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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拎着枪，慢悠悠朝赵凡走过去。
“果然是你。赵凡！”
赵凡歪了歪头：“你认识我？”
猥琐男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烟渍牙：“不用认识。因为你马上就要下去了。”
赵凡一听，眼睛亮了。
正无聊呢，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解闷。
而一旁的吴梦直接懵了。
这杀杀堂本来是要杀自己的，怎么突然换目标了！
“你要杀我？”赵凡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猥琐男懒得废话，举枪、瞄准、扣扳机，一气呵成。
然后他就飞了。
连人带枪一起，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轨迹向后倒飞出去，精准砸在三个小弟身上，“嘭嘭嘭”一声闷响，四个人叠成了一座人肉罗汉塔。
吴梦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她全程没看清赵凡是怎么动的，甚至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动。
她还以为赵凡就是一个普通人。
跟自己一样上山找药材的，没想到这么猛！
好像......还特别特别帅！
这……！
猥琐男还没来得及从人堆里爬出来，眼前一花，赵凡已经出现在他面前，蹲着身，跟他平视。
“小猥琐，谁让你来杀我的？”
猥琐男瞳孔剧震：“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根本就不是地阶！”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地阶了？
“给你个机会，三秒钟，不说我就自己找答案了。”
“三。”
赵凡屈指轻轻一弹，压在罗汉塔最下面的那个小弟“嘭”地一声化成一团血雾，凭空消失。
上面三个人同时“咚”地往下一沉，像抽走了积木最底层，整座塔矮了一截。
猥琐男被这突如其来的下沉晃得脑袋磕在了第二个小弟的下巴上，疼得“哎哟”一声。
“你……你是宗师？”
“二。”
赵凡没理他，第二根手指轻轻一弹，罗汉塔倒数第二个小弟也“嘭”地化成了血雾。
上面俩人又往下沉了一截，猥琐男差点从上面滚下来。
一旁的吴梦终于从震惊里缓过神来，再不拦，这个叫赵凡的可要杀完了，她还想留个活口回去审问呢。
“前辈！您这样他们是不会说的！我是吴市武堂的人，请您把他们交给我，我一定想办法审出幕后真凶！”
赵凡理都没理吴梦！
自己想知道分分钟的事，用的着你们？
“一。”
“碰！”
第三个小弟应声化作血雾。
罗汉塔只剩猥琐男一个人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衣服上全是三个血雾队友崩出来的血迹。
但他咬着牙，一个字都没说。
不说，死他一个。
说了，全家都得死。
杀杀堂的规矩，没人敢破。
赵凡没再废话，抬手按住猥琐男的天灵盖，一缕黑气无声渗入。
猥琐男浑身猛地一僵，眼球剧烈颤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被人从灵魂深处硬拽着什么出来。
三秒后，赵凡收回手，脸上带着明显的失望。
搜魂的结果极其有限：猥琐男是杀杀堂东部分区的杀手，排行二十七。
上午刚接到杀赵凡的任务，信息只有姓名、城市和一张照片。
雇主是谁？不知道。
杀杀堂总部在哪？不知道。
东部分区其他成员？
只认识几个，不知道在哪，不知道真实姓名。
他只知道东部分区的据点和三个要好的同事名字。
不过对赵凡来说，有个据点位置就够了。大不了把据点所有人挨个搜一遍，不信找不到幕后黑手。
他随手把猥琐男扔在地上。
猥琐男瘫在碎石堆里，眼神呆滞涣散，嘴角流着涎水，傻呵呵地笑起来。
“嘿嘿嘿……我是小猥琐……爱玩大傻比……咦……我要拉屎……”
赵凡眉头一皱。
“碰。”
猥琐男也变成了一团血雾。
“恶心。”
吴梦站在原地，整个人彻底麻了。
她确信，眼前这人绝对是她这辈子见过最猛的存在。
就算她师傅来了，也不可能随手就把一个大活人拍成血雾。
估计只有她那个神秘兮兮的家族老祖，可能才有这个本事。
她单膝跪地，低头抱拳：“晚辈吴梦，拜见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赵凡低头看了她一眼：“救命之恩？你想多了。他们要杀我，我出手杀他们，跟你没关系。”
吴梦苦笑了一下，她知道赵凡说的是实话。
这种级别的隐居高手，轻易不会插手世俗之事。
但不管怎么说，今天如果不是赵凡恰好在这儿，她必死无疑。
“不管前辈本意如何，晚辈确实是因为前辈才活下来的。所以前辈就是晚辈的恩人。”
赵凡打量了她一眼，“你好像是武堂的人吧？我杀了人，你不抓我？”
吴梦差点没绷住。
抓你？我有那个实力吗？
“前辈说笑了。这几个人恶贯满盈，死有余辜。武堂要是知道了，感谢您还来不及呢。”
“还挺识时务，那就送你这个小俊杰......不，是大俊杰点功劳。”
“陈四海、赵大波、萧脉，三个杀手的真名，此刻在江北华海酒店。去晚了人应该就走了。”
这是他从猥琐男脑子里搜出来的信息，是猥琐男的三个杀手基友。
本打算亲自去杀，但想了想，没必要。
杀自己的任务是杀杀堂东部分部上午刚下达的，这几人应该不知道谁是雇主！
吴梦一愣，随即大喜。
她不知道赵凡怎么得到这些信息的，但以这位前辈的修为，没必要编瞎话骗她这种小卡拉米。
“多谢前辈！晚辈这就回去召集人手，绝不让他们跑了！”
吴梦又“深深”鞠了一躬，捂着伤口站起来，转身快步往山下跑。
跑了没两步又顿住，低头看了看自己崩开的领口，脸“唰”地红到耳根。
手忙脚乱地拢了拢，夹着胸口一溜烟没影了。
赵凡看着她扭着大定消失的方向，猥琐一笑，收回目光，活动了一下肩膀。
脚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朝着吴市方向掠去。
吴市，临江东面，东山省第二大城市，距离江北大概两三百公里。
二十分钟后，赵凡悬停在吴市郊区的半空中，低头往下看。
底下那片工业园区一眼望不到头，院墙围起来的面积少说一两百亩。
一排排灰顶仓库整齐排列，中间是宽阔的水泥车道，七八辆十几米长的厢式货车正停在装卸区，叉车来回穿梭，工人戴着安全帽在搬货。
正门立着一块巨大的蓝色招牌，上面四个白字：通达物流。
旁边还印着一行小字。
“服务千家万户，通达五湖四海”。
企业文化标语都整上了。
赵凡看了一会儿，默默叹了口气。
怪不得武堂查不到，这特么哪是伪装？这是真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