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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即墨那样，乔心言也缓缓地皱起眉，“你不知道？”
她从即墨的表情看不出一丝破绽，如果说是演技那未免也太好了吧，而且那天，乔言心回忆，她确实没有亲自把情书递到即墨的手中。
或许即墨真的不知道情况？
如果放在几个月前，乔言心是很难这么坦然去讲述这段经历。
乔言心顿了顿，开口，“学校的私房菜馆，那时候刚开学不久，你和朋友在里面吃饭，我趁你去卫生间，将手中的礼物和情书递给你朋友，让他帮忙交给你。”
“之后......”
乔言心说起这段经历，又忆起她那时多用心准备礼物和书写情书，将想对即墨说的话通通写了进去，斟酌字句、反复琢磨，废纸都用了好几张，内心既甜蜜又不安。
“但是之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都没有等到你的回信。”
从期待回应到心灰意冷，乔言心在等待中明白即墨的意思，平时在班上即墨也表现得也很自然，像根本没有曾经收到过她的情书。
她也就顺势而为，绝口不提。除了他现在的男友，班里没有人知道她向即墨递过情书。
这份时隔一个学期的情愫，终于传到了当事人的耳中。
但是，错过就是错过。
乔言心讲得很仔细，时间、地点都很清晰。
即墨很容易就想起那天他跟谁在一起，难怪那天送伞，乔言心表现得有点奇怪。
即墨五指紧了紧，诚恳地对乔言心说，“对不起。”
如果他那时候就能知道，起码也会好好拒绝，会比现在更妥当的处理方式。
乔言心仰起头，俏皮地朝即墨翻了个白眼，“你可别同情我，不需要。”
虽然那时候结结实实伤心了一段时间，但也因此发现了她男友身上的优点。
比起即墨，她男友才是更适合她的人，虽然有时候有点爱吃醋就是了。
临走前，乔言心回过头又道，“听说你要转系了，也是为了你的那个男朋友吧......虽然不关我的事，但我觉得一枚合格的伴侣，起码要建立在尊重的基础上。”
“今天说太多，我要去找我男友了。”
乔言心什么时候走得即墨都没注意到，他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
仔细的回忆，那天从卫生间回来江望舒有没有将东西递给他，或许只是被他忽视了，乔心言没必要拿这个来骗他。
很遗憾，即墨没办法再为他找理由。
他拿出手机，刚点开通讯录，江望舒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哥哥，给你看看，好美!”
还附带一张照片，图片上是一只松鼠，抱着一颗松果躲在树下，傻愣愣地看着镜头，很美的一个场景。
即墨都能想到江望舒此时的语气，那欢快的语气，眼底亮晶晶地看着他。
江望舒为什么要藏起乔言心的情书，此时答案已经很明显。
即墨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从什么时候开始，主角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长成他这副模样，他都感到陌生，而且还……
他叹了一口气，迟疑片刻，正打算和江望舒谈谈，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是柯悦伊。
电话那头嗓音淡淡，还带了点鼻音，“那次在俱乐部参加的反抗军全抓到了。”
即墨问道：“他们会有什么下场？”
“关押到德约第一监狱，接受审判。”
德约第一监狱向来关押着重刑犯，进去里面的人，几乎没有出来的机会。
“嗯。”即墨应了一声，“哥，你是专门来跟我说的？”
对面沉默片刻，又道，“所以......你现在不用担心那些人会来报复你。”
柯悦伊刚说完，正静静等着电话那头的回音，这时就听见话筒中传来一声嘈杂的声响，啪地一下，对面就挂断了。
他猛地皱起眉，心跳开始加快，该不会是......
柯悦伊立马给许大校拨去一通电话。
边说边大步地往地库走，“对，让跟着他的人，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切要保护他的性命为主。”
湖边一对情侣不停地弯腰即墨道歉。
“不好意思同学，我们刚才没注意到你站在这里，我让校工过来捞吧。”
即墨无奈地看着平静无波的水面，那手机咚地一声，顿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对不看路的小情侣，一边打闹，直接就往即墨的后背撞了上去，偏偏那么巧，即墨刚好走到湖边。
事已至此，即墨就只能在这里干等着。
即墨到处没找到提示的牌子，于是拿着一根长棍，伸到水中测量深浅，那根棍子起码有两米，即墨握着一段的边缘，根本探不到底部。
那对小情侣凑在一块看着即墨拿着棍子，开口道，“这水有点深，校工来了估计也捞不上来。”
“嗯。”即墨收回棍子，对他们道，“不用叫校工了。”
除非把湖里的水抽干，这湖是半流动的，除非上堵下疏，为了这一把手机的没必要。
湖里怕是有很多不慎落水的手机沉底。
“你手机多少，我们给你转钱吧，那捞上估计也坏了，不好意思。”
伊斯顿大多都不差钱，能用钱解决麻烦的，能省事不少。
即墨刚报完卡号，就见对面的情侣视线停在他身后，忽地微微睁大眼睛。
即墨刚想回头，忽然耳边刮过一阵凤声，肩膀被转了过去，他只来得及看到一道白影，便猛地落入一个怀抱。
温热的鼻息拂过耳廓，那股力道在不断收紧，即墨察觉到对方的身体似乎在微微颤抖。
即墨挣了下，“哥？你怎么了。”
腰间的力道加重，像是要将他嵌到骨子里。
“别动，让我再抱会儿。”
即墨这个位置刚好正对着那对小情侣，本来他们没认出即墨来，但是柯悦伊一来，很快就能联想到即墨的身份。
他们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一步三回头地走掉了。
即墨感觉浑身难受，被看得头皮发麻，柯悦伊的下颌还顶着他的肩膀，在这人来人往的湖边，极其不自在。
即墨连忙用力地拍了两下柯悦伊，直接将他从身上推开。
“你怎么......”
柯悦伊喉咙滚动下，“我以为你出事了，刚才在电话里.....”
他是快到学校才收到助理发来的消息，那时候已经闯好几个红灯了，心急如焚，也没时间看手机。
即墨了然，干笑了两声，“哎，我能出什么事啊。”
湖水泛起层层细浪，岸边的垂柳随风摇曳。
两人沉默下来，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柯悦伊第一次控制不住情绪，将自己的感情完全暴露在即墨的眼中。
而即墨终于隐隐察觉两人之间的存在的问题，只是通话中忽然挂了电话，会有人表现得那么紧张吗？
其实他在刷贴吧的那天晚上，心中就已经有股不安的情绪，今天柯悦伊的表现只不过是再次证实了他的想法。
即墨在他身上感受到江望舒的那种情感。
柯悦伊不放过即墨脸上的任何细微表情，再开口他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淡然。
哑着声开口，“刚才怎么回事？”
即墨道，“被撞了一下，手机不小心掉到湖中。”
柯悦伊顿了下，“我刚才......”
即墨挺突然开口，打断柯悦伊的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这下换柯悦伊沉默。
即墨往四周望了望，“你查了监控？不对......”
这里并没有所谓的监控。
接着即墨语气带点不可置信，“你找人跟踪我，对吗？”
“是。”柯悦伊道，“我怕你不安全，你也知道自从俱乐部那件事起，整个联盟都知道你的站在了反抗军的对立面，他们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没有跟我提起过这件事。”
一想到这段时间他的行踪一直掌控在柯悦伊手上，即墨就浑身难受。
而他居然没有发现，要么这些人异常谨慎，离他远远的，要么联盟高手如云。
柯悦伊墨绿的眼瞳静静地凝视他，他像是已经做好了摊牌的准备，也开口不为自己辩解。
最后，即墨只是等来了一句，“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
即墨心头一颤，忽然不敢再问下去。
他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小舒的事情，即墨还正在头疼。
即墨没有回答，沉默地往食堂走。
两人一前一后，柯悦伊始终跟着他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即墨几次回头，欲言又止地想劝他回去，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还好现在已经过了饭点，食堂没有什么人，不然又是一群围观群众盯着他们看。
即墨挑了一碗蒸蛋，和一些别的食物。
付钱时，即墨发现找不到自己的饭卡，这才想起来，昨天顺手将卡片夹到手机壳内，现在正安详地躺在湖底。
食堂阿姨还在等着他，即墨对她笑了下，“阿姨，我能明天过......”
一道声音在后背响起“多少？”
“一百五。”
“滴！”
柯悦伊十分自然扫窗口的二维码。
“哎呀，同学就是要互帮互助嘛。”阿姨像是看出即墨不愿意麻烦别人，出声道。
两人走出来，即墨对柯悦伊说道，“晚点转给你。”
柯悦伊没说话。
即墨坐下来，刚夹起一口面，发现对面的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即墨动作一顿，“你要是吃饱饭就先回去吧，在伊斯顿反抗军进不来的。”
柯悦伊淡淡开口，“我还没吃。”
即墨看了他一会儿，最后把手边的鸡蛋羹推了过去，“吃完就回去吧。”
可能是即墨他这个点晚了，这份鸡蛋羹是被挑剩的，水像是放少了，表面坑坑洼洼的。
柯悦伊垂眸，看了一会儿，倒也没嫌弃食堂的伙食，动起了筷。
两人吃完，即墨刚站起来，就听到柯悦伊说道，“去买把手机吧。”
见即墨没动，柯悦伊又道，“不是丢水里了吗？”
即墨本想回去一趟，带上银行卡再出来买。
两人来到营业厅，柯悦伊就靠在柜台旁，看即墨神情认真地挑选手机，服务人员在一旁不断的讲解。
即墨都没怎么挑，一来就是奔着同款手机过来的，“这款吧。”
“好的，这边帮你打包起来。”
柯悦伊走过去，立马掏出手机付钱。
营业厅一旁还能办卡，即墨顺道就办了。
工作人员询问，“您是要注销保号，还是重新另外办理一张呢，保号可能需要两三天时间，比较慢。”
保号可以延续之前的号码，换新号码挺麻烦的。
即墨还没说出口，柯悦伊就道，“换新的，你不是之前说老接到垃圾电话。”
不知道是谁在论坛上曝光了他的手机号码，有阵子老是接到陌生电话，不过最近倒是少了很多。
工作人员接过话，“那好，请您预留一个电话。”
“留我的吧。”
柯悦伊报了一串号码，工作人员友好道，“这边验证码已经发过去，请您提供一下。”
即墨站在一旁，感觉不是他在办理手机卡，柯悦伊几乎一手包揽了。
他站在身侧，离得很近，即墨微低头，就看到柯悦伊手机里的桌面壁纸。
即墨一眼就认出照片中的少年。
那是他自己。
即墨一滞，错愕，猛地后退几步，跟柯悦伊拉开距离。
刚好店员已经将手机和电话卡打包好了，递了过来。
即墨快速接过，“谢谢，我改天还你钱。”
说完，即墨匆忙地从店内大步走了出来。
他内心有想法是一回事，真正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柯悦伊看了眼壁纸，深吸一口气，追了上去。
他在一个拐角处追上即墨，拽住即墨拐到另一条无人的小巷中，双臂如铁钳般难以撼动，柯悦伊将即墨定在墙壁上，腿部横在一侧，时刻防止即墨挣扎。
柯悦伊目光直视着他，“即墨，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即墨垂眸，避开对方逼问的视线，“不要再找人跟着我。”
柯悦伊下颌紧绷，目光死死地看着即墨，“然后呢？”
即墨抿下嘴，“你先回去吧，我想静一静。”
“静静？”
“静完之后呢，开始想方设法远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