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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姐，你要去哪？”
耳尖被轻轻撕咬的触感酥麻，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气氛又有升温的迹象。
乐正芊低头。
环住她腰的手臂满是痕迹，点缀在白到晃眼的肌肤上，糜烂艳丽。
她欣赏了会自己的杰作，反手一招取了套衣服出来，递给裴阙，“换上，跟我去参加朝闻道。”
裴阙没接。
“怎么了？”乐正芊侧头看他。
“小师姐。”
裴阙唤道，手臂的力道收紧了几分，低沉微哑的声音中意味不明，“你要不要，契约诛魔？”
乐正芊：“？”
这话题的跳跃，她一时半会居然没反应过来。
“你想让诛魔做我的本命剑？”
裴阙刚刚点头。
系统幽幽开口。
【宿主，虽然本系统中知道现在不应该打扰你们，但有件事，本系统不得不提醒你。】
【破道破道，这把剑本来的作用就是为了破开被封闭的飞升通道，你要是现在把本命剑给换了……】
【你还怎么飞升，怎么去跟总系统抢管理员权限？】
乐正芊的手顿住，系统还以为她是不相信，正准备劝。
“我说。”
满含危险的声音突然打断它，“你一直在听？”
系统：【？！！】
【不不不不不不怎么可能？！】
它的机械脑子猛地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圆不溜秋的脑袋当即摇成了拨浪鼓，吓得它直接破音。
【本系统也是有系统道德的！这种根本通过不了审核的东西，本系统当然早就屏蔽了！】
它生怕乐正芊不相信，“唰”地把自己的视角共享。
【宿主，你要是不相信的话自己看！从你们进入这个房间开始，本系统看到的画面就是这个样子了！】
乐正芊看了一眼。
很好。
这马赛克码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误入了什么像素空间呢，连人影子都快看不清了。
【还有声音，本系统也听不到！！】
乐正芊一抬眸，“你不是听到了吗？”
【那是因为本系统收到了警报，检测到了宿主有争夺管理员权限的不利想法！！】
“芊芊。”
身后的男人没听到她的回答，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委屈。
“难道……不可以吗？”
“小师姐破道能够帮你的事情，诛魔也可以，甚至能够比破道做得更好。”
“契约诛魔，好不好？”
乐正芊无视慌得一批的系统，亲了亲某只失落小狗眼尾的赤红，声音放柔，语气认真。
“裴阙，重开飞升通道需要破道，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你。”
裴阙目光一暗，“那重开之后呢？”
“小师姐，飞升通道重开之后，你可以契约诛魔吗？”
“你怎么突然跟破道争上了？”乐正芊又好气又好笑。
“等飞升通道重开成功之后再说，现在提这个未免太早了些。”
裴阙还想再说，自知自己看不得他那副委屈模样的乐正芊不给自己心软的余地，抢先一步将衣服塞到了他的手中。
“快换衣服，我去外面等你。”
说完这句话，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房间之内。
乐正芊知道自己飞升之后要面对的敌人是谁。
掌管着所有书中世界的总系统。
战斗凶险，她有私心。
她答应过让裴阙和自己并肩作战，但也是因为如此，她才更想保住诛魔。
只要裴阙本体还在，他永远都有一线生机……
空旷的房间内。
“……再说吗？”
裴阙不是傻子，看出了乐正芊的闪躲。
可。
他想起了自己在诛魔剑中见到的画面，也想起了……被时光回溯所掩盖的记忆。
他曾灭世。
只为了脱离这个世界，寻找消失的曾经附着在那恶鬼面具之上的魂体。
可是在世界崩塌，遍体鳞伤的他终于寻找到那丝曙光之时，却被一抹不可抗拒的力量关在了门外。
“你想要过去吗？”
他听见了那个陌生世界的意志，祂说，“不可以哦，你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灵，若是让你过来，会摧毁这个世界的。”
“她也不是那个世界的生灵，迟早会有回来的一天，何必强求？”
“回去吧。”
他不甘心。
祂沉默许久，最终叹了口气，“回去吧，你们世界正在回溯。”
“若是你能够寻找到一个足够强大的联系，足以突破世界壁垒的联系，也许……可以一直跟着她。”
裴阙不知道对于剑修而言，除了本命剑还有什么样的联系是能够强大到突破世界壁垒的。
祂的话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小师姐终归有离开这个世界的一天。
若他来不及寻找到联系，他应该怎么办？
裴阙殷红的双唇绷直，漂亮的桃花眸中是浓烈的不安……
“祝沐还没醒？”
乐正芊出房间之后回了一趟上古罗盘小世界，找到了自家清醒过来的大师兄。
而祝沐……
现在还倒在房间的床上一睡不起，由兔耳朵半兽人她们照看着。
“不是还没醒，是刚刚才睡。”兔耳朵半兽人看见她，连忙将她拉出了房间，生怕把祝沐吵醒一样。
仔细看过去，她疲惫得不得了，像是一整个晚上都遭受着什么非人的折磨。
一出去，一直压抑着的泪水瞬间从那双通红的兔眼睛中流。
“你送进来的这个醉鬼酒品也太差了，硬是要拉着我教我鞭法不说，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没过几秒钟又开始拖着我一块儿唱歌……”
兔耳朵半兽人越说眼里的泪水越多，整只兔子的身上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乐正芊捏了捏她的兔耳朵，有些好笑。
“我说她给我发的那一长串讯息怎么牛头不对马嘴，辛苦你了。”
“我大师兄呢？”
兔耳朵半兽人指了个方向，“倒是早就醒过来了，过来看了一眼，现在在那边练剑。”
乐正芊点了点头，准备往纪景那边走，袖子却被拉住了。
转头看过去，后怕的兔耳朵半兽人嗫嚅。
“睡着的那个……还要让她一直待在这小世界里面吗？”
“酒劲差不多也快过了，醒了之后告诉我一声，我再将她送出去。”
乐正芊道，“外边不是清云门，我要去寻东西，不大好安置她。”
那双兔耳朵瞬间垂了下来，无精打采。
“行叭……”
“反正一晚上都熬过去了，再加个早上也没什么。”
乐正芊给她留了一堆保养兔毛的丹药，才勉强让兔耳朵半兽人的情绪恢复过来。
处理完这边，她也没有在小世界多留，找到大师兄，带着已经从房间出来的裴阙赶到弟子院。
就是过来的时候，朝闻道已经开始了。
三个人突然出现在课堂外边，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了过来。
正在讲道的仙师是个一看就不大好相处的老头，一开口语气就极其不好。
“朝闻道第一堂课都敢迟到，你们是哪个宗门的，还想不想参加弥生论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