溜溜的脸,又小又圆的眼睛挤满脸颊。
它的身体两侧是覆盖细密绒毛的八条长腿,支撑它的上半身。
白岁下定论:“变异蜘蛛怪。”
他嫌弃地吐槽:“长的真丑,杀完后,我得五个小时吃不下饭。”
不知道蜘蛛怪是不是听懂了,高高扬起前肢,发出恼怒的刺耳的嘶叫。它以诡异的、一停一顿的步伐靠近白岁,在进入攻击范围的刹那,它整个身体如鬼魅一般跃到半空中,巨大的黑影挡住猎物所有视线。
光是靠体重压下去,它都能把猎物压成年糕。
白岁自然不会被如此简朴的攻击打中,他一个滑铲,丝滑地从蜘蛛怪的腹部下方离开,顺便送给它不痛不痒的两枪。
小小的激光枪打在这种异种身上,连划痕都留不下。
白岁干脆将激枪丢开,只把刀横在身前。
蜘蛛怪落地后,瞬间调转头颅,再次极速逼近,前半身高高抬起,带着毒勾的颚牙狠狠刺下。
电光火石间,白岁握紧刀,用力插进蜘蛛某条腿的前方,在蜘蛛怪的体重帮助下,他借势打转,险而又险地避开危险攻击。
停稳后,他拔出刀,精准扎进蜘蛛腿间的缝隙,奋力一割!
蜘蛛骨骼发出陈旧的咔咔声,像废弃的老机器,好像马上就要坏掉,可就是坏不掉。
没有切断蛛腿,白岁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迅捷地收回刀,转而劈向蜘蛛的硬壳。
好,真的是硬壳,白岁的手心都震出血了,对方没有任何伤口。
高阶异种,有点意思。
白岁踩着它蠕动的腿翻上它的背,几个箭步,扑向它的头部,对着头部的眼睛就是一通乱扎。
异种疼疯了。
它的身躯疯狂扭转,四肢胡乱朝白岁捅来,这蜘蛛毛茸茸的腿上都是毒,普通人沾一下就可以考虑后事。
白岁也没头铁到敢去碰毒,他蹬中蜘蛛的脸庞,翻滚下地,与蜘蛛拉开距离。
这家伙身上都是毒,外壳还这么硬,处理起来很麻烦。
白岁从武器包里掏出微型炸弹,先丢两颗出去试试。
“砰!砰!”
异种发出更为恼怒的吼叫。
硝烟散去,它……它……毫发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