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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两周前的事，姜宜印象深刻：“是啊，也是你们学校的，那个柯同学，他还开车送乖仔回来。”
“这样呀。”
江望舒垂眸，牙齿用力咬下果肉，汁液在口腔炸开。
这颗苹果太青了，有点酸。
即墨去客房看了一眼，回来见两人聊得挺开心，随口问：“聊什么那么开心。”
江望舒笑着说：“阿姨说你人缘好，有人送你回家。”
江望舒的关系和F4总归有些尴尬，即墨怕他多想，解释了一句：“顺路。”就转移话题：“来，我带你看看房间。”
江望舒站起来，对姜宜笑了下，才跟即墨了房间。
房间布置得很温馨，比他之前住的不知道好上多少，即墨没有留太久，对江望舒道：“你早点休息，明天才有精力玩。”
“好，哥哥晚安。”
“晚安。”即墨关上门。
人一走，江望舒眼神就沉静下来，他拿出手机，上面有沈管家给他发的消息。
【江志勇醒了，要怎么处置？】
江望舒走到落地窗，他将电话拨了过去。
“晚上好沈管家。”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江望舒沉默一会：“不用，留他一条命，江志勇在外面欠了不少债，弄到监狱里服刑应该不难。”
“对了，劳烦你帮我报个驾校，还有健身班，越快越好。”
他知道现在的所得到的这些都是有代价的，到目前为止，季家还没有开出他们的条件。
江望舒挂了电话，看着窗外远方万家灯火的夜景，每一盏都有属于他们团聚的幸福。
他恨江志勇，江志勇给了他很多痛苦的回忆，好几次江望舒都想杀了他，但现在真的有机会了，江望舒反而犹豫了，不管怎么说，江志勇确实抚养他长大，给了他一口饭吃，虽然这口饭是馊的。
隔天，即墨是被江望舒叫醒的，说叫也不准确，因为江望舒很安静地趴在床边静静地看他，也不出声。
即墨一睁眼就对上他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心都快了两下。
“你……”
江望舒眉眼弯弯：“阿姨让我过来叫你吃早饭。”
即墨捏下眉心，看了眼时间才七点，闹钟都还没响，他昨晚在选装修的图纸，跟负责人对接，搞到挺晚的，他没想到江望舒会那么早起来。
本来即墨想说再睡会，结果江望舒就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不吵不闹，乖乖地等着，好像一只大狗狗，在等着主人睡醒牵他出去玩。
行吧。
即墨心一软，幻视到他之前养的那只金毛，那么大一只狗，老爱跟他撒娇，每天睁开眼就能看到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脑袋抵着床头，等着他睡醒。
只要他一睁眼，那金毛必定兴奋起来，眼一亮，就跳上床，拼命拿头拱他。
即墨掀开被子，洗漱下，两人简单地吃了早餐，就出门了。
早在之前即墨就查了攻略，做足了准备，今天有一天时间，他们可以慢慢玩。
江望舒一路都表现得很兴奋，他来了伊斯顿那么久，都还从来没有闲下心在德约到处逛逛。
德约博物馆，他们走过地下宫殿，仓储式陈列着旧石器时代到近代文明的文物，精美的玉雕，陶瓷，濒危动物标本，矿物标本……
即墨早就来过不止一次，他见江望舒很感兴趣，便放慢脚步，给他留了足够的时间观赏。
博物馆很大，两人花了一早上也才走了一半。
即墨提议先出去吃个饭，江望舒对于哥哥的安排没有丝毫意见。
两人找了一家好评如潮的老店，里面很多都是当地的特色小吃。
即墨问：“走了一早上累了吧，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不会。”江望舒就光看他了，即墨问他想去哪里玩江望舒也说不上来，只说都行。
即墨沉吟片刻，感觉江望舒这种光会学习的好孩子应该没怎么玩过游戏。
“去电玩城的VR体验馆？还是密室？”
果然就见江望舒眼睛一亮，轻声说：“都想玩。”
即墨笑了下，说好。
私人经营的会所，一进去音乐就有点震，唱着快节奏的英文歌，两个人，即墨选择了豪华包厢，包了一下午。
江望舒见即墨询问完价格，动了下，刚想拿出手机付钱，就见即墨掏出一张卡就递了过去。
服务员很快就结完账。
博物馆的门票，还有吃饭……全部的花销都是即墨出的，江望舒抿下嘴，没说什么。
包厢灰色调，中心巨幕，位置上挂着两副VR眼镜。
即墨拿一副眼镜递了过去：“里面游戏种类挺多的，热血闯关，枪击格斗，新手也能玩。”
“等下哥哥。”
即墨闻言手一顿：“怎么了。”
江望舒掏出手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道：“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想留念一下，可以跟哥哥拍张照吗？”
听到这么孩子气的话，即墨忍不住一笑：“可以。”
江望舒眼底微亮，抬高手，拿着手机对准两人，角度调整了半天也没按下快门。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江望舒拉近两人的距离，头微微往即墨这边靠：“哥哥笑一下。”
即墨看着镜头浅笑。
“咔嚓！”
拍好后，江望舒盯着手机里的照片看半天，舍不得移开视线。
VR眼镜很大，即墨直接戴了上去，他帮江望舒选了一个比较好上手的射击类游戏。
两人一玩就直接上头了，足足打了一下午，游戏也换了好几个，即墨发现江望舒很聪明，学东西很快。即使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将规则、使用方法讲一讲，他很快就上手了，跟他打得有来有往。
“小舒，你挺厉害的嘛。”
即墨想，如果原著中江望舒没有遇到F4，最后就不会落到那种结局，凭着他的聪明、刻苦，也能在帝都混出头，过上完全不一样的精彩人生。
江望舒摘下眼镜，赧然一笑，刚想说话，忽然脸色一变，捂着嘴冲到卫生间，吐了。
4D游戏让江望舒产生一种类似晕车的眩晕感，吐完之后脸色依旧难看，即墨拍拍他的后背，递给一杯温水：“一下子玩太猛了。”
江望舒白着一张脸问：“没事，哥哥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密室吗？”
“……”
即墨看他冷汗直冒，都快站不住了，满脑子居然还想玩。
“回去吧，改天再来。”
江望舒轻轻点头。
他只想跟哥哥一起做更多的事情。
等他们出来，天已经黑了，即墨扶着江望舒躺在后座，根本眼睛都睁不开的人，还扬言玩什么密室。
即墨带着他，朝家里开了回去。
江望舒在即墨家待了几天，就说要回家。
也快要过年了。
姜宜也不知道是不是瞧出江望舒身上的拮据，临走前热情地给他塞了一大包吃的东西，让他路上坐车的时候吃。
江志勇没给过的温情，这几天江望舒在即墨的家里深刻地感受到了。
即墨送他到车站，目送他进去，江望舒挥挥手：“哥哥学校见。”
等即墨离开后，江望舒在里面等了一会，几分钟后，他又拉着行李走了出来，一辆商务车稳稳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江望舒面无表情地坐进去。
季家今晚很热闹，古堡里灯火通明，作为一家之主的季茗山抽空回来了一趟。
长长的桌子坐着一家四口，浮雕壁炉里的柴火噼里啪啦燃烧着，佣人在周围轻手轻脚的上菜之后，便静静地立在一旁。季茗山率先动筷之后，餐桌上的其他人这也才开始，动作慢条斯理，一时间没人说话。
连那天热情的季母，也十分沉默。
季遇倒还是那副表情，冷着一张脸，江望舒觉得他脸色比上回看得更苍白了。
氛围相当古怪，完全不像是一家人该有状态。
虽然如此，但江望舒知道这几人的目光时不时会从他身上扫过。
特别是坐在主位上，据说是有血缘关系的父亲。
江望舒吃了两口牛排就没什么胃口了，在这种氛围下，再饿也吃不下，他放下餐具时不小心弄出摩擦声。
再抬头，就对上季茗山眼神，薄凉，挑剔，如同看一只没什么教养的猴子。
季茗山甚至没有对江望舒开口，他侧头跟沈管家交代几句，就放下餐具，慢条斯理地擦擦嘴角，起身离开。
他一走，季遇也放下餐具，让女佣推着轮椅就要回房间，仿佛他出来的这一趟就是为了应付季茗山。
季母皱眉：“小遇你要去哪，别一个人闷在房间里。”
季遇微皱眉，示意女佣不用管，还是走了。
餐桌上很快就只剩下江望舒和她了。
季母叹了口气，眉头极为忧虑，对江望舒说了一句让他不用拘束，让他有事找沈管家，也上楼了。
佣人又往壁炉里添了两把柴火，火焰吞噬柴火，顿时更旺了。
沈管家让下人先离开，等人一走，沈管家面色严肃站到他面前，江望舒就知道他终于等来了这一刻。
“江少爷，请随我来。”
沈管家带他到一间房间内，里面贴满了季遇的生活照。
“我从小看他长大，季少爷前十八年顺风顺水，直到去年才被确诊免疫缺陷病，是一种罕见病，联盟顶尖的医生都没办法，除非……”
江望舒接过他的话：“除非移植骨髓，而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沈管家对于江望舒能猜到丝毫不意外：“是的，江少爷。”
只是这样，江望舒反倒松了口气，他就是学医的，当初对这方面猜测颇多，而仅仅只是骨髓捐赠者，比他预想的好上太多了，他几乎没什么损失，年轻躺上几天很容易就恢复。
但是既然这样，为何季家在用餐时的氛围会如此怪异。
沈管家道：“大少爷不愿意，前段时间他服用大量安眠药，还好及时被发现了。”
江望舒一怔，他们是亲兄弟，手术的成功率很高：“为什么。”
沈管家笑笑，没回话，这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议论的。
“我可以配合你们。”
比起那用血缘关系勉强维系的一点亲情，江望舒更喜欢明码标价的换取。
沈管家微微一笑：“江少爷，稍等，我去拿个东西。”
说完，沈管家就离开了。
江望舒等了一会，也没见人下来，便抬脚走到门廊透透气。
古堡外的花圃花团锦簇，江望舒回头，沈管家看来没那么快回来。
葱郁的绿藤爬满了圆形拱门，开出朵朵小粉花。江望舒抬脚走了进去。
花园的玫瑰绚烂盛开，馥郁芳香，让江望舒忍不住多看两眼。
他掏出手机，忍不住要跟哥哥分享这一幕。
“谁让你进来的？”
江望舒一顿，回头，季遇正坐在轮椅上冷眼看他，季遇指着门道。
“滚出去！”
江望舒面无表情，目光在他手腕的痕迹看了眼，转身离开了。
等他再度回到大厅，沈管家已经回来了，他没问江望舒去哪，递了只钥匙：“这是在德约的公寓，已经过户到您那，古堡毕竟离学院远，不方便上学。”他顿了下：“江少爷，关于这件事还请您暂时先保密，如果有需要，我们会派人过去请你。”
江望舒：“嗯。”
从沈管家从未改变江少爷的称呼，江望舒就知道他们的态度，不过也正合他意。
“帮您报的几个班，详细地址已经发给您了，直接过去上课就行。”
“谢谢。”
江望舒也没过多停留，拿过东西直接去了公寓。
等他走了之后，季茗山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江望舒离开的方向：“你觉得他怎么样？”
沈管家笑笑：“季总说笑了，我哪能看出什么来。”
季茗山摇头：“野性难驯，不如季遇。”
除夕夜这天，即墨家里喜气洋洋，贴了对联，挂了红灯笼，充满了年味。
即墨吃完年夜饭，掏出手机一看收到了几条拜年的信息。
【哥哥新年快乐！】
即墨拍了一张年夜饭给江望舒看，【新年快乐。】
陈子吴也发了，即墨同样也回了一个祝贺过去。
还有一个，是……
柯悦伊，他转了一个非常大的红包过来，没有留言，红包袋上有拜年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