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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凡飞的不算快。
十一点五十九分。
稳稳落在灵石宗后山那块空地上。
王建国、李秋、雕，三人已经站得整整齐齐，跟等着检阅的士兵似的。
王建国双手合十：“主人，很准时。”
李秋拂尘一搭：“我们以为您会迟到。”
雕张嘴：“同——”
赵凡一个眼刀飞过去。
雕喉咙里那个字硬生生拐了个弯，翅膀一抖，昂首挺胸：“同甘共苦，共创辉煌。”
赵凡嘴角抽了一下：“行了，别废话了，开始吧。”
王建国往前迈了一步：“主人，那就我先来。”
说完，他双手结印，周身金光一闪，气息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大乘九层、八层、七层……一路削到大乘一层。
“主人，请。”
赵凡扫了他一眼。
合体巅峰对大乘一层，境界差着一截。
但他炼体已经练到银筋大成，肉身强度远超同阶，真打起来谁占便宜还两说。
他脚尖一蹬，直接冲了上去。
第一招，破山拳。
平平无奇的一拳，但拳头表面裹着一层赤金色的阳火，拳风把空气打出一声闷爆。
王建国不躲不闪，同样一拳对轰过来。
拳面上一层暗金色的佛光，跟赵凡的阳火撞在一起，炸开一圈气浪，把方圆十丈的碎石全掀飞了。
两人同时退了三步，脚底在地面上犁出六道深沟。
赵凡心里骂了一句。
力道居然旗鼓相当。
这和尚的底子太厚了，压到大乘一层还能打出这种效果，真放开了打，一巴掌能把他拍进地心。
第二招，赵凡换了个角度，侧身切入，一记横扫腿裹着阳火直奔王建国的腰肋。
王建国抬膝格挡，膝盖上佛光凝成一面小盾，硬扛下来。
又是闷响，又是气浪，两人又各退三步。
赵凡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这和尚出招的路数怎么跟自己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想试一下，遂出了一记青云剑诀的起手式。
并指如剑，当空一划。
王建国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相同的动作，连指尖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赵凡：“你特么的偷我招？”
王建国表情坦荡：“主人，属下没有偷。属下只是觉得主人这招挺好看的。”
赵凡：“？？？”
王建国出第三招的时候。
突然大喊：“金轮·已读乱回。”
话音没落，不知道从哪飞出来一个金轮，嗡的一声朝着赵凡攻去。
赵凡条件反射地从储物空间拿出一把剑，横剑格挡。
结果那金轮压根不攻要害，专往他剑身上撞。
“叮”一声弹开，弹开之后在空中拐了个弯，又飞回来，再撞。
“叮叮叮叮叮——”
来来回回，跟消息轰炸一样。
撞一下弹，弹完再撞，频率越来越快，赵凡的剑身被震得嗡嗡作响，手腕都麻了。
赵凡脸都绿了：“你特么的不是说，金轮废了吗？这是什么？”
王建国一边操控金轮一边答：“这就是废掉的那个，原来是仙器，现在只是极品灵器。”
赵凡：“草。”
王建国不给赵凡喘息的机会，双手猛地合十，周身金光暴涨。
“龙象镇狱·金轮降世！”
话落，龙象般若功催至十层。
王建国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金身，皮肤表面浮起密密麻麻的梵文，每一条都亮得刺眼。
他的头顶，十头金龙虚影盘旋而出，龙身缠绕，龙首高昂，龙吟声震得整座山头都在抖。
脚下，十头白象虚影踏地而出，象鼻卷起，四蹄如柱，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蛛网般的裂纹。
十龙十象环绕周身，佛光把黑夜照成了白昼。
王建国单轮高举过顶，金轮在月光下暴涨数倍，边缘的刃口泛着冷冽的寒芒。
他往下一砸。
金轮脱手，裹着十龙十象的虚影，如同一颗金色的陨石朝赵凡轰然砸落。
空气被撕裂，尖锐的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地面上的碎石被风压提前碾成了粉末。
赵凡瞳孔骤缩，灭日神功全力运转，赤金色的阳火在头顶凝成一面火盾，火盾表面无数符文流转，像一口沸腾的熔炉。
金轮砸上火盾。
“轰——！”
炸开的气浪把方圆百丈的地面硬生生削低了一尺。
赵凡的双脚陷进土里，膝盖弯了半寸，牙关咬得咯咯响。
火盾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但没有碎。
他顶住了。
但是现在没机会出招，只能被动防御了。
“冰魄金针。”
赵凡：“？？？”
李秋的声音从侧面飘来，轻飘飘的。
赵凡扭过头，一根金色的细针已经朝着他飞来了。
针身只有三寸长，通体暗金，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冰纹，所过之处空气凝成白霜，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冰痕。
来不及了。
他拼着最后一丝余力，侧过身，抬起左手，用掌心去接那根金针。
仅剩的那点灵力在掌心凝成一面巴掌大的火盾。
金针撞上火盾，没有炸，没有弹开，而是悬停在半空，针尖抵着火盾表面，开始旋转。
越转越快，越转越冷。
火盾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赤金色的火焰被一层层冰霜覆盖，从外往里塌陷。
赵凡感觉自己的左手像被塞进了液氮里，寒气顺着经脉往胳膊里钻，骨髓都快冻住了。
赵凡一边扛一边骂：“你特么的不是说你没有冰魄银针吗？”
李秋语气平淡：“这是金针，不是银针。”
赵凡：“……”
金针还在转。
火盾还在塌。
赵凡感觉自己左手的知觉正在一寸一寸消失。
“赤练仙人掌。”
赵凡：“？？？？”
一个巨大的掌印从李秋掌心拍出，暗红色的灵力凝成实体，五指分明，掌纹清晰得跟真人的手掌一模一样，只是大了百倍不止。
掌印拍碎空气，裹着一层灼热的赤色雾气，朝着赵凡的正面轰来。
赵凡：“你们特么到底有没有武德？不是说好一个个来的吗？”
没人搭理他。
掌印结结实实拍在他胸口。
那一瞬间赵凡感觉自己像被一辆时速三百公里的大运货车迎面亲吻。
整个人双脚离地，胸口凹陷半寸，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重重砸在地上，轰出一个大坑。
尘土碎石炸起几丈高。
他躺在坑底，喉咙一甜，吐了一口血出来。
但他没吭声。
炼体练到银筋大成，肉身强度远超同阶。
这一掌虽然狠，但只是外伤。
他撑着坑壁爬起来，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目光扫过对面的三人。
王建国双手合十，面带慈悲。
李秋拂尘搭着，表情恬淡。
雕翅膀收着，眼珠子滴溜溜转。
那表情，那姿态，活脱脱三个得道高人在给后辈喂招。
赵凡心里的火“噌”地窜上了天灵盖。
他深吸一口气，从储物空间里抽出一柄剑。
凌云剑，仙器。
剑身上云纹密布，此刻被他的阳火灌入，整柄剑烧成了一根赤金色的光柱，剑尖三尺之内空气扭曲，地面上的碎石被烤得通红发亮。
“万剑归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