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上喋喋不休,其实白岁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他将蜘蛛怪拖出十几米后,蜘蛛怪的怒气值马上就要爆表。
白岁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干脆地将手松开,让蜘蛛怪自行解脱,他则在旁边用精神力干扰它。
身上是紧绷的绳子,精神还被搅乱、捉弄,异种万分抓狂。
八条腿解开束缚的瞬间,它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白岁杀去。
白岁等的就是它发疯,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很早之前就暗示过,这小子很擅长拉仇恨,而且,他跑的很快,无视环境的快。
巨大的影子笼盖在少年头顶,异种开始动真格的,它边追边愤怒地朝猎物吐剧毒口水。
“啪~!”
又粘稠又恶臭的一大滩口水砸在白岁脚边。
白岁连忙收腿,心中庆幸:还好还好,没踩到。
被蜘蛛怪口水淹没的草丛发出滋滋的细微响声,从草根到草尖,瞬间枯萎发黑,瘫软在地,效果好比五十年老痰。
“啪~!”“啪~!”
一蛛一人在小树林展开惊险刺激的口水追击战,镜头晃得观众想吐。
中途遇见其他异种,只是有个露头的动作,要么被白岁当垫脚石,要么被蜘蛛怪打飞。
“之前白岁是不是说过他可以压制异种?那怎么不压呢?果然是吹牛的吧。”
“你看他想干掉这异种吗?明显在引开好不好?”
“今天老板加班,又来晚了,兄弟姐妹萌,小白单人直播间怎么这么多人?”
当有选手和其他人分开时,栏目就会自动分出小窗口作为该选手的单人直播间,比如绕后搞偷袭的神代、老二,暗中的绿队队长,去往另一边的蓝夕都有自己的单独直播间。
“签到加一,美艳少男第九十九次求加群。”
“我刚发了句老公,谁给我举报了?”
“叫谁老公呢?”
“小白啊,你们不觉得他很老公吗?好想和他结婚。”(被举报)
“??谁又举报我??”
“?怎么个事?我和白岁结婚?”(被举报)
“巫则月和白岁结婚?”(被举报)
“和白岁结婚?”(被举报)
“白岁?”
“结婚?”
“和白岁结婚?”(被举报)
在某艘航行的星舰中,胸肌发达的男人正斜倚在座椅中,百无聊赖地敲着光屏。
坐在他旁边的少年,目睹他就这么瞎举报弹幕。
“叔叔,你无不无聊?”安可蹲在旁边玩智脑。这孩子只要能蹲着,就绝不坐或者站。
安可后背背着一把刀,巴掌见宽,刀柄处的布料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颜色,这东西按理说是不可以带上星舰的,但是他就是带上来了,还这么光明正大的背着。
“明明看着轻飘飘的,”安可将刀往上掂了掂,“怎么这么重?烦死了,又不是我的,为什么要我来背?”
“乐于什么?”桑罗慢悠悠地问他。
安可卡壳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回:“乐于助人。”
“安可,你把刀亲手交给他,他会感谢你。”
“我要他感谢做什么?又不能当饭吃。而且,我讨厌死他了,你凭什么给一个陌生人花两亿买一把破刀?我好生气,我讨厌你!”
“呵呵,”桑罗发出漫不经心的轻笑,“你见到他就知道了,你会喜欢他的。”
桑罗的侧边是那位带单边镜的斯文专家,闻言,他得意一笑,“可不止小安可,你们安密会的这些怪物,只要见到他,都会喜欢他。”
“老大老大,”忽然有人从后面急匆匆跑来,惊慌道:“妹妹又发病了。”
“怎么回事?”专家扶扶眼镜,收起玩笑。
那人面色惶惶,“不知道啊,妹妹本来睡得好好的,忽然就开始呕吐,才喂下去没多久的营养液全部给吐出来了,现在开始呕血……老大,妹妹会不会死啊……”
专家和桑罗相互对视,在对方的眼中都看见了凝重。
专家起身道:“我去看看。”
桑罗把智脑顺手放在小桌子上,也跟着过去。
安可自己蹲在地上玩了会儿,觉得无聊极了,成语游戏,他玩到一千多关,不想再玩。
光屏中传来树木折断倒塌的脆响还有异种的吼叫。
安可好奇地直起腰,撑在桌面上盯着直播间。
桑罗和怪医生整天研究这个直播,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画面中,黑衣白发少年正在林子急速奔跑着,他的身后,是歇斯底里的狂躁异种。
安可认识这种异种,他在前线的时候见到过,只是这只的体型比前线那些要小得多,应该还没成年。
“这人就是白岁?”安可注意到直播间旁边的弹幕区,都在刷白岁的名字。
以叔叔的审美,他还以为白岁会是娇娇柔柔的类型。
这家伙,都跟异种干起来了,怎么看也不像叔叔平时会带来玩的那些。
安可不悦地碎碎念,“你最好真的会用刀,害我帮你背这么久……”
另一个舱内,狭窄的小床上躺着个外貌只有七八岁左右的女孩子,女孩子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正不停地咳嗽,血沫从她的嘴角源源不断涌出,而她本人则意识全无,双眼紧闭。
“老大,博士先生……”女人惴惴不安地唤道。
年轻的白大褂博士上前,先用听诊器贴在女孩的背部仔细聆听,接着又拉来早就备好的一车仪器,挨个放在女孩身上尝试。
最后得出结论,“一个月,这人最多只能活一个月。”
“没有办法吗?”桑罗半蹲下身,将手背贴在女孩的脸上试温度,凉得像雪。
“你知道的,”白大褂博士摊手,“我们的办法在比赛,而且我答应他的时期是一年。”
“需要的材料你可以全部写出来,无论在哪个星球,安密会都给你弄来。”
白大褂在男人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认真与狠厉,他的“弄来”,大概率不会是什么正常手段。
这个强盗大帝,对非自家人向来残忍。
白大褂无奈道:“好吧,我尽量帮她延缓吧,她和你们不同,她的身体被破坏得太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