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知道是你,我考完试了。”
即墨在说上次他找柯悦伊要那句话,但是柯悦伊却让他考完试再说。
“今晚氛围那么好,先把那些放一放,好吗?我们有更多的东西可以聊。”
即墨又一次掉了下来,这次他不用柯悦伊说,抬脚用力地踩上他的脚背。
柯悦伊一顿,喉咙滚动,片刻才又开始领着即墨动了起来。
接下来,节奏都由对方控制,即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跳完整支舞的。
一曲毕,即墨拉开两人的距离,没等柯悦伊反应,就拉着他从侧门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个小花园,一出来,周围就安静多了。
面具戴在脸上,即墨总有一股喘不上气的感觉。
即墨将面具摘下,看向柯悦伊,“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周围那么黑,他又戴着面具。
柯悦伊轻笑,眼中流动着浅暖的光。
“很好认。”
即墨只要露出半个后脑勺,他都能认出来。
“好吧。”即墨其实只是随便找了一个话题 ,现在才是真正的要切入主题。
“舞也跳完了,哥你还有什么借口吗?”
柯悦伊摘下面具,拿在手中把玩,镶嵌在面具的细钻闪耀着光芒。
过了一会儿,即墨听见他说,“我没有找借口。”
系统,【看着不像。】
即墨蹙眉,没说话。
柯悦伊又道,“是只有我知道这件事吗?”
即墨知道他在问什么,“嗯。”
“那要什么时候,哥,你知道我时间不多了。”
“下个月三号之前。”
系统提醒即墨,【这天是最后的期限,我觉得他不是很可信。】
【有道理,不然009这样你想个办法把他弄晕先。】
009看了柯悦伊一眼,对方脸上面无表情,像是透过即墨在跟他对视,顿时机身抖了一下,【要不还是算了吧。】
柯悦伊一看即墨当着他面,又开始分神,就知道他又在跟它对话了。
他等了片刻,开口,“讨论出结果了吗?”
即墨沉默不语,柯悦伊拖了那么久,一次又一次。
柯悦伊凝视着他,不肯移开目光,“你回到你的世界,会将我遗忘吗?”
即墨摇头,“不会。”
他记得系统说过,他会带着这里的记忆回到他的世界,书中发生的一切,他都记得。
这时,古堡里面传来一阵喧哗,似乎开始进行下一轮的活动。
柯悦伊,“先回去吧。”
两人走了之后,绿草丛动了动,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
江望舒目光幽深,黑沉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
哥哥和柯悦伊到底在说什么事?
时间不多,期限,你的世界。
这都是他听不懂的字眼。
江望舒不免联想到两年前发生的事,监控下,即墨对他异常的反应,还有哄骗他说的那一幕。
自己跟柯悦伊说完之后,再也没有下文。
本以为过了那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是他多想了。
但是现在看来,哥哥和柯悦伊似乎有事情在瞒着他。
而且哥哥的表情,似乎异常重视。
“二少爷,原来你在这里,礼服已经送到了,这......”
沈管家话说到一半停顿了一下,“大少爷也跟着过来了。”
江望舒听见了,但他已经没有闲心再管这些事情了。
礼服也已经不重要,他现在迫切地想找即墨问清楚。
礼服的束缚,让人开始注意起自己的言行。
即墨不是很喜欢待在这种吵闹的环境中。
一进到屋内,即墨没什么兴趣再跳舞,就找个角落坐了下来。
柯悦伊说找主持人有点事,要先暂时离开。
桌上的冷盘无人问津,即墨刚拿起一块,就有人在他身侧坐下。
季遇笑盈盈地看着他,“墨哥哥,你的嘴角沾上糕点了。”
说着,就动手擦拭即墨嘴角,即墨差点被呛到,连忙往后撤了撤。
“咳咳,没事,我自己来。”
季遇见状,连忙端来一杯饮料,递了过去,还一手顺着即墨的背部。
即墨喝了一口,拦住他的手,“没事,你怎么也在这里。”
“来找你的,我听说你在这里。”
“找我?”即墨偏下头,还以为季遇找他有什么事。
“嗯.......”季遇顿了顿,“你上次借我的衣服,我还没有还给你呢。”
“没事,那件是新的,你穿吧。”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音乐戛然而止,光束集中到台上。
只见舞台中央不知何时,搬上来一台钢琴。
而钢琴面前坐着的人大家很快便认了出来,那正是柯家的少爷。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柯少今天要弹钢琴吗,从来没有看他在公开场合演奏过。”
“是啊,以前有听过他会弹钢琴,好好奇呀。”
手指轻轻拨动琴键,‘咚’一声,音律荡开。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在他的身上。
柯悦伊漫不经心抬头,目光直直地朝即墨的方向看了过来。
即墨一顿,台上台下,两人隔着人群相望。
片刻,柯悦伊垂眸,舞台上光束下,侧脸线条利落,棱角分明,似乎离人群很远很远。
低吟的清唱,随着指尖下的音符跃出。
(I found love where it wasn't supposed to be
Right in front of me, talk some sense to me
And I'll hold you as long as you like
Just promise not to lie
We'll be the last ones out, turn the lights off
Lock the door behind us now...
Cause when I was lost, when I was broken
You saw me blinded by the darkness
Oh, I found you
I found you
I found hope in the beating of our hearts
Oh, I found you...
Just don't leave me)
我在本不该存在爱的地方 寻到了爱
它就在我眼前 请唤醒我的理智吧
只要你愿意 我会一直拥抱你
只求你承诺永不欺骗
我们会是最后离开的人 熄灭灯火
将身后的门紧锁……
当我迷失彷徨 当我心碎成殇
你看见我被黑暗蒙蔽了双眼
而我寻到了你
我寻到了你
在你我心跳共鸣间 我寻到了希望
虽微不足道 却已是开端
我终究寻到了你……
只求你别离开。)
歌声轻柔、绵长,如同在耳边低语。
似乎在对谁述说着爱意。
在黑暗中找到光,在混乱中找到爱。
一曲结束,宴会上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
众人依旧沉浸在这氛围之中,久久回不过神。
季遇漆黑目光盯着台上,他不是傻子,柯悦伊突然搞这一出,他立马就知道今天这场舞会是为谁办的。
只见柯悦伊站了起来,大步地往这边走来,季遇移开目光,转头,看到即墨怔怔地盯着那个方向。
“墨哥哥。”季遇碰了碰即墨。
即墨回过神,“怎么了?”
“我们出去透透气吧,里面太闷了......”
季遇的话还没说完,柯悦伊已经到了。
他身上的情绪收拢,目光淡漠,整个人看起来透着一股疏离感。仿佛刚才在舞台上流露出的哀伤是错觉。
柯悦伊,“季少,有事你就先走吧,我找即墨有点事。”
季遇眼神有一股纯真的疑惑,“可是.......是我先到的。”
柯悦伊笑意微淡,凝视着他。
“你们原来都在这里!”
贺正霖拿着酒杯,打破了两人诡异的气氛。
他抬手搭上伊的肩,“你今晚不声不吭地上台弹琴真是吓我一跳,我差点以为认错人了,伊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贺正霖说完,柯悦伊只是应了一声,没有做任何的解释。
宋文曦跟在他的身后,他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就将情况猜了个七七八八。
“怎么都站在这里,坐坐坐。”
宋文曦刚说完,又有一个人走了过来。
他第一个发现,喊了句,“季朔。”
众人这才抬头,只见江望舒直直地走了过来,脸上面无表情,就停在了几人面前,谁也不看就看即墨。
即墨见他还穿着今天这套衣服,疑惑道,“小舒,你刚才去哪了?”
说是要去换礼服,宴会过半了才回来,而礼服也没有换成。
“我刚才在后花园那边等管家过来。”江望舒平静地说。
后花园.....那不就是刚才他跟柯悦伊谈话的地方。
即墨微顿,不确定江望舒听到多少。
宋文曦不确定道,“咱们真的不坐着聊吗?”
贺正霖点头,附和道,“坐呗,椅子那么多。”
说完,他回头看了一眼,率先坐了下去。
即墨早就已经坐下了,左侧是比较早来的季遇,他一已经牢牢地占了一个位置,看着并不想让位。
这就只剩下右侧的位置,而江望舒和柯悦伊却都还站着。
江望舒离的比较远,他率先对即墨说道,“哥哥我过去你那坐。”
这里距离,他势必要经过柯悦伊,刚迈开脚步,江望舒就被拦住了,柯悦伊挑眉,指着贺正霖身侧,“你去那边。”
即使室内的灯光不太明亮,江望舒冷脸也很明显。
今晚他的接收的信息太多,根本还来不及消化,就一件接着一件。
花园听到令他感到不安、疑惑的对话,出来还没找到哥哥问明白,就见柯悦伊跟孔雀开屏似的,对着即墨疯狂求偶。
等好不容易找到哥哥了,却发现他身边围了一圈的人,里里外外,差点都挤不进来。
江望舒嘴唇动了动,“不去。”
季遇撑着下巴悠闲地看戏,在场就只有他的表情最轻松。
要不是因为即墨,他们几个人怎么也不会凑到一块,还能心平气和地在同一张桌子坐下聊天。
柯悦伊懒得理他,扯过椅子就想坐下,江望舒直接将椅子踹走。
“咯吱”一声。
弄出的声响有点大,舞会上的人有些都看了过来。
江望舒是积攒了一晚上的情绪,而柯悦伊急切想要知道即墨听了那首歌后的态度。
两人谁也不让谁。
气氛顿时凝固,即墨有些头疼,这两人像是天生的宿敌,一见面就感觉都要打起来似的。
一想到原著两人爱得死去活来,即墨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就为了个椅子,到底有什么好争的,即墨站了起来。
“一人一个,都有份不用争。”
他走出两人的战场,将位置腾给他们。
见他一走,这两人倒是不争了,目光紧盯着即墨。
贺正霖一乐,“暴发户过来我这坐呗,那两人跟吃了火药似的,小心被炸到。”
宋文曦点头,两人在中间给即墨腾了一个位置。
即墨想也不想,端着自己的果盘,直接坐了过去。
他一走,两人就没有什么理由在争那个位置了 ,坐哪里不是坐啊。
季遇盯着即墨也想跟着走,贺正霖连忙道,“诶诶诶,这边可没有你的位置了。”
季遇一看确实没有,这才不情愿地坐了下来。
最后,江望舒坐在了柯悦伊跟季遇的中间。
贺正霖嘀咕,“一个座位也要浪费那么多时间,我都饿了。”
宋文曦抬下手,立马有侍从端着一些食物上来,摆在几人的面前。
贺正霖抬手捻起一块水果,扔到嘴巴里咀嚼,发现桌上没有一个人动筷。
眼神却在不停的交汇。
“什么情况,你们都不饿啊。”
即墨刚才吃过了,现在确实不怎么饿。
碗里很快出现一条挑过刺的清蒸鱼,宋文曦温和道,“放心吃吧,不带刺。”
“谢谢,我自己来吧。”
即墨刚低头咬一口鱼肉,他就感觉的周围视线都看了过来。
他将那口食物咽了下去。
“也不早了,不然大家早点回去,散了吧。”
一桌子人也不动,就盯着他吃,尤其柯悦伊坐在他的对面,稍一抬眼就看到了。
即墨是怎么也吃不下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