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回事?”陈新月吓得躲在两人身后,露出四分之一的脸,浑身从头抖到脚。
“你抖啥?帕金森了?”徐青兰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怕鬼,难道鬼有人可怕吗?
如果有鬼,那不也是人变成的吗?
“我我我我害怕,我怕那些看不见的东西。”陈新月说话都带着颤音,显然是怕极了。
“没事,我也略懂一些驱邪,回去给你做个法。”陆婉奕连拖带拽的将陈新月带回新知青院。
因为大门是反锁的,徐青兰翻墙进去打开门,把陈新月拖进来。
她是真的腿都在发抖,一点表演痕迹都没有,脸白的吓人。
陆婉奕回屋在空间配了几副药,从犄角旮旯翻出来一条用马尾毛做的装饰品当做拂尘,提着灯笼来到陈新月的院子。
徐青兰见她手里拎着个东西,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真会驱邪啊?”
陆婉奕斜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都是心理作用。”
屋子里指点了一盏油灯,陈新月死活不敢挂灯笼,现在抱着徐青兰一条胳膊瑟瑟发抖。
陆婉奕一本正经的用马尾巴晃了几下,随着摆动,划出幽蓝色的星点。
就在陈新月惊奇的刹那,轰的冒出一串火光,紧接着陆婉奕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文字。
将一张黄纸点燃放入水中,将之前配好的药放进去一把,大幅度的晃了几下,递给陈新月。
“喝下去!”
陈新月乖乖的把符水一滴不剩的喝下去,整个人暖洋洋的,再也没有了那种阴冷感,浑身都放松了。
“我感觉,好多了。”
“嗯,好了,你就睡一觉。”陆婉奕将东西收入空间,将一些香粉放入油灯里。
徐青兰已经将炕和炉子帮忙烧起来,陆婉奕出来的时候,往里面撒了一把香粉。
两人离开后,徐青兰忍不住问道:“你给她弄得啥?”
“没什么,就是点镇静安神的香粉,心中有鬼才会怕,问心无愧什么都不怕。”
陆婉奕先是给陈新月喝了一碗人参粉,又给她屋子里燃了香,身体一热,困意袭来,自然就什么都不怕了。
“额...我以为你还有神婆属性呢!”徐青兰死鱼眼,双手放在脑后,嚣张的往屋子里走。
“我又没做过亏心事,怕什么,就算有不知死找麻烦,我也要将其挫骨扬灰。”
陆婉奕若是以前还有些顾虑,让自己保持一个正常人的样子,如今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反正还有两个不正常的。
不正常的多了,她就正常了。
另一边,顾青辞和温以洵听到动静,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两人已经卷到了一个被窝里。
“你听见了吗?好像有动静。”温以洵闷在被子里,不敢冒头,这三更半夜的怎么有动静了,能不能让人睡了。
“怎么越来越冷了,阴风阵阵的。”顾青辞将鼻子从被子里放出来,呼吸个新鲜空气又缩了回去。
两人蛄蛹蛄蛹又把另一条被子盖上,全程只露出来一只手。
村子的最西头有一间破落的房屋,进去以后,底下隐藏着一处巨大的宗庙。
宗庙内房顶上挂着红布,两侧亮着昏黄的油灯,火苗随着村民的进入搅得忽明忽暗,斑驳的墙壁上将人影拉的老长。
此刻,全村的男人都聚集于此,一个个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胸前,脊背挺得笔直,虔诚的祭拜。
祭台前方,站着一个身穿长袍的老人,他的脸布满褶皱,整个人隐藏在烛火照不到的阴影里。
一名从未露过面的老人组织完祭拜仪式,村支书带着人将一个身穿红嫁衣,被捆成粽子,堵着嘴的人抬进来。
“村长,准备好了。”村支书恭敬的走到老人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村长瞅了一眼,双手交握,声音阴翳沙哑,虔诚的祈祷:“保佑我们村子婴啼不绝,香火不断...”
供桌上的香炉冒出来的袅袅青烟顺着神像飘去,仿佛被神像吸入口中。
“时辰到了!抬进去赐福吧。”老人的声音沙哑的让人头皮发麻,哪怕他佝偻着身子,最后几个字也说的格外清晰。
村支书立刻会议,朝着门外招了招手。
几个精壮的男人将一个绑的结结实实的人抬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红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脚上穿着一双绣花鞋,随着挣扎发出呜咽声,被反绑的双手勒出红痕,也没人在意。
被抬进去的红嫁衣很快传来呜咽声,随着时间推移,也恢复了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宗庙深处的呜咽的哭腔停止,烛火忽明忽暗,也有陆陆续续的人走出来,同样带出来的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腥气。
晨雪初霁。
村子里格外的安静。
雪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知青们也陆陆续续出来收集雪水。
嘭嘭嘭!
陆婉奕一大清早就来敲顾青辞的门。
挂着两个黑眼圈的顾青辞起来开门,发现是陆婉奕,仿佛见到了救星,想要一个温暖的拥抱,却被陆婉奕灵巧的躲开,并且嫌弃道:“你都臭了。”
“额...不是我,是阿洵,他不洗脚。”顾青辞试图狡辩,这也太尴尬了。
“你俩又抱一起睡的?”陆婉奕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这是娶了一个什么玩意儿。
自从来到乡下,就越发觉得这俩人不中用了。
“不是,你不知道,这两天半夜三更就会有凄惨的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太可怕了。”
顾青辞让陆婉奕先进屋,将炕烧上,把菜和米放在锅里一起蒸出来。
昨天他俩吓得,愣是宁可冻着,也没敢下炕去把柴续上。
“你这是干了什么亏心事?”陆婉奕不懂他们为什么怕鬼,但是想到找顾青辞有正事要办,拿出来之前她们收集到的资料推到顾青辞面前,“帮个忙,去试探下马行军和王钟政。”
“什么东西?”顾青辞拿起资料一目十行的过了一眼,脸色十分凝重,“你觉得秦家姐妹的失踪,和这两个人有关系?”
“难道你觉得没关系吗?”陆婉奕单手托腮,手指敲击着桌面。
“不是,我只是认为这件事和我们关系不大。”顾青辞斟酌了下用词,他也不是一个特别爱管闲事的人。
“确实,但我们不知道要在这里生活多少年,我大哥给我传来的消息,这个村子这些年总共收了五十七名知青,现在加上我们也只有一半,另外的那些人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