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萧墨因为步子迈得太大,一下子被河边的石头绊倒在地上。
现在他有些能共情陆继渊了。
他迅速捡起地上被打翻的衣服,抱起木盆赶紧跑。
奈何,陈新鑫已经扑过来。
她好歹干了也快两年的农活,虽然干巴,但力气也不小,一下子就把萧墨按在了地上。
“萧干部,你就让我跟了你吧,我什么都能干,我不会的,也会为你学。”
陈新鑫已经疯魔了,她要离开这里,彻底离开这里,就像离开大西北一样。
同样的办法,同样的手段。
肯定能成功的。
只不过,她用错了人身上。
萧墨还没有穷凶极饿到这个程度。
看到陈新鑫头上的虱子,他瞳孔收缩,紧抿着嘴唇,生怕一张嘴就蹦到他嘴里。
现在他怕到了极点,甚至觉得自己怎么能如此弱小无助。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身体根本动不了。
从街溜子变成钓鱼佬的徐青兰刚把折叠小马扎放在地上,就看到不远处交叠的一幕。
由于她的视线过于专注,被萧墨捕捉到,也顾不得虱子会不会蹦到他嘴里,撕心裂肺的大吼向徐青兰求救:“救我,徐知青,徐大姐,姑奶,太奶,救我,只要救我,我这辈子都随便被你打。”
“磕一个也行!求求你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萧墨是真没招了,不是他不反抗,是刚才被吓的浑身都反应不过来,而且这疯婆子力气还不小。
徐青兰看了眼水里的鱼,都被吓跑了,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对着两人砸过去。
至于砸上谁,就看石头自己的心情。
萧墨也是好运,双腿猛蹬,挪动了一段距离,也正是这段距离,石头砸在了陈新鑫身上。
被坏了好事的陈新鑫用怨毒的目光盯着徐青兰。
刚缓过来的萧墨好歹也是个男人,抓起地上的石头,对着她的脑袋砸下去,然后迅速四肢并用的倒爬出去好远才跌跌撞撞的站起来。
“那,那什么,谢,谢谢你,我差点儿,差点儿清白就没了。”
萧墨跑到徐青兰身边,突然觉得自己被他打的像陀螺一样也不算什么了。
刚才真是太惊险了。
男人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
徐青兰上下打量了下萧墨,是被她打了好几次的那个干部,不耐烦的问道:“你俩这是玩儿啥情趣?”
萧墨刚缓上来的气差点儿又憋回去,脸涨的通红,好半天才说道:“她,恩将仇报。”
“我那天...就想多看看乐子,怕她被打死,让人去警告了刘三顺,结果...她天天堵我。”
“哦~以身相许啊!没想到你还有这艳福。”徐青兰从未想过他们的孽缘是这样打开的方式。
还以为更狗血一点呢!
没意思。
“今天这事...我谢谢你,以前对不住的地方,就对不住了,从今以后,那可能对不住的地方更多,但一码归一码,我肯定不会让人找你的麻烦。”
萧墨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又被弄脏的衣服,心想还是回去打井水洗吧。
徐青兰也没搭理他,专注于钓鱼。
或许是因为今天比较晦气,空军!
提着东西离开的时候,也没管还晕在地上的陈新鑫。
刚回到知青院,陆婉奕就冒出头来,问道:“钓了几条?”
“还是吃肉吧!肉好吃。”徐青兰选择性避开这个问题,并且在吃饭的时候开始讲起今天空军的借口。
陈新月瞳孔地震,直勾勾地盯着徐青兰,问道:“真的?萧墨差点儿被...”
“嗯嗯,所以我才空军的。”徐青兰认真的点头。
而陆继渊心情有所好转,终于不是他一个人有这种遭遇了。
终于有人体会他当时的绝望了。
鬼知道身受重伤的他,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人正在扒他的裤砸。
惊悚!
“你老陈家姐妹儿都这么狂野的吗?”陆婉奕看向陈新月,她...应该不至于吧!
嗯,不至于!
“不不不,我早就跟他们断了关系。”陈新月生怕沾到什么晦气的东西,连忙摆手。
说起陈新鑫,这个人从小就恶心,欺负原主,原主告状家里也没人相信她,后来更加变本加厉。
想起来原主记忆,小时候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这个陈新鑫掐的。
而且掐的还都是隐蔽的部位。
什么诬陷她偷钱,诬陷她偷吃的,更是常有的事。
哎,根本说不完。
但是这个陈新鑫在全家眼中就是纯洁的小白花。
此时,被一块石头砸晕的陈新鑫悠悠转醒,只是眼神变了,不再是麻木癫狂,而是锐利起来。
“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抢到了陈新月母亲留给她的玉佩,偶然间割破手指,得到了一块空间。
靠着这块空间她在城里过得如鱼得水,只是后来家里被盯上,在被下放的前一天,她选择的下乡。
她看到陈新月凄惨无比,自己手握空间成为焦点,认识了军官丈夫,不过三年便结婚随军。
开放之后,她又凭借自己的机敏,嗅出了商机,利用空间,来收购村子的一些山货,再卖到南部,发了一波小财。
后来生了三子一女,儿女孝顺,丈夫疼爱,幸福的过完一生。
现在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村子变成了农场?
她又为什么嫁给了村民,不,现在应该叫劳改犯。
事情不能是这样的!
难道陈新月得到了空间?
她捂着疼痛的脑袋发出低吟。
她察觉出陈新月和她记忆中的陈新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