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宅,赵凡往沙发上一瘫,随手点开手机,看了看账户余额。
买了个房,直接腰斩。
真不爽。
尤其是回想起今天下午在售楼中心那对狗男女,敢说自己中看不中用?
草。
杀伐果断,那是番茄主角的基本素养。
今天这教训给得轻了。
于是他掏出手机,给柳如烟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师傅。”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股刚忙完手头事的松弛感,听着心情不错。
“如烟啊,江北有个什么黑锋会,抽空灭了吧。”
“好!”
“不费事吧?”
电话那头的柳如烟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费事?
自己现在先天境界了,别说江北一个小小的黑锋会。
整个东山省的地下势力横着推过去也就一个晚上加一箱油的事。
“小卡拉米,不费事。”
“另外,那个会长有个亲弟弟,叫吕山,下午在我面前装了个大比。他还有个姘头叫聂小雪,重点关照一下。”
“好的师傅。”
手机刚放下,又震了一声。
赵凡低头一看,是柳飘飘。
消息很简单,就一行字。
“弟弟,姐明天回临江了,想你了。”
赵凡想了想,赵灵儿也开始修炼了,别墅也买了,该回临江了安慰安慰柳飘飘了。
他打字回了一条:“行,明晚我也回去。”
江北华玺大酒店顶层套房。
水晶吊灯投下暖黄色的光,落地窗外是整个江北的夜景。
秦风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休闲装,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刚刚听完姜南的汇报,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期待,慢慢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愤怒上。
六年苦修,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出狱后亲手宰了江别河,洗刷所有屈辱。
结果转头被告知,他记恨了六年的复仇对象,没了。
那他所做的一切不都白做了吗?
他把身边的桌子掀翻。
“草,这他吗的算什么?”
姜南没接话,站在原地等他消气。
秦风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
“怎么死的?”
“据说是被柳如烟杀的。具体过程没人知道,但消息很可靠。
“柳如烟……”
秦风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满腔暴怒慢慢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偏执的冷笑。
柳如烟,这是他从小到大的噩梦。
没入狱前,无论比武、比修为、比悟性,他永远屈居第二,柳如烟永远是那个稳压他一头的断层第一。
他不服、不甘,却硬生生被压了十几年。
“没想到几年不见,连江别河都死在了你手里。”
“但你,做错了!”
“杀了我的执念,只能由你柳如烟来赔了!”
他转过头,看向姜南。
“柳如烟现在在哪?”
“松澜大厦。”
“走。”
秦风迈步往门口走,经过穿衣镜的时候还停下来看了自己一眼,捋了捋头发。
“去会会这个老处女。”
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仰望U9,稳稳停在松澜大厦正门口。
车门推开,秦风迈步下车,仰头看了一眼眼前这栋三十多层的大厦,眼神里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说点什么装比的话。
结果视线一偏,看到了门口台阶下那两道身影。
此刻的松澜大厦门口,柳如烟刚拉开车门正准备上车,旁边跟着老莫。
两人今晚的任务很明确:去黑锋会总部,送他们一个团灭。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柳大堂主,好久不见啊。”
柳如烟眯了眯眼。
六年前江北最耀眼的年轻天才之一,二十六岁突破玄阶后期,仅次于她的猛人。
而且是江别河最能打的手下。
他不是入狱了吗?这么快就出来了。
真是岁月如刀,斩完一刀又一刀。
“秦风是吧?出狱了?”
秦风双手插兜,满脸嚣张,走路都带着傲气。
“没想到柳大堂主还记得我!”
柳如烟挑眉,“怎么?想来给江别河报仇?”
“江别河?他还不配,我就是单纯的要来揍你的。”
柳如烟脸上的表情瞬间无语。
家人们,本来今天高高兴兴去灭黑锋会,结果一出门碰见一个虾头男,张嘴就要揍我。
而且,正愁刚升到先天没地装比呢,这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但是周围没有观众啊,谁懂我有多难受吗?
“小秦啊,”柳如烟开口,语气跟教导主任训学生差不多,“我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跑到我这里说要揍我。”
“就算不提现在,六年前你也不是个啊。当初你在江别河手下当红花双棍的时候,哪次见我不是低头叫烟姐?”
秦风脸色微微一僵,他往前踏了一步,脊背挺得笔直。
“今时不同往日。”
“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柳如烟又是大无语。
“你都三十多了,应该算中年了吧。今天我就好好欺负欺负你这中年穷。”
秦风摆好战斗的架势。
“正好,我也让你见识见识,谁才是真正的江北天赋第一人。”
随后他看向身后的姜南。
“看好了,因为接下来我会很帅。”
“当然,你也可以拿出手机录个视频,回去以后反复观摩。”
夜风吹过,他的衣摆微微扬起,确实有点高手出场的味道。
下一秒。
秦风只觉得眼前一花,柳如烟的身影像是被按了快进键一样直接贴到了他面前。
他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
然后一只手掌带着风声朝自己脸上扇了过来。
秦风瞳孔骤缩,不愧是当年压自己一头的女人,速度确实快。
但他这六年也不是白练的,后天巅峰的反应神经瞬间拉满,他抬手去挡。
“啪!”
没挡住。
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他左脸上,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老远。
秦风整个人往右边偏了半步,脑袋嗡嗡响。
好疼......
没等他反应过来。
柳如烟的巴掌又来了。
我挡。
“啪!”
好疼。
又来?
我再挡。
“啪!”
又没挡住。
真的好疼。
“啪啪啪啪啪啪......”
“敲到麻袋!”
柳如烟收回手,歪着头看他肿成猪头的秦风。
“不是要揍我吗?来啊。”
秦风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被扇歪的衣领,强撑着硬气。
“你偷袭!我没准备好!你这属于不讲武德!”
柳如烟被他气笑了:“行,那我等你。你准备吧。”
秦风站直身子,甩了甩有点发晕的脑袋,重新摆好姿势,这次把重心放得更低了,双臂护得更严实了。
“来吧!”他大喊一声,气势十足。
“啪!”
这一次的声响比之前更沉闷,更有分量。
然后他整个人就飞起来了。
双脚离地的时候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出现问号,飞到最高点的时候问号翻倍,摔在地上滚了两圈的时候问号已经占据了他全部脑容量。
搞咩啊?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挡不住啊?
家人们,六年啊,你们知道我这六年是怎么过的吗?
他没有玩贪玩蓝月,
更没有让兄弟都去砍他......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修炼。
甚至连五姑娘都戒了。
本以为已经达到后天巅峰了,在华夏任何一个地方都是横着走的存在了。
可现在呢.....?
这对吗?
他还在怀疑人生,余光瞥见柳如烟又动了。
那身影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眨眼就到了跟前。
秦风本能地从兜里摸出那枚白色石头,想要扔向柳如烟。
他手还没抬起来,指尖一空。
石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