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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了签，两人在山中吃过斋饭就往山下走。
下山比上山快多了，下了点小雨，林间空气有些潮湿，到了这个点也看不见太阳。
手机铃声响起，江望舒在此时接到一通电话，他聊了两句，很快就把电话给挂了。
抬头发现即墨正在看着他。
江望舒顿了下，解释道，“是宋文曦打来的电话。”
话筒音量并不小声，即墨听见了宋文曦要江望舒回去上班，语气有些无奈。
“刚才那道长跟你说什么了？”
两人离开前，老道士忽然把江望舒叫了过去，即墨就在外面等着，两人在包厢里待了好一会儿。
江望舒摇头，“他让我以后不用过来了。”
即墨正要开口，忽然脑中响起系统的声音，【宿主，你在书中的时间快要到了，再待下去怕会对原主产生影响。】
那么快，即墨看了江望舒一眼，神情有些复杂。
【能不能让小舒忘记我？】即墨问。
【奇怪。】009语气有些疑惑，【按理说，他早该已经不记得你了。】
听系统这样说，即墨也知道这件事暂时没有解决的办法。
等两人结束聊天，即墨回神，就看着江望舒不知什么时候正凝视着他。
“哥哥，怎么了吗？”江望舒问。
即墨顿了顿，还是觉得将实话跟江望舒讲比较好，“小舒，我恐怕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
此话一出，江望舒脸上的血色尽失，尽管在见到即墨的第一面他早就有了准备，但是听到即墨要离开，心中还是忍不住地抽痛。
他用力攥住即墨的胳膊，手背的青筋浮现，失态道，“哥哥，不能再为我多留几日吗？”
两人停在半山腰，雨水从竹叶中滴落，砸在青石板上。
即墨看着他，最后轻轻地摇下头。
江望舒抿了下嘴唇，拉着即墨不放。
两人没有再往下走，找了一截枯木坐了下来。
“小舒，还记得我刚认识你的那时候，文文弱弱的，转眼就好几年过去了，现在也都跟我差不多高了。”
即墨的话，让江望舒同时陷入以往的回忆，脸上浮现出一丝怀念。
如果可以，他想永远留在那个时候，即使受制于人，即使当时的困境远远比现在更甚。
只不过，人都是一直向前走的。
“嗯，哥哥倒是没怎么变，一直以来都很好。”
即墨笑了笑，用闲聊的语气道，“小舒，你很久没有回过季家了吧，我走了之后去过自己的日子吧，你的人生还很精彩。”
“如果有机会我还会过来看你的。”
江望舒脸色难看，没有机会了，即墨这次能过来，都是他求来的，道士已经说他之后再也无能为力了。
但是还有一丝希望，江望舒握着老道士给的那支签子，看着即墨的灵魂似乎变淡了，手中紧了紧。
他忽然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即墨，“哥哥，这是刚才老道士给的平安符，我求了两个，我们一人一个。”
即墨本来想说他可能带不走，但是顿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好。”
刚才老道士其实不只说了那些话，他还说江望舒如果之后要想离开书中的世界必须要把平安符给即墨。
只是希望也不大。
江望舒又问道士，“为什么有人可以过去？”
他说的自然是柯悦伊。
老道士说，“因为你是这本书的主角，这个世界都是以你的视角出发，夸张点的说法就是围着你转的，你走了之后，这里怎么办？”
谁想要当主角啊，他只想跟哥哥在一起！
但是尽管机会渺茫，江望舒也愿意一试，就算不能跟即墨在一起，只要能看见哥哥也是好的。
“哥哥附身符你要收好了，别丢了。”
江望舒开口道，等了一会也没听见即墨开口。
刚想扭过头去看，却感觉一侧的肩膀沉了沉。
江望舒一僵，缓缓地扭头，即墨靠在他的肩膀上双目紧闭，睡着了。
他知道，他的哥哥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再次睁开眼睛迎来的只是他的普通朋友即墨。
不过......
江望舒深吸一口气，手臂朝即墨的口袋慢慢地伸了过去。
他要确定，他给的附身符有没有跟着即墨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