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那个医生,很奇怪啊,中枢直属的公布的医院工作人员里都没有他的信息。”
“其实,你们觉不觉得这次直播结束得有点突兀,刚开始大家都猜测是巫则月和夏河恩受伤所以白岁才想提前结束,但后来从连大人一个通讯暴露了十五星的事,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白岁是因为十五星的事情才做出那样的打算。”
“直播真的会暴露很多信息,比如米拉说他母亲想见白岁,懂点政治的都知道,这两家一个左一个右,关系怎么可能会这么好?还有赫洛和神代那组,看他俩待在一块儿,我就心惊肉跳。”
“神代只是姓神代,他早就被那个家族剔除了,那件事情也扯不上他。看过神代履历的都知道,他这一路走来多不容易,现实版‘凶残的妈、垃圾的爸、势利眼的亲戚、脆弱的他’。”
“我对比过,这些选手的背景真是一个比一个吓人,巫则月就不用说了,巫珩元帅谁不知道。赫洛的哥哥是雷克斯,没错,就是你知道的那个雷克斯;绿队队长律,他的母亲是中枢大司法官之一;蓝夕,懂的都懂,从连大人罩着的;那个二哈橙队队长其实是个贵族来的;最安静的青队,里面有个选手的姐姐是第六星至第十星的指挥官……”
“我嘞个天呐,所以是一群不知道军几代富几代的少爷小姐在给咱们卖命直播吗?”
“乌纳是这样的,家族越显贵,孩子越苦,你们没听他们只有半年就要去前线了吗?他们都还没成年。所以你们别光看他们不愁吃不愁穿不为钱发愁,那是他们用命换来的。”
“呜呜呜,看了这个直播,后面要是传来这群人中任何一个牺牲的消息,我会心疼死的。”
“其实也能理解的,普通公民可能不知道,但我去过边缘星,从那儿打听到这些年来危险星的情况越来越不好,咱们乌纳太缺少高精神力战斗人员。”
“隔壁十五星现在是半封闭状态,只让进不让出,可想而知,情况有多危险。”
之前揽星比赛还在进行时,十五星的感染被比赛和官方压了下来,比赛结束后,关于十五星的各种热议怎么压都压不住。
“没关系没关系,大家别担心,从连大人不是在通讯里说她要去十五星了吗?有从连大人在肯定没事。”
“还是那句话,从八瓣,从连大人是人不是神,每天忙成这样,我真担心她哪天垮了,真不敢想象没有从连大人,中枢该怎么办。”
……
“小巫!”
看见坐在门边的人时,白岁没等直升机停稳,就推开门从里面径直往下跳,帅气落地,然后奔跑到只披着战斗服外衣的巫则月身前。
白岁将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过,高兴道:“你醒过来真是太好了。”
巫则月也很高兴,他唇角微扬,眼眸中荡漾着冬日初阳般的温柔,他一说话牵动胸口的伤势,咳了几声,脸色即刻就白了。
他窥见白岁的紧张,马上开口转移对方注意力,“……比赛结束了?”
白岁听他这么问挺来劲的,但又担心他的身体,就强迫自己沉稳道:“嗯,结束了。”
“你肯定赢了。”巫则月轻笑。
白岁竖起大拇指,继续佯装沉稳,“必须的。”
“小蛙怎么样,他还在休息吗?”
“嗯。”
白岁显而易见地松口气。
巫则月将目光放在他后背,“你的刀吗?”
白岁成功破功,他这人最受不了别人夸他,其次是夸他的刀,他必须得展示展示,他立马解开背带,非常大方地要把爱刀分享出去。
其实在之前,好几个人问他看过这把刀,不过那些人都会主动接过去。
巫则月没有,他就着白岁的手看的,他坐的位置比白岁高一个台阶,他本身的个子又比白岁高,而白岁为了跟他说话,还特意蹲下来。巫则月的视角,就是对方的圆脑袋,白毛软软的,边角翘起。
对方还在给他展示爱刀,翻过来覆过去,抽开又插进去。
“特别好用,”白岁颇为骄傲,笑吟吟的,“没有一刀解决不了的异种,如果有,那就多砍几刀。”
“岁岁。”
突如其来的肉麻称呼激起两个少年一身的鸡皮疙瘩。
望向出声的人,巫则月心想:……难怪小白不喜欢这个称呼。
白岁就这么蹲着转身,嚯,对面几十个人都在看着他和小巫寒暄。
他刚刚在直升机上忙着张望房子这头,没想到那边人数这么多。
这几十个人里面,少部分穿得乱七八糟的,是桑罗带来的安密会成员,另一些穿灰色战斗服的,是治安军,胸口标着数字29,是29星调来的治安军。
除了还站着的几十个,还有些靠墙喘息休息的,大部分是治安军。
白岁转身的同时,也把笑容收起来,“说了别这么叫我,你真的很讨人厌。”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他不笑,桑罗那边开始笑,“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没有。”白岁说,“我会记得的,我欠你和专家一个很大的人情。”
一码归一码,他欠对方人情,不代表他就要卑颜屈膝,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这时专家打着哈欠从屋子里走出来,看见眼前的阵仗,懒懒散散地问:“这就要走了?”
安可吐槽,“不走难道还等着中枢留你吃饭吗?”
“这里谁都走不了。”一位治安军的长官站在队伍前面,“桑罗,乌纳黑色通缉犯,我奉命逮捕你,还有其余安密会成员。”
白岁蹙起眉头,他大约猜得到官方会派人来抓捕,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来,幸好他们的比赛结束了,不然他真是左支右绌,不知道先顾那边。
不管怎么着,他现在还真不能让这些人把桑罗他们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