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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赵凡的话，秦忠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老脸，此刻也浮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尴尬。
他定的那规矩，确实是抱着赚灵石的打算。
更多的一点是怕手下的人惹到某些大佬，就像今天这种情况一样。
但眼下这场面，他也不想多做解释。
“烈云帮主，请明示，秦某该做些什么来弥补自己的罪过。”
烈云歪头看了赵凡一眼：“贤弟，你觉得怎么办？”
赵凡没急着答话，心里先飞速盘算了一圈。
杀了秦忠？
好像并不是很划算。
一个能在恶城站稳脚跟、还混成罪人帮帮主的老阴比，脑子里装的可全是赚钱的路子。
就这么宰了，跟把一座金矿填了没什么区别。
与其杀，不如用。
让他当牛做马，打工替烈云帮赚灵石。
他摸着下巴，围着秦忠转了两圈。
每转一圈，秦忠就觉得自己的命短了一年。
赵凡却是看着秦忠这张充满阴险算计的脸，越看越喜欢。
转完第三圈，赵凡站定，表情切换成“慈善企业家”模式。
“秦帮主，我们可以不杀你。但你得答应我们三个条件。”
秦忠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活脱脱一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表情。
别说三个，三百个都行。
赵凡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从今天起，罪人帮彻底并入烈云帮，成为烈云帮在恶城的分堂。”
“就叫……赚灵石堂吧。以后全权听烈云帮调遣。”
造化公子在旁边嘴角一抽：“老弟，这名字是不是太直白了点？”
赵凡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不急，今天时间仓促，回头有空再改。”
然后他重新看向秦忠，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们要赎罪。罪人帮现有的全部家底，充公。由烈云堂接手。以后赚到的灵石，交九成。”
“期限就先定个五百年吧，五百年后适当给你减一减。”
秦忠脑子“嗡”的一声，当场宕机。
这特么是犯了天条吗？
跟白给人家打五百年工有什么区别？
赵凡一脸理所当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慈祥得像在跟刚毕业的大学生谈理想。
“你也别觉得吃亏。烈云帮将来肯定是要走到逆仙大陆最顶尖的。”
“你作为一个分堂堂主，到时候......自己慢慢品。”
“说不定哪天，连你那些杀父之仇都顺手给你报了。”
秦忠嘴角抽了抽：“......”
赵凡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你好好整治整治恶城。所有据点的位置、所有在这片地界出没的老妖怪的身份，全给我调查清楚。”
秦忠脸上写满了为难：“小兄弟，这……是不是有点难为秦某了？”
赵凡眼皮一抬：“难为？我又没让你现在就办。先慢慢来，把有能力办的办了。”
“还有，以后把嘴巴放干净点，搞清楚自己在烈云帮的位置。‘小兄弟’是你叫的？”
秦忠愣了一下：“那……叫什么？”
赵凡拍了拍胸口，自我介绍道：“我，烈云帮二大王。”
然后一把将造化公子拽过来：“这位，烈云帮大长老。”
秦忠嘴角抽了两下：“......”
烈云在旁边奶声奶气地一瞪眼：“愣着干什么？叫人啊。”
秦忠此刻是真的半点办法没有，牙一咬，心一横，抱拳躬身，声音洪亮得跟喊口号似的。
“下属烈云堂恶城分堂赚灵石堂堂主秦忠，见过二大王，见过大长老！”
三人同时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领导视察基层的亲切：“不错，是个识时务的俊杰。”
“行了，别跪着了，起来吧。说说你这伤，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烈云和造化公子同时把目光钉在了秦忠脸上，满脸写着“吃瓜”两个大字。
虽说秦忠这人性格跳脱了点，一会儿怂一会儿勇的。
但好歹是大乘八层的邪修，能把人揍成这副尊容的，最起码也得是大乘巅峰。
秦忠撑着膝盖站起来，长长叹了口气。
一天之内，先被狗揍，再被人堵门，这屈辱程度，换谁都顶不住。
他把被那条大黄狗按在地上扇耳光的经过，从头到尾一点没落地讲了一遍。
三人听完，同时陷入了沉默。
尤其是赵凡。
在他的认知里，妖兽能修炼到九阶巅峰的，无一不是上古血脉。
龙族、凤族、麒麟族，哪個不是天生地养的顶尖种族？
一条大黄狗，也能到这个地步？
他的认知，再一次被掀翻在地。
而且按秦忠的描述，那山洞里藏的肯定不是普通宝贝。
绝对是大宝。
三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但眼底那点贪婪，彼此都看得明明白白。
赵凡：“走？”
造化公子：“走。”
烈云偏头看向秦忠：“带路。”
一行四人腾空而起，直奔那个山洞。
刚落地，赵凡神识一扫，洞内那股灵气浓郁得离谱，几乎凝成实质，呼吸间往毛孔里钻。
果然是大宝。
与此同时，洞内那条大黄狗也感知到了来人的气息，琥珀色的眼珠猛地一缩。
其中有一道气息……莫名地熟悉。
它从大石头后面窜了出来，四爪落地无声，尾巴绷直。
然后它看清了来人的脸。
整条狗当场懵了。
“主人？”
赵凡也懵了，盯着那条两丈长的大黄狗看了好几秒，脑子里翻江倒海。
虽然大了很多，但这模样......
“你……你是大黄？”
大黄狗尾巴“唰”地摇了起来，跟装了马达似的：“你真是主人！”
烈云：“？”
造化公子：“？？”
秦忠：“？？？？”
大黄狗根本不管其余三人脑袋上冒出来的问号，尾巴摇成了一圈残影，屁颠屁颠跑到赵凡跟前。
跑的过程中，两丈的身躯跟漏了气似的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了一条普普通通的土狗大小。
它用脑袋蹭着赵凡的腿，嘴里发出呜呜的低鸣。
秦忠站在原地，脑子彻底转不动了。
这是……刚刚把自己按在地上扇耳光的那条大黄狗？
这么可爱？我怎么会下得了手？
呸。不对，是它揍的我。
这么可爱，刚才怎么会那么凶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