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坐稳,橡皮艇就被湍急的水流掀的四十五度,下一秒,艇身又砸在地面水面。
徐青兰的身上被冰冷的河水打湿,来不及更换下来,手里拿着手电照在四周,眼睛迅速观察每一处,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另一边。
陆婉奕逆流而上,将手电放入空间,手里拿着一根藤棍,犹如盲人一般行走。
她脚步放的很轻,每走一段距离都会放慢脚步,轻轻嗅下空气中的有没有血腥的味道。
李楠会死?
她不那么认为。
如果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她死了,尸体肯定是被湍急的河流冲走。
没有人会往逆流的方向寻找。
若是没死,她绝对会逆流而行,或者她模拟了无数次,确定自己跳下来不会死。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陆婉奕连呼吸都放轻,仔细辨别有没有呼吸声。
不知道走了多久,陆婉奕敏锐的听到有河流以外的声音,她循着声音靠近,从空间拿出手电,在呼吸声越来越近,确定方位的时候,猛地打开手电,一个湿漉漉的身影连忙遮挡突如其来的强光。
陆婉奕迅速关闭手电,与空间里的弓箭调换,嗖嗖嗖的破空声直逼刚才的位置。
而李楠凌乱的脚步声已经暴露了她的位置,陆婉奕迅速又射出几箭。
听到一声闷哼,她才收起弓箭,重新将手电拿出来打开。
李楠身上中了两箭,一只在大腿上,一只在肩上,她瘫在地上,死死盯着即将逼近的陆婉奕。
“不愧是天选之人,竟然能找过来,呵,呵呵呵...运气真是一个好东西啊!”
陆婉奕目光冷冽,走到距离李楠一步之遥,伸手抓住贯穿她肩膀的箭羽,将其拔出来,血液瞬间喷射而出。
李楠面部狰狞,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用手死死压着伤口,缓解痛感。
“它是谁?你知道什么?天选者来到这个地方的目的是什么?宝藏又是什么?”
陆婉奕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为了防止李楠咬舌自尽,将一颗药丸塞进她的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片刻身上便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甚至连手指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我有的是时间和你耗。”陆婉奕给李楠止了血,站在她的对面,不紧不慢的等待着对方开口。
“宝藏?你这么理解,或许也没有问题吧!”李楠瘫靠在山体上,已经心存死志,“你的问题太多了。”
“它是谁?”陆婉奕一个一个开始问。
“自然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宝藏。”李楠感觉身体越来越冷,再加上肌肉绵软无力,已经彻底放飞自我。
“天选者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陆婉奕继续问道,虽然上个问题没有听明白,还是要将所有的问题都问完,在细究更深的秘密。
“呵,呵呵呵,当然是因为宝藏啊!”李楠脸上带着嘲讽,意识已经开始迷糊,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摔下来已经让她不慎重伤,若是得到救治还能活,现在...
无所谓了!
“宝藏到底是什么东西?”陆婉奕都快被绕晕了,驴唇不对马嘴的,到底什么玩意儿。
“宝藏,不,我认为是魔鬼,是邪祟!它要天选者将其唤回,呵,呵呵呵呵...都要死,都要死...哈哈哈哈...”
李楠已经彻底疯癫了,身上的血腥味已经吸引了狼群,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逐渐逼近。
陆婉奕只是扫了一眼,附近便有几十头狼,她一把抓住李楠,准备离开,然而李楠根本不配合,八九十斤的重量虽然不算沉,但是拖着走肯定会吸引更多的狼群。
做出决断,立刻放弃,手持火把转身就跑。
只是两条腿终究不如四条腿跑的快。
刚刚走出去不远,狼群已经扑上来,陆婉奕几乎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腿上,拼命奔跑。
就在其中一只狼扑过来的那一刻,迅速闪入空间。
李楠看到这一幕,如释重负,忍着被狼群撕咬的疼痛,用尽力气喊道:“是它杀了她,我们都没有办法反抗,没有...办法...”
噗嗤...
脖子被头狼咬断,鲜血喷溅。
李楠直勾勾的望着陆婉奕消失的地方。
扑了一空的狼歪歪头,满脸问号,在周围闻闻嗅嗅,气味就那么戛然而止了。
徐青兰这边虽然没有遇到狼群,却遇到了熊,比两个她还高的熊,还不是一只。
为了防止受伤,她果断进入空间,在内部窥视外面的情况。
直到天蒙蒙亮,熊都没有离开,而是蹲到了一块石头后面,直勾勾的盯着徐青兰消失的地方。
徐青兰:“真晦气!熊果然是最难搞的物种。”
为了尽快离开,只能在空间内耗费大量精力缓缓前进,只不过进度十分缓慢,就像退休的大爷大妈公园散步一样。
他们两人这边都没有动静,留守等待的陈新月都要急死了,看着栓在一棵树上的滕蔓,好几次想下去,但都被理智压了下去。
要是她现在下去,万一被动物,或者经过的人把滕蔓捡走,那两人就真的上不来了。
只是守在这里的时间着实难熬,从晚上守到天亮,她眼睛都不敢合上。
尤其听到狼群的叫声,更着急了。
知晓两人都有空间,问题不大,可为啥她俩都不回来啊!
是没有找到李楠?
还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徐丧彪,陆坚强,你俩还活着没?!”
陈新月每隔几分钟都要把头往下面瞅瞅,然后来回踱步。
沙沙,沙沙!
嘶~嘶~
一条手臂粗花花绿绿的蛇出现在陈新月脚边。
刚开始陈新月以为是滕蔓在动,立刻去查看是不是两人上来了。
结果一个不注意踩到了蛇子身上,差点儿咕噜到地上。
当她看清楚踩到什么东西的时候,先是一声尖叫,然后抓起蛇尾巴当成鞭子一样挥舞,猛往地上摔。
一边摔,一边喊:“本姑娘已经很心烦了,你也来找不痛快,啊啊啊啊啊啊啊....”
嘭!
嘭!
嘭!
蛇已经去找它太奶了。
陈新月抡累了随手往下一扔,正往上攀爬的徐青兰头上突然砸下来一条烂脑花的蛇子,就这么血淋淋的挂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