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不是流氓犯,陈新月和徐青兰都不怎么在意,只要不来她们面前,就假装看不见。
“这是被下放到农场的知识分子,你说这个时代为什么要把知识分子打到最底层?”
陈新月小声凑在徐青兰身边打听,她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按理说这种知识分子可以做出贡献。
“嘘!这个问题你去问陆知青,她会给你讲一个古代首位帝王的故事。”徐青兰不想讨论这个问题,只想快点结束秋收,进入猫冬的时代。
“呦,小伙子?犯啥事儿了?”一个劳改婶子见新来的长得眉清目秀的,看着也不像是能犯罪的,忍不住开始打听。
“大家好,我叫张九川,我全家是被下放到农场的,没犯事,以后请大家多关照。”
张九川先做了个自我介绍,他们家世代中医,不知怎么被举报了,然后就被打上了臭老九的标签,被下放到了农场。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两天,其实到现在他都是懵的,要不是他反应快,将家里的医书提前藏起来,说不定都得被抢走烧了。
“额...你人还怪搞笑的嘞。”陈新月实在忍不住调侃两句,跟一群劳改犯说多多指教,这也太乖了吧!
“我叫陈新月,下乡知青,这位是徐知青,洪山农场的丧彪。”
陈新月还是自我介绍了一下,顺带着徐青兰。
“你们好。”张九川礼貌的点了点头。
“你家干啥的?咋被举报了?”徐青兰对眼前的人没有任何兴趣,但是对他家是干啥的感兴趣,没点本事可打不上臭老九这个标签。
“我家什么也没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被抓了。”张九川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被谁家举报的,整个过程实在太快了,就像被演练过一样。
甚至都没给他们一家人开口的机会。
“那你搓苞米吧!”徐青兰见他不说,也没继续追问,没一会儿又被带回来几个人,依旧是搓苞米。
有了这些人的加入,还剩三天的活儿,当天就干完了。
这是回知青院的时候只有徐青兰和陈新月,其他人都去大队给这些被下放的安排住所,
“住牛棚吧,应该是住牛棚的。”陆婉奕靠在椅子上,这一下午都在讨论这个问题,烦死了,随便找个地方安排了不就得了。
“不行,他们什么身份?牛什么身份。”萧墨一千一万个不同意,不管怎么让都不愿意委屈了牛,他们啥档次,那一排小房都是给牛放粮草的,哪能让出来。
农忙这几天,牛可帮了大忙了。
连驴都宝贵着呢!
“之前不是死了几家人么?腾出来两间房子让他们住不就得了,又不是大事,咱们没有多余的牛棚,难不成还要专门给他们起房子么?”
温以洵坐在椅子上,做出虚弱之态,时不时还要喝一口红枣红糖水。
“这个办法可行,反正就两家人,当初这个村子大队长一家都没了,让姓张的那一家住进去,还有...”顾青辞脑子里开始勾了整个农场的地图,“还有去年冬天冻死了一家人,让姓吴的一家住进去。”
这个决定让双方达成了共识。
“他们都是因为什么被下放?”陆婉奕问道,不是劳改犯就先衡量下价值。
萧墨拿起一份资料,上面是两家人接受改造的原因,当然,他是一个字都不信的,挑挑拣拣过了一眼。
“姓张的那一家是因为中医,姓吴的那一家是家里搜出来外语书,哼,都是被陷害了,挺明显的。”
萧墨嗤笑一声,摸了摸下巴,扫了三人一眼,说道:“这个村子也没个大夫,万一再出现温知青这种情况我们都麻爪。”
“你想让他们在农场行医?”顾青辞捕捉到了萧墨的想法,内心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啧,别说的那么难听,我们怎么能和组织对着干。”萧墨说的正义凛然,但是干出来的事在古代都是能株连九族的。
“嗯,懂了,你想让他们暗中给行医,”陆婉奕翻了个白眼儿,嫌弃的都不想正眼瞅他一眼,“药呢?没有药看什么病?看出来也治不了。”
“之前这个大队剩下点钱,可以当做资金,万一这批粮食可以留下,倒卖一些出去,少吃点死不了,就怕有个头疼脑热的,赶上冬天真的能要人命。”
萧墨也不是没有考量的,他带着那么多人,也得有个交代,不能让人不明不白的死了。
现在他们都出不去,有钱都没用。
“行,这件事我可以负责,但是被发现就得你担责。”陆婉奕说的明明白白,她不想和这些乱七八糟的内斗扯上关系。
有这个时间,都不如躺一会儿。
“啧,别说被发现,肯定发现不了,药放在大队,他们只负责看病,就算被发现,没有药,怎么能证明他们行医?而不是胡说八道。”
萧墨又看了下姓吴的这一家,暂时还不知道他们的具体原因,要是单纯的因为一本外文书,那可能性不大,还得打听打听。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我得回去吃饭了,累死了。”陆婉奕打了个哈欠,不过也注意了一下萧墨的眼睛,确实是和自己很像的丹凤眼。
可真闹心!
跟这么个玩意儿长着那么像的眼睛。
下放第一天的两家被安排到以前死过人的房子里也没觉得有什么。
他们觉得这条件不错了。
听说被下放的人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
能有个土坯房还是不错的。
就是不知道知青干部和割委会干部怎么安排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