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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说完，程念忽然感觉从指尖到脊背的每一处都在发麻、发烫。
电流般的颤栗顺着颈侧一路窜上头皮，脸颊在黑暗中烧得滚烫。
他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种话？
听着就让人觉得非常不正经。
程念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只能任由男人搂着她，一步一步地带着她往房间深处走。
房间里那个昏黄的灯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也许是床头的氛围灯，也许是角落里的落地灯。
光线太暗太散，她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男人脸上不太清晰的轮廓。
但他的眼睛异常明亮，正透过昏暗的光线直直地看着她，瞳孔深处有两簇小小的火苗在跳动。
程念有点不敢直视他，偏了偏头。
男人察觉到了她的躲闪。
她在羞涩。
他的手覆在她后背上，掌心滚烫，隔着烟粉色真丝衬衫灼着她的皮肤。
他低下头，嘴唇若有似无的蹭过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低哑：“主人，我为你服务。”
主……主人？
这个称呼让程念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今晚男人的形象在她面前彻底被颠覆。
一向游刃有余、冷静自持的他，此刻，让她手拿绑带，戴着项圈，用一种完全臣服的姿态站在她面前。
程念是真没想到，他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一面。
程念还没从震惊和羞耻中回过神。
男人已经揽着她的腰身把她带进了浴室。
花洒打开，温热的水流下来，猝不及防的打湿了两人的衣服。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沿着锁骨滑进领口。
她轻轻惊呼一声。
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身体的线条。
布料变得半透明，贴在皮肤上又凉又滑。
男人的手臂覆上来，隔着湿透的衬衫贴在她的腰侧，掌心滚烫的温度和冰凉的湿衣服形成了另一种的感受。
他的动作很轻柔。
指尖从腰侧缓缓滑到后背，隔着若即若离的衣服，力道很轻。
他们做了三年多的炮友，对彼此的身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哪里是触发点，哪里会让她绷紧脊背，他一清二楚。
不过片刻，浴室里的雾气逐渐升腾，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将两人的身影模糊成一副氤氲的水墨画……
水声哗哗的响着，偶尔会有一两声被水声稀释过后的低语，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约莫四十分钟后。
程念是被男人抱着出来的，她的手臂松松地搭在他脖子上，脸颊贴着他湿漉漉的锁骨，整个人软得像一团被揉皱又浸湿的纸。
被放在床上的那一刻，身体整个陷了进去。
背后的触感不是普通床垫的那种，是一种温吞的、缓慢的仿佛被一碗水托住的包裹感。
后背冰凉的触感让程念机灵了一下，迷蒙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撑起手肘低头看了一眼。
床面在她身体的压力下微微波动，像躺在静止的湖面上。
水床？
这个男人竟然还搞了一张水床！！
程念张了张嘴，她很想问问他今晚到底搞了多少花样。
几乎每一个都是程念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但她根本没有机会问出口，男人已经俯身过来，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再次吻住了她。
气息纠缠，唇齿交融。
水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潺潺的水流声，像是在幽静的湖面上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傍晚时分，天色逐渐暗沉。
天空边缘那一抹最后的夕阳沉入城市天际线之下，天边被染成了浓淡交叠的橘红色。
微弱的光线透过没拉严的纱帘在房间里投下一条细长的暖色光带。
房间里那盏昏黄的灯光似乎也越来越浓，将两个人交叠的轮廓染成一幅色调暧昧的画。
空气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像是沐浴露香味，又像是两人混在一起的体温。
是某种压抑了许久，终于被纵容释放的疯狂。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橘红色已经彻底沉入深蓝，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次第亮起。
床边散落着凌乱的衣物……绑带、被解开的项圈……
程念疲倦地趴在床上，脸颊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几缕碎发贴在额角。
她整个人一点儿力气都提不起来。
水床还在身下轻轻晃着，像是余波未平的湖面。
男人从后面搂着她，掌心贴在她小腹上，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已经趋于平稳。
他的嘴唇在她后颈上轻轻蹭过，留下一个若有似无的吻。
终于，程念稍微缓过来了一些。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
盯着天花板上昏暗的光斑，有气无力地低声问：“你到底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东西？”
男人闭着眼睛，听见她的疑问，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
他的手臂还在程念的后背，又收紧了几分，声音沙哑而慵懒：“喜欢吗？”
程念沉默了。
她以前从未有过今天这样的体验。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是个很不错的炮友。
他的引导非常的好。
只是今晚这般刺激的画面和强度，她实在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嗯，为了身体着想。
“唔……”
她沉默了片刻，翻过身背对着他。
把脸半埋进枕头里，声音小小的、闷闷的，“你可以正常一点。”
男人又笑了一声。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蹭了蹭她耳后的那一片皮肤，乖巧的应声，“好，听你的。”
他凑近一些，整个胸膛贴近了她，有些不太确定的问：“所以，我们是和解了吗？”
程念微微偏过头看他。
男人还是闭着眼睛的状态，浓密而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两小片浅浅的阴影。
他的鼻梁高挺，从侧面看过去的弧度利落。
闭着眼睛的样子比平时看人的时候少了几分压迫感，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柔和。
程念忽然发现她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地、安静地看过他。
他此时的样子……格外迷人。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忽然睁开了眼睛。
两人的目光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对上了。
他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幽深，里面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慵懒，和她对视的瞬间微微眯了一下。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清醒、认真了几分，“我们和解了吗？”
程念看着他，反问：“重要吗？”