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开门!”
即墨用警告的眼神盯着柯悦伊,只要他想出声求救,即墨就立马用力捏住他的脖子。
“见鬼了,不会是睡着了吧。”贺正霖自言自语了一下,掏出手机,立即拨打了柯悦伊的电话。
因为刚才的打斗而掉落在地手机响了起来,两人同时看了过去。
门外贺正霖显然也听到了,伊向来手机不离手,现在响了那么久还没有接起来,是没听见还是不能接。
贺正霖皱起眉,心中腾升起不好的预感,这段时间联盟并不太平,难道那些人竟然连伊斯顿都潜伏进来……
“砰!”
贺正霖脸色一变,猛地抬脚踹了上去,饶是门的质量很好都忍不住晃了几下。
门后,柯悦伊拍拍即墨的腰间,示意他松手,见即墨不信任地看着他。
柯悦伊嘶哑着声道:“你要是现在不放开,部队很快就会把这里围起来。”
即墨一顿,最终还是放开手来,两人一起松手,这场长达半小时的打斗终于短暂地结束了。
其实即墨也不好受,他虽然看似占了上风,但也只是勉强利用技巧和占了先机。
再加上柯悦伊一开始就轻敌了,所以才让他有机可乘,要是论力量,即墨心知他其实还是差了柯悦伊一大截。
即墨喘着气,扶着腰没动,目光一直看着柯悦伊,他怕又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
柯悦伊过去捡起手机,接了起来,说聊几句,门外的动静立马就停了。
贺正霖喊道:“开门伊,你没事躲在里面干什么,吓我一跳。”
柯悦伊却没有马上开门,他走到衣柜里挑了一条薄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将上面的手印完完全全地盖住了。
他顿了下,转头见即墨站在那一动不动,柯悦伊哑着嗓子:“如果你想这副模样见贺正霖,你就尽管站在这里。”
即墨顿了下,扶着腰,尽量加快速度走进一间房间躲了起来。
咯吱……
门一打开,贺正霖一眼就注意到柯悦伊嘴角的伤口。他奇怪地问道:“你的嘴角怎么了?”
柯悦伊:“不小心撞到的。”
贺正霖却皱眉:“你这声音……有人在这里面,我好像有听到你跟谁讲话。”
“没有。”柯悦伊淡淡地看着他:“我感冒了有点困,这次就先不去。”
“哈?”贺正霖相当无语:“那你不早说,我就不来找你了。”
贺正霖抬脚想离开,忽然他停在柯悦伊的嘴角看了两秒,又改变注意力。
他道:“算了,反正就我跟老宋在那边也无聊,还不如来你这坐坐,你等着,我喊他过来。”
柯悦伊拦住他:“我今天有点事。”
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态度,让心大的贺正霖终于也察觉了不对劲,他道:“休息室有人?”
“你想多了。”
贺正霖探着头,想进去看看,门却被柯悦伊关上了,还差点甩到他鼻头上。
“你们去玩吧,我去睡一觉。”
柯悦伊留下这句话就将门反锁,这不摆明了有事,他猜对了!
贺正霖在外面停留了一下,最终还是皱着眉离开。
即墨躲在房间内,对着镜子照了一下,他现在的样子看上去有些狼狈。
下巴红痕明显,头发也有些乱了,尤其是腰间十分酸痛,刚才柯悦伊对着这块使劲,即墨掀起衣服,里面果然一片青紫。
即墨洗把脸,静静地等了会,见听见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门被敲了两下。
即墨顿了下,打开门,柯悦伊站在门口,眼神晦暗不明,背着光看他。
两人经过这么一打岔,彼此都冷静了不少。
柯悦伊目光在即墨脸上的痕迹停留一瞬道:“出来吧。”
即墨刚站在沙发前,就见柯悦伊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瓶药剂,递给他:“拿着。”
即墨没动,他看着柯悦伊指指他的脖子:“不处理一下?”
他用了多大劲自己清楚,起码掌印会在脖颈上留下好几天。
柯悦伊没回话,将药剂放在即墨面前,就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了下来。即墨看了他一眼,拿起药剂,对着下巴喷了两下,疼痛让他咧了咧嘴角。
还有腰部这块,即墨背部缓缓地靠在沙发上,卷起衣角,拿着药剂对准腰部喷了两下。
底下制服的皮带牢牢地系在腰际,显得腰有些细了,不过细肌紧致有力,线条流畅,冲淡了柔弱感。
这人倒是真不设防,大大方方就当着他的面掀起衣服。
柯悦伊目光盯着即墨的一举一动,却始终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前面处理好了,后面却不太好弄,即墨扭了下腰,却发现依旧看不清后背的伤口。
柯悦伊淡淡开口,站起来:“我来吧。”
即墨抬眸,没怎么犹豫就将药剂递给他。
刚才柯悦伊还打得那么凶,神情像要吃了他,这会儿居然还提出要帮他。
即墨想着忽然感到腰间一痛,嘶了一声,他低头一看,柯悦伊指腹正戳着他的淤青,连按了几下,冰冰凉凉的。
没等即墨拍掉他的手,柯悦伊很快收了回去,药剂的喷口对准伤口,按了下去。
即墨皱眉,腰间酸痛难耐,之前扭伤过的腰隐隐有复发迹象,他刚想抬手放下衣服。
柯悦伊却按住他,轻轻地拍掉他的手:“别动还没干。”
他拿起一旁的靠枕垫在即墨身前,也没管自己的伤势:“趴会儿,等干了我叫你。”
见即墨没接,忽然柯悦伊又碰了下他的腰,腰间一软,塌了下去,即墨不满柯悦伊的举动,瞥了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干脆趴在那上面,静静地等着药剂吸收。
他没注意柯悦伊目光一直流连在他腰间,过了会即墨听到柯悦伊出声:“进步很多,一直在锻炼?”
即墨应了一声:“这次勉强算平手。”
柯悦伊挑眉:“胜负欲挺强的啊。”
如果他刚才不是用围巾遮了一下,贺正霖一见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消息要是传到联盟里头,即墨能一声不吭在这世界上消失。
柯悦伊沉思 看来他得在这里多待几天了。
即墨冷不丁问:“选择,你刚才说什么选择?”
刚才柯悦伊说完这个之后,脸色就变得非常不好,忽然动起手来,这让即墨有些在意。
柯悦伊沉默了,事情的发展跟他预估不太一样。
他可能是欧亚狼,但即墨比灰兔强多了,如果用自己阶级强压住即墨,以他那么刚烈、爱憎分明的个性,只怕会两败俱伤。柯悦伊思考,一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灰兔是他想要的吗?
周围静了静,柯悦伊没有回答,他又抛出一个反问句:“剪了刘海是因为那名特等生吗?”
即墨看了他一眼,同样也没回答,趴在靠枕上缓缓闭上眼睛,一副不想跟柯悦伊多聊的样子。
柯悦伊唇线抿直,盯着即墨,即墨闭着眼都能感受到那道刺人的目光,他干脆转过头,后脑勺背对着柯悦伊趴着,一点也不惯着他。
即墨等了一会,终于听到柯悦伊再度出声:“选择要以何种方式和你相处。”
即墨转头,柯悦伊脸上平静无波,跟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他回道:“思考出什么来了吗?”
柯悦伊这次却真的不答了,即墨也没有勉强,同样回答他上一个问题:“不是,寒假我妈拉我去剪的。”
他不明白柯悦伊为什么始终对他留的发型那么在意。
柯悦伊脸色缓和一点,他去过即墨家里,知道即墨在小事上对他妈妈都尽量满足。
“那为什么忽然要转系?”柯悦伊又问。
他那天让人去查了即墨跟那名的特等生,入学以来这两人的互动,还真的查出点别的他不知道的事。
其实很早就有迹象,在开学典礼的后台,即墨当时锁了学会会长黄政浩,原来是为了帮那名特等生,结果才无意碰到自己。
还有马场那夜的帮助,生日宴的怒火,都是因为这名特等生,柯悦伊发现只要即墨出现,身边就少不了那名特等生,之前他不把这当回事,从未深想,或者说他从不觉得即墨会对一名特等生产生别样的感情。
但是现在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即墨甚至为了那名特等生宁愿转系,去念自己不感兴趣的医学专业。
即墨皱眉,看了柯悦伊一眼:“你查我?”
柯悦伊目光沉沉:“别告诉我你突然喜欢上医学。”
即墨觉得他根本没有向柯悦伊解释太多的必要。
他往后背一摸,药剂干得差不多了,即墨坐起来,将衣服放了下去。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了。”即墨脚步又顿了顿:“还有你那脖子的伤处理一下。”
柯悦伊眼尾扫了过去,见即墨要走,也不急,四肢舒展,不慌不忙地翻开桌上的书。
即墨走到大门,一拉,纹丝不动,大门不知何时已经锁死了。
他转身,盯着沙发上那个漫不经心的人。
“怎么?”即墨偏头:“还不过瘾,想接着打?”
柯悦伊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开口:“你随意,我又没拦你。”
即墨磨了下牙,这时庄哲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警察在找他。
即墨回,稍等,马上就赶回去。
他放下手机,微眯眼,没什么时间跟柯悦伊在这里耗下去了,即墨猛地飞奔过去,夺过书本往后一丢。
“啪嗒。”
书落地的同时,即墨将柯悦伊按倒在沙发,腿一翻,直接跨坐在他的身上,手掌钳住对方的手腕,压制对方的行动力。
即墨沉着声问:“钥匙呢?”
柯悦伊神情放松,象征性挣了两下,便不动了,任由即墨按着他,悠然出声:“没有。”
即墨没跟他废话,单手将他双臂按到头顶上,另一只手在柯悦伊的身上,摸了起来。
上衣也有口袋,即墨先掏了一下,里面什么的东西都没有,又往裤子里两侧的口袋摸了下去。
按理说,柯悦伊完全有力气反抗,但他就这样,微皱着眉,任由即墨上下其手。
即墨终于摸到了一个硬物,掏出来果然是钥匙,他立马放开柯悦伊,转身往出口走。
室外明媚的阳光照了进来,明明也在这里没待多长时间,但即墨却觉得过了很久。
他回头,见柯悦伊已经坐了起来,正看着这个方向,即墨将手中的钥匙一抛。
柯悦伊抬手接住,两人对视一眼,即墨毫不留恋,转身离开。
人走之后,柯悦伊坐着没动,抬手在脖子上轻微摸了两下,表情有些怪异,哪里似乎还带着那个人的体温。
手指在桌面漫不经心敲了两下。
过了一会,他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是我,查查今天有谁过来我这。”
等即墨刚下楼,就收到庄哲的消息,说警察有事先离开了,之后有发生类似的事,再跟他们联系。
即墨也就不急了,放缓脚步,走快了其实腰也不好受,刚才他按住柯悦伊的姿势完全就强忍着疼痛,即墨心想还是得去医务室一趟,落下毛病就不好了。
“暴发户?”
一道有些诧异的声音从身侧响起,即墨视线一转,就看到贺正霖站在车前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从伊那过来的?”贺正霖虽然是这样问,但他在看到即墨嘴角伤口的那一刻,已经几乎肯定了。
即墨没答,贺正霖便抬脚走了过来,绕着即墨四周逛了一圈,从头到尾打量,眼神是相当古怪。
再结合伊同样带着嘴角的伤,以往总是格外的关注这个暴发户,贺正霖很难不往那方面猜。
“你......你跟伊是那种关系?”
即墨一顿,没太理解贺正霖的话,迟了点回答:“什么关系?”
这反应在贺正霖看来,即墨无疑就是做贼心虚,不好意思承认。
贺正霖沉着脸,他说不清心里忽然有种特别不舒服的感觉,便强压了下去,再出声语气布满嘲讽:“难怪、难怪,伊不让我进去......为了在校园的日子能过得安稳些,你连尊严都可以丢弃?”
即墨眉头微蹙,压根没听明白贺正霖在瞎扯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