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二已经彻底不指望这个四弟了。
“算了,你...躺着吧!”
“哦,你来一起,这炕真的很暖和,比咱们家的床都舒服。”陆老四已经沉迷于热炕无法自拔,躺在褥子上打滚儿。
“反正你自己给自己批假,我是个无业游民,咱们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也挺好的。”
陆老二深吸一口气,已经没眼看这个老四了,在家说好的手足兄弟,兄友弟恭,兄长如父...
结果他躺倒炕上全都当屁放了,陆老二从炕上站起来,跺了跺脚,让裤子舒展一些,去外屋帮温以洵劈柴。
“妹夫,你们这天天都吃这么好吗?”陆老四看向坐在炕边儿上不知道捣鼓什么的顾青辞问道。
“还行吧,反正能吃饱,一开始干农活挺累的,现在也不干了,混吃等死挺好的。”
顾青辞也不是什么能受大累的人,有时候挺佩服闻浩,白千帆,云思思他们三个的。
自从陆婉奕磨洋工以后,也就放飞自我了。
俩人谁也别嫌弃谁,都不是能干农活的人。
“别慌,回去你找顾爷爷哭一哭,说不定就把你俩调回来了。”
陆继轩把自己裹成一根薯条,顾青辞能不能回去无所谓,自家妹妹得回去,跟着那么一个不干活儿的,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他就说这人不靠谱,但也无能为力。
“你们就是结婚太早太匆忙了。”
“四哥,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我被一个女同志堵门,堵路,强行对我动手动脚,就问你害不害怕。”
顾青辞想起来当时的场景还是一阵后怕,要是真被得逞了,他不是被枪毙就是下农场改造。
反正是不可能娶那刘秀秀的。
抛开长相不谈,也没什么可谈的了。
“你不知道我和婉奕结婚的当天,全村百十来号人堵门口,要把婉奕强行带走,还多亏了徐知青和陈知青帮忙,不然真不知道发生什么后果。”
顾青辞叹息一声,见陆继轩额头青筋暴跳,详细的描述了这个村子残害女知青的事从头到尾声情并茂的讲了一遍。
“气死我了,他们没死真是便宜这些人了。”陆继轩气的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恨不得现在把人都突突了。
“你这就气到了?这整个村子都是倭寇后代,你岂不是更气。”顾青辞一开始也很生气,现在反而对这些事平淡了许多,因为每当他以为下限也就如此的时候,还有更炸裂的等着你。
“什么玩意儿?”陆继轩一般情况只看陆婉奕专门写给他的信,至于其他的根本不关心,更不知道这事儿跟家里说没说。
“嗐,还是陆大哥处理的呢,当时还跟婉奕吵起来了,我们也就是想知道查出来点什么,他不告诉就不告诉呗,凶婉奕干啥,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顾青辞告状也是很有技术的,不留痕迹的给陆老大上眼药。
一开始他对来边境吃苦的陆大哥很尊敬,认为他们这种子弟出来一个能吃苦的挺佩服,现在...算了吧!
陆大哥的人品也没那么好。
“也是那时候,陈知青和陆大哥分手的,具体原因我们也不清楚。”
“算了,算了,不气不气,气病了没命替。”陆继轩将自己安慰好,气也消了大半,对算计婉奕来这个鬼地方的人更加恨之入骨。
家里人都说是被对手算计的,其实他更倾向于是被家里人算计的。
爷爷可不只有爸爸一个孩子,叔叔伯伯姑姑家里也有不少堂兄堂妹和表亲。
当然,也不是没怀疑自家,只是这个可能性不大。
外面悄悄的飘起了雪花。
空间三人组为了看入冬的第一场雪,坐在门斗上欣赏。
徐青兰更是把围炉煮茶的工具摆在身边,自己则把一些外面冻好的冰块收起来,重新在塑料箱子里灌满水盖上盖子放在院子里。
徐青兰准备在空间打造一个天然大冰库,保证任何时候都不缺冰。
到了夏天做个冰饮什么的...啧,太爽了。
反正现在没有冰箱 ,只能用这种方式保存冰了。
徐青兰在围炉上丢了一把栗子,烤热了剥开直接丢进嘴里,享受片刻的宁静。
只不过她越是想过平静的日子,越是有不省心的出现。
知青割委会那边劳改犯给盖得房子偷工减料,炕不能保存温度,屋子也不保暖,现在一个个冻得脸色铁青。
人在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就会找事情。
割委会的人并没有怀疑到房子和炕有问题上,只是单纯的以为自己不会烧炕,所以才烧不热。
萧墨察觉到问题以后,立刻解决问题,让人抱着柴去了一个空房子,确定炕能睡下六七个人,立刻把炕烧起来。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柴,很快炕就被烧热了。
割委会的人员从险些被冻死的命运中脱离。
哪怕脑子最不好的也发现了端倪,不是他们不会烧炕,是他们的炕有问题。
而且这破房子比他们的房子更暖和。
“他们这是想冻死我们。”曹荣气的脸色铁青,恨不得现在掐死这些劳改犯。
当初建房子的时候是春天,谁能想到住了这么长时间的房子会有问题。
“把农场的空房子收拾下,咱们住进去,别半夜被冻死。”萧墨将这件事交给了曹荣,反正就是通知大家的一件小事。
谁知道他就偷了这么一会儿的懒,曹荣给他整了一坨大的。
他没有去收拾空房子,而是直接将给他们盖房子的及家人从家里请了出去,他们自己住进去。
这一下子引起了劳改犯们的众怒,当场动起手来,还有一个自己人当场被一铁锨打死了。
知青院这边听到枪声,全都警觉起来,徐青兰立刻将外面的东西收入空间,然后爬到房顶望着不远处的情况。
是割委会和劳改犯们打起来了,还烧了房子。
“咋回事?”徐青兰想知道猫个冬还能打起来,这是多不怕冷啊,真不怕被打伤了没地方治病耗死啊。
“徐知青,陆知青,去不去瞅瞅发生了啥事?我看到那边已经见血了。”
陈新月跑到院子外面敲她和陆婉奕家的门。
不过很快两人也没有让陈新月失望,每个人身上都穿上一件棉大衣,棉大衣里藏着真理,大摇大摆的前往案发现场。
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的陆老二和陆老四自然也跟着去看看怎么回事,这枪声可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