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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心里有些不安，盯着江望舒的回复看了好几遍。
对话停在他回“好”上面，江望舒就没再回了。
以前江望舒从来没对他说累过，就算是在当初开学最艰难的那段日子，而现在只是坐了趟列车，他就觉得辛苦，总感觉不太合理。
时间也不早了，即墨没有选择打电话过去，而是又发了一条，【你想学什么格斗，我都教你。】
即墨在家没待两天，陈子吴一天到晚给他发消息，让他早点出来选址。
他还没急，陈子吴这个投资人倒先急上了。
【行，明后天，你看看什么时候约个时间。】
跟陈子吴发消息的时候，即墨正在陪他妈逛街，要是好不容易放假回家，即墨还天天想着往外跑，能被他妈给念死。
“乖仔，哪件好看？”
姜宜拿了两件衣服正对着身上比划着，非要即墨选出一件。
即墨这个直男审美选得出来才有鬼：“都挺好看，妈你要不两件都买吧。”
“真的？儿子你眼光真好，我也是这样想的。”
姜宜逛完，还不肯回去，又带了即墨去男装区，给他挑衣服。
“我就看你天天那两件破衣服来回穿，你在学校也穿这个？”
即墨道：“有制服。”
姜宜一脸嫌弃，在架子上挑了几件活泼点的颜色，强制让即墨去换。
即墨在心底叹了口气，默默接过了过去，走进更衣室里。
等即墨换好出来，姜宜看得直点头，大手一挥，全买了。
这还不算完，姜宜早就看不惯即墨那过长的头发，整个跟流民似的，刘海遮住眼睛，能看清才怪，肯定就是因为这样，他儿子视力才会逐年增加。
她把即墨按在发型师的前面：“给他剪个清爽的发型，看着有点学生样。”
发型师油嘴滑舌：“好嘞，姜姐，这完全看不出您儿子都那么大了。”
姜宜：“哎哟，都老了。”
“不会不会，完全看不出来，您要不说，往大街上一站，我还以为跟您儿子是同学呢。”
发型师边聊边剪，手上的动作不停，咔咔咔的。
即墨都怕他不小心剪到自己的耳朵。
发型师后面修得差不多，他转到前面来，对即墨说：“帅哥，您先把眼镜摘下来，我前面修一下刘海比较方便。”
即墨拿了下来。
发型师一愣，剪刀停顿在半空中，迟迟没动。
即墨叫了他一声：“怎么了。”
发型师回过神，看看姜宜又瞧瞧即墨，眼底惊艳。
“姜姐您这儿子长得真帅气，一看就是亲生的，真像。”
姜宜笑得灿烂，夸她儿子比夸她自己高兴多了：“那可不，我就老说他，天天不修边幅，浪费老娘给他的一张好脸。”
“人长得帅，咋样都好看。”
等经过托尼老师一通洗吹剪折腾，即墨戴上眼镜，照了照镜子。
除了头发短点，别的好像也没变。
姜宜满意地点头：“剪的不错，钱就从我卡里扣。”
发型师点头，目光看着即墨，犹豫道：“这眼镜度数很深吧？”
戴上眼睛都变形，整张脸气质就差多了。
“是啊。”姜宜也不满：“从小就近视了，没办法。”
发型师眼底有些遗憾，可惜了。
“你儿子更适合戴美瞳，有度数的，交女朋友没有，要是没有就把眼镜摘了。”
“哎，我不管他。”
……
即墨没说话，默默地往外走，在门口等着他妈。
麻烦、折腾，戴什么美瞳，他哪有这功夫天天去戳那两颗眼珠子。
即墨跟陈子吴约了个午餐，地址就选在他家拳馆附近的一间饭店。
路上堵车，迟了几分钟，等即墨到的时候陈子吴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
在路上就给即墨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他。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即墨往里面指了指，对店员道：“有约了。”
陈子吴玩着手机，听到动静抬头，眯了下眼，没认出来，正准备给即墨发消息时，发现那个客人往他这边走来。
等走近了。陈子吴看清来人，微张着嘴，愣住了。
对方身材直挺，剪了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藏在底下好看的眉毛终于露了出来，再往下看浅蓝卫衣很衬肤色，搭个宽版的牛仔裤，一改以往灰扑扑的观感，整体气质给人清冽又舒服，像夏天饮了一杯冰镇的西瓜汁。
“抱歉，我对路况不太熟悉，走错了路。”跟着导航走也能出错，其实即墨已经提早出门了。
他在陈子吴对面坐下来，发现对方目光就直盯着他，也不吭声。
即墨疑惑：“陈子吴？”
“啊？”陈子吴回过神：“喔喔，没事，我也刚到一会儿。”
这话说的，直接把刚才对迟到即墨的夺命连环扣给抛到脑后了。
即墨看着菜单：“你点了吗，有忌口的菜？”
“都行，你看着点。”
陈子吴心思完全不在菜单上面，视线又忍不住往即墨的脸上瞧，心想，这怎么能是同一个人，就稍微剪个头发，换身衣服，怎么差那么多。
这人早干嘛去了。
两人吃着饭，即墨不知道第几次感受到陈子吴视线，他这副别扭的模样，终于让即墨放下筷子，直视他。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陈子吴移开视线：“没啊。”他顿了顿，又忍不住道：“我只是觉得你今天有些不一样。”
“哪儿？”即墨摸摸头发：“哦，我剪了头发，会奇怪吗？”
“不会不会。”
陈子吴说完，不自然地动了动，埋头吃东西。
即墨还奇怪地看他一眼，陈子吴的话忽然少了起来，以往没人搭腔，陈子吴一个人嘴上都能叭叭叭说个不停。
两人第一次安安静静地用完餐。
即墨问：“我们先去看哪个选址？”
陈子吴：“都行。”
这个根本不算回答，即墨看着他：“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陈子吴也想问啊！
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一见到即墨就特别难为情，连他自己都觉得丢脸！
他避开即墨的视线，含糊道：“没事，我在想拳馆的事。”
即墨听进去了：“你拳馆离这不远吧，要不我们先去看看。”
“好啊。”
两人吃完饭往拳馆走，出了门，冷风一吹，陈子吴才觉得缓过来一点。
不过陈子吴这个烦恼也没持续太久，一到拳馆，即墨抓着他练拳，无意中，一拳打消了陈子吴那些别扭的情绪。
陈子吴倒在哀嚎，满脑子只剩下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